英区留子被豪门daddy娇养了(近代现代)——谵妄zw

分类:2026

作者:谵妄zw
更新:2026-07-11 06:50:36

  但此刻,灰蓝色的眼睛里那种平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沈予安从未见过的冷。
  足以让周围温度骤降好几度的冷。
  西泽的目光越过沈予安的头顶,准确无误地锁定了那两位女士。
  他一句话都没有说。
  就是看着她们。
  灰蓝色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嘴唇抿成一条线,下颌的线条绷紧了。
  他的表情和平时没有什么大的变化,没有任何夸张的愤怒。
  但那种压迫感是实实在在的。
  那两位女士同时噤声了。
  穿香槟色礼服的女士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手里的香槟杯微微晃了一下。
  穿深紫色长裙的女士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目光从沈予安身上移开,不敢再看。
  西泽依然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她们,极其冰冷和穿透力的目光,在她们的脸上停留了三秒。
  然后他动了。
  他没有走向她们,甚至没有改变自己站立的姿态。他只是往旁边迈了半步。
  就半步。
  但就是这半步,让他高大的身体完全挡在了沈予安的前面。
  沈予安整个人被他宽阔的背脊遮住了,从肩膀到膝盖,一点都看不到。
  那两位女士的视线被他阻断,只能看到他的背影。
  那个背影传达的信息非常明确。
  他是故意的。
  他在用自己的身体,告诉那两个人:这个孩子,不是你们可以随意评论的。
  两位女士面面相觑,脸色都不太好看。
  穿深紫色长裙的女士拉住同伴的袖子,低声说了一句什么,两个人很快就转身走了,香槟杯里的酒都没喝完。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
  西泽没有说一个字,甚至没有让周围任何一个人注意到这里发生了什么。
  一切都在不动声色之间完成,干净利落。
  但他挡在沈予安身前的那半步,是那么毫不犹豫。
  好像那不是半步,那是一道墙。
  沈予安被那道墙挡在后面,看着西泽宽阔的背脊,看着西装面料下隐隐透出的肩胛骨的轮廓,刚才那种狼狈和委屈突然就散了。
  代替的是一种很复杂的感觉。
  像暴风雨里突然被人拉进了屋檐底下。
  西泽转过身来。
  他低头看着沈予安,灰蓝色的眼睛里面锋利的冷意已经褪去了,变回了平时的温和。
  他的表情很平静,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饿了吗?”他问,语气随意得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沈予安摇头,又点头,眼眶红红的,声音有点哑:“先生,她们刚才——”
  “我知道。”西泽打断了他,声音很轻,但很认真,“不用管她们。”
  沈予安张了张嘴,想说“她们说的也许是对的”,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他看到西泽的眼神。
  那眼神在说:不许说这种话。
  沈予安把话吞回去了,低下头,盯着自己手里那杯已经喝完了的果汁。
  西泽看了他两秒,伸出手,轻轻拿走了沈予安手里的空杯子,放到经过的侍者托盘上。
  然后他弯下腰,微微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和沈予安平齐。
  这个动作太突然了。
  沈予安吓了一跳,抬起头,发现西泽的脸就在自己面前。
  灰蓝色的眼睛近在咫尺,他能看到对方虹膜上细密的纹路,和瞳孔深处自己小小的倒影。
  “小安。”西泽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沈予安能听到,“那两个人的话,不需要放在心上。”
  “可是她们说……”
  “不管她们说什么。”西泽说,目光锁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你不是什么‘小东西’。你是沈予安。我带你来的。这就够了。”
  这就够了。
  他咬着嘴唇,用力点了两下头。
  西泽直起身,恢复了平时的高度。
  他伸手轻轻按了一下沈予安的肩膀,然后把那只手收回去,插进裤袋里。
  “走吧,”他说,“带你去看一幅画。刚才没看到的。”
  沈予安跟在他身后,回到了展厅。
  这一路上,他走得很近,近到鼻尖几乎要碰到西泽的后背。因为那个背影让他觉得安全。
  他想记住这个背影。
  展厅里人少了一些,很多人还在客厅喝酒聊天。
  西泽带着沈予安走到展厅最里面的角落,那里挂着一幅很大的油画,画的是苏格兰高地的风景。
  “这幅是我喜欢的一位画家画的。”西泽站在画前,语气平淡,“收藏了很久,这次拿出来参展。”
  沈予安仰头看着那幅画,看了很久。
  “好看。”他说,声音还有一点鼻音,“颜色很安静。”
  “嗯。”
  两人并排站在画前,安静地看着。
  过了好一会儿,沈予安突然开口,声音很小。
  “先生,您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西泽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那幅苏格兰高地的油画,沉默了几秒。
  “以后你会知道的。”
  沈予安偏头看他。看不出任何情绪。
  “现在不能告诉我吗?”沈予安小声问。
  西泽转过头,灰蓝色的眼睛看着他,嘴角有一个很淡很淡的弧度。
  “现在说了,你会跑。”
  沈予安愣住了。
  什么意思?
  什么叫“现在说了,你会跑”?
  他想追问,但西泽已经转过身,往展厅外面走了。
  “该回去了,明天你还要上课。”
  沈予安站在原地,把那句话在脑子里转了好几遍,还是没想明白。他快步跟上去,走到西泽身边的时候,西泽很自然地伸出了手。
  掌心朝上。
  沈予安把手放了上去。
  这次不是手背碰手背,是十指交握。西泽的手指穿过他的指缝,轻轻合拢,把他整个手包在掌心里。
  很暖。
  沈予安低着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耳朵红得发烫。
  上车之后,西泽照例递给他一杯热可可。
  他靠着座椅,看着窗外倒退的街灯,突然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先生,我不是什么‘异国情调的小东西’。”
  西泽正在看手机,闻言抬起头,看着他。
  “我知道。”他说,声音很轻。
  沈予安低下头,把脸藏进热可可的热气里,声音闷闷的。
  “我叫沈予安。中国人。二十一岁。”
  他伸出手,轻轻拨了一下沈予安额前的头发。
  “我都知道。”
  沈予安的手指攥紧了杯子。
  “还有,”西泽把手收回去,灰蓝色的眼睛在车内昏黄的灯光下显得很温柔,“你不是什么‘小东西’。你是——”
  他顿了一下。
  “你是很重要的朋友。”
  沈予安抬起眼睛,对上那双灰蓝色的眼眸。
  很重要。
  的朋友。
  他在心里翻来覆去地念了好几遍,然后把脸埋进热可可的热气里,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又红了。
  但这次的红的,和之前不一样。
  这次是因为开心。


