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漂亮室友,竟然是只猫!(玄幻灵异)——以万物为傻狗

分类:2026

更新:2026-07-11 06:46:47

  他消化了好一会儿,才勉强从那些纷乱的念头里理出一条线来。
  目光在闻昭脸上停了一瞬,然后问:“怎么了?”
  闻昭抿了下嘴唇,没有回答,抬手牵过他的手掌,慢慢地覆在自己的心口上。
  程野的手被按在那里,隔着薄薄的T恤,他能感觉到闻昭的心跳。
  那心跳很快,如困兽般,一下一下地撞着他的掌心。
  “你感受到了吗?”闻昭的声音不大,低着头看着程野的手背,声音很轻很平静,“它跳得很快……”
  他抬起头看着程野,那双眼睛在月光下很亮,像两颗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玻璃珠。
  他顿了顿,不知道该怎么描述那种“快”,像跑完长跑,不,比跑完长跑还快。
  像被狗追着跑了一整条街,跑进了一条死胡同,转过身发现无路可退。
  “我明天想去医院看看。”闻昭说完,把程野的手从自己心口上拿开,放回他身侧。
  程野的手垂下来,指尖还残留着闻昭心口的温度,指尖在空中顿了一下。
  那温度隔着T恤传过来,贴着掌心,像一小块刚出炉的面包,温热柔软的被攥在手心里。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上面什么痕迹都没有。
  但那块面包还在他掌心里,把整个夜风都烘暖了。
  “明天我送你去。”程野说。
  闻昭摇了摇头,从程野身边走过去,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下来。
  “不用,你明天有早课,我自己过去就行。”
  闻昭说完,又想起了什么,停了一下,看向程野,“晚安。”
  程野站在几步外,看着他的背影,说:“晚安。”
  阳台的门被轻轻关上,轻响过后,那点仅有的联系也被切断了。
  程野没有立刻离开。他靠在栏杆上,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低头点燃。
  火光照亮他的脸,一闪就灭了,烟头在黑暗里明灭。
  过了许久,他几不可察地轻笑了一声,将烟摁灭,拿起那顶帽子离开了阳台。
  走廊里很安静,壁灯发出橘黄色的光,把他的影子投在地上。
  …………
  闻昭醒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他翻了个身,被子滑到腰际,身上穿着上次程野给的那套睡衣。
  他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眼角还带着一点没睡醒的红,呆呆地床上重启CPU。
  闻昭发了会呆,掀开被子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
  门被敲了两下,不等他回应就推开了。程野站在门口,手里拿着那件白色衬衫。
  两个人隔着半个房间对视了一瞬。
  程野走进来,把衬衫放在床上,目光从他脸上滑到睡衣领口,停了一下——扣子系错了一颗,领口歪着,露出一截锁骨。
  程野移开目光,说:“换衣服,送你去医院,再回学校。”
  闻昭摇了下头,拒绝道:“我自己过去就行。”
  程野没接话,把那件白衬衫递给他。闻昭接过低头看了一眼,“这不是我的。”
  程野把闻昭昨天穿的T恤叠好装进袋子里,“本来是买给我爸的,他穿不了。”
  闻昭看着手里那件衬衫,是最小码。“可以拿去换。”
  程野拎着袋子走向门口,“太麻烦了。”
  闻昭还想再说点什么,程野已经推门出去了,“我在车上等你。”
  闻昭站了一会儿,把衬衫换上,扣子一颗一颗系好,对着镜子理了理领口,出了门。
  走廊里刘朝朝几人正困得东倒西歪,看到他同时愣了一下,刘朝朝说:“我靠,昭昭,这一穿,又帅了好几个层次啊!”
  王硕和周秦也跟着附和,几个人一起往外走,刚出大门一辆黑色的车从车库开出来,程父坐在后排正要摇下车窗打招呼。
  闻昭走在前面低头整理袖口没注意,刘朝朝还在旁边叭叭叭,闻昭随口应了一句:“程野说这是买给程叔叔的,不小心买小了。”
  程父摇车窗的手停住了,看了一眼闻昭身上那件衬衫,又看了看自己的体型,把手收回去面无表情地对司机说了句“开车”。车子驶出了大门。
  闻昭上车,程野从后座拿了一份早餐递给他。闻昭接过说谢谢。
  后坐三位起迟了没吃早餐的小丑:“………”
  刘朝朝用手怼了怼王硕,压低声音说:“你看,你看,还不信。”王硕没说话,把头转向了窗外。