第14章 公爵
  画展之后的那一周,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西泽照常每天接送,沈予安照常在车上写作业。
  两个人之间那种微妙的距离越来越近,近到沈予安有时候会恍惚觉得,他们是不是已经在一起了。
  但这种恍惚,在周二下午被彻底打破了。
  那天下午没课,沈予安去学校附近的画材店买东西。
  他正在货架前挑画笔,听到身后有两个人在聊天,语速很快,带着那种典型的伦敦上流社会腔调。
  “你听说没有,莱斯特家的那位最近好像养了个小情人。”
  “哪个莱斯特?”
  “还能有哪个,西泽·莱斯特,莱斯特家族的唯一继承人,那位出了名不近人的公爵。”
  沈予安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公爵。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但那个词清清楚楚地钻进了耳朵里。Duke。在英国,这不是一个可以随便用的词。
  “他不是从来不带人出席社交场合吗?上次竟然带了个东方小孩去听音乐会,我表姐在场,说那孩子穿得跟个学生似的。”
  “本来就是学生吧,好像还在念书。你说莱斯特家那位,三十岁的人了,怎么突然对这种小孩感兴趣了?”
  “谁知道呢,Old money的癖好都奇奇怪怪的。不过人家是世袭公爵,整个伦敦谁不想攀上莱斯特家的关系?那小孩也是命好。”
  笑声渐渐远了。
  沈予安站在货架前,手里攥着一支画笔,指节发白。
  公爵。
  世袭公爵。
  他知道西泽有钱,知道西泽有地位,知道西泽是那种真正的上流社会。
  但他不知道,或者说他从来没敢去想,西泽的“上流”到底是哪一个层次。
  Old money。世袭贵族。百年家族。莱斯特。
  这些词单个拿出来他都认识,拼在一起,变成了一座他连仰望都看不到顶的高山。
  他突然想起画展上那两个女人说的话。“收集异国情调的小东西”。
  当时他觉得委屈,觉得被冒犯,但现在他忽然意识到,在那两个人眼里,自己也许真的就是那样一个“小东西”。
  一个从东方来的、穿白衬衫的、连西装都没有的留学生,出现在世袭公爵的身边。
  像什么?
  像童话里的灰姑娘?不,灰姑娘至少还有水晶鞋和南瓜车。
  他什么都没有。没有家世,没有背景。
  他唯一有的,就是西泽的“好”。
  但这种“好”,到底是为什么呢?
  沈予安放下画笔,什么都没买,走出了画材店。
  伦敦的风吹在脸上,冷得他打了个哆嗦。
  他站在街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第一次觉得这座城市的颜色变得灰蒙蒙的。
  他想起西泽说过的那些话。
  “你不是麻烦。”
  “你是很重要的朋友。”
  “以后你会知道的。”
  很重要的朋友。
  什么是“很重要的朋友”?
  是一个贵族对一个留学生一时兴起的照顾,还是别的什么?
  沈予安不敢想,也不愿意想。因为他知道,不管是什么,他和西泽之间的差距都太大了。
  大到像两个世界的人。
  那天下午,西泽准时出现在学校门口。
  他发消息说:“到了。”
  沈予安坐在画室里,看着这条消息,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很久,最后还是打了几个字:“先生,我今天自己回去,不用接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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