第111章 找谁谈?
  闻昭推开诊室的门,里面坐着一位戴眼镜的男医生,五十来岁,头发花白,正在翻看一沓病历。
  听到门响抬起头,指了指面前的椅子。“坐。哪里不舒服?”
  闻昭坐下来,把手放在膝盖上,“心脏有点不舒服。”
  医生从眼镜上方看了他一眼,把病历合上放到一边,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空白检查单,低头写了几行字递过来。
  “先去做个心电图,再做个心脏超声,抽个血。结果出来再来找我。”
  闻昭接过检查单站起来,出了诊室,去三楼排队缴费。
  走廊里有不少人在等,有的坐着有的站着,手里都拿着检查单。
  缴完费,他去心电图室排队,去超声科排队,去抽血室排队。
  做完这些回到诊室门口的时候,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
  诊室的门关着,里面有人在看诊,他站在走廊里等,把那几张检查报告从袋子里抽出来看了一遍又一遍。
  心电图报告上画着几根波浪线,起起伏伏的,他看不太懂。
  超声报告上写着一行字,每个字他都认识,连在一起不知道什么意思。
  抽血报告上面有一堆数字和箭头,有的向上有的向下,他看不懂,把报告塞回袋子里继续等。
  诊室的门开了,里面的人出来,他走进去坐下来。
  医生把检查报告从袋子里抽出来,一张一张地翻,心电图、超声报告、抽血结果。
  每一张都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摘了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心脏应该没什么问题,很健康。”
  闻昭看着他,犹豫了一下。“那它为什么有时候跳得那么快?”
  医生双手交叉放在桌上,打量了他几秒。闻昭看着医生,医生也看着他。
  诊室的白炽灯把两个人之间的桌面照得发白,桌上有一支笔、一沓空白处方笺、一个压在最下面的血压计。
  “这种情况频繁吗?”医生把手从桌上放下来,靠在椅背上。
  闻昭想了想。“出现过三四次。”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但每次都很强烈。”
  医生点了点头,表情没什么变化,“都是什么时候发生的?”
  闻昭没有立刻回答。诊室的时钟在墙上走着,秒针一下一下地跳,声音不大但在这个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他想了一会儿,嘴唇动了一下。“有时候在车上。”
  他又想了一会儿,“有时候在浴室。还有一次……”
  他停了一下,阳光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落在桌面上,细长的一条,像一根被压扁的光线。“还有一次在阳台上。”
  医生把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看了他几秒。
  问了他最近的压力、睡眠、饮食、运动,闻昭一一回答。
  医生沉默了片刻,走廊里有人在喊号,护士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闷闷的。
  桌上的血压计被阳光照着,橡胶管在桌面上投下一道弯曲的阴影。
  “谈恋爱了吗?”医生的声音不大,很是随意。
  闻昭愣了一下。窗外的阳光把窗帘照得发白,风把窗帘撩起,让那根压在桌面上的光线忽明忽暗地晃着。
  他过了几秒才说:“没有。”
  医生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把笔从白大褂口袋里抽出来在处方笺上写了几个字,又放下了。
  “那就是有喜欢的人了。”他说话的语气平稳得像在叙述一个已经被无数病例验证过的、不需要再论证的结论。
  “这种情况我见得多了。心跳快但检查没问题,心脏本身是好的,多半是别的原因。”
  他把椅子往前拉了一点,声音放低了一些,像是在跟闻昭分享一个只有医生才知道的秘密。
  “没什么大事,找个人谈谈恋爱,亲亲嘴什么的,亲多了心率就稳定了。”他坐直了身子,把那沓检查报告拢在一起递过回给闻昭。
  闻昭接过报告,有些懵逼地站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来,手搭在门把上。
  “谢谢医生。”他推门出去了,走廊里的光比诊室亮得多,白茫茫地涌过来。
  闻昭在走廊里找了个空位坐下来。旁边的椅子上坐着一个阿姨,手里拿着一沓病历,正低头看手机。
  走廊里有人在打电话,有人在聊天,护士在叫号,声音混在一起,嗡嗡的,像一群不知疲倦的蜜蜂。
  闻昭坐在那里,手里还捏着那份检查报告,报告袋被他攥得有些皱,纸边卷起来,毛了。
  他没有看报告,报告上写着“未见异常”,他已经看过了。
  他脑子里还在回荡着医生的话。找个人谈恋爱。亲亲嘴。
  他垂着脑袋,看着自己脚上那双开了点胶的球鞋,鞋面上有一小块灰,不知道什么时候蹭的。
  谈恋爱。亲嘴。他在心里一一想着能和他谈恋爱的人。
  陈思雨……不行。萌姐……不行。周雨桐……更不行。
  他一个一个地想过,一个一个地否定了,像在删掉手机里那些从来不点开的、占着内存却毫无用处的APP,划掉一个,划掉一个,又划掉一个。
  他划到最后,屏幕空了,没有合适的了。
  程野。这个名字不受控制地从脑子里划过,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它就已经落在了那里,像一片不知从哪飘来的叶子,安安静静地躺在水面上,不动了。
  闻昭握着报告单的手微微收紧,纸张被攥出一道折痕,从左上角斜着劈下来,像一条没有愈合的伤口。
  可程野是男的。他在心里反驳。
  可他立马又想起了陈思雨说的话,两个男生也能在一起。
  他又想起了校门口路灯下那两个相拥接吻的男生,高的那个微微弯着腰,矮的那个踮着脚尖,他们吻得旁若无人,吻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夜风吹过来把他们头发吹乱了,他们没有分开。
  他的心跳骤然开始加快,扑通扑通的,那熟悉感又涌了上来。
  像一只不知疲倦被困住的鸟,在他胸腔里一下一下地撞着那堵叫程野的墙。
  他的表情格外凝重,报告单被攥得更紧,纸被捏出了细微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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