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漂亮室友,竟然是只猫!(玄幻灵异)——以万物为傻狗

分类:2026

更新:2026-07-11 06:46:47

  程野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拖在地上,闻昭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影子也在后面,碰不到一起。
  拐角处程野的脚步慢了一下,闻昭也慢下来。
  程野没有回头,停了两秒,继续往前走。
  出了体育馆,夜风吹过来。闻昭站在门口,看见程野往小树林的方向走。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过去,隔着几步远,不远不近。
  程野在小树林边蹲下来,从口袋里掏出猫条。
  橘猫从灌木丛里钻出来,凑过去,埋头舔。
  程野蹲在那里,把猫条一点一点挤出来,没有说话,也没有回头。
  闻昭站在几步开外,手里握着水壶,就那样看着。
  猫吃完了,程野把包装纸叠好塞进口袋里,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他转身往回走。经过闻昭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很短,短到闻昭不确定那是不是自己的错觉,然后他继续往前走,没有回头。
  闻昭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越走越远。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拖在地上,慢慢地,消失在夜色里。
  他把水壶换到另一只手里,转身往宿舍走。
  夜风吹过来,凉丝丝的,带着草木的味道。
  他走得很慢,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一个人的,拖在地上,一晃一晃的。


第37章 台风
  第二天闻昭来的迟,到教室的时候,后排已经坐满了人。
  他推开后门,往第一排走。
  步子尽量放平,但膝盖还是僵,落地的时候不敢用力,走起来一深一浅的。
  好在没有人往他脚上看。
  陈思雨坐在老位置,靠窗那一排,课本已经翻开了,笔搁在本子旁边。
  她听见动静抬起头,冲他招手。“这儿这儿。”
  闻昭走过去,把书包放下来。陈思雨看了他一眼,“你腿怎么了?”
  “不小心摔了一下。”
  她把旁边的包拿开,给他腾出位置。闻昭坐下来,把书包塞进桌洞里。
  窗外的天光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看不见太阳,连课本的字都比平时暗一些。
  陈思雨没再追问,低头在包里翻了一阵,掏出两盒东西,往他手里一塞。
  闻昭低头一看,是两盒巧克力。
  一盒粉色的包装,系着丝带,另一盒蓝色的,简单一些。
  陈思雨往他这边凑了凑,压低声音,表情有点鬼鬼祟祟的。
  “昭昭,能不能帮个忙?”
  闻昭看向她。陈思雨飞快地开口,像是怕他拒绝似的。
  “我有个好姐妹,说想认识一下程野。这个是她从国外带回来的纯手工巧克力,听说特别好吃。”
  她指了指粉色的那盒,“这盒给程野。”又指了指蓝色的,“这盒给你的,辛苦费。”
  闻昭看着手里那两盒巧克力,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过了一会,他说:“他现在不怎么理我,可能我……”
  陈思雨没等他说完,笑着摆摆手。“没事没事,我朋友说了,他要是不收也没关系,你留着自己吃。
  反正她也没抱太大希望,就是试一试。你不要有太大负担啊。”
  闻昭想了想,这才点了点头,把那两盒巧克力放进包里。
  ………
  晚上,闻昭因为脚的问题,周萌让他先休息一天。
  闻昭从抽屉里翻出上次医务室拿的药水,棕色的小瓶子,标签已经磨花了。
  他拧开盖子,倒了一点在手心里,往膝盖上抹。
  药水是凉的,抹上去的时候刺得皮肤一跳,他咬着牙揉了几下。
  膝盖肿得比早上更厉害了,整块皮肤绷得发亮,中间那块青紫色蔓延开来,边缘泛着黄。
  窗外传来一阵呜咽声,像是风从很远的地方挤过狭窄的缝隙,细细的,尖尖的,拖得很长。
  窗框跟着抖了一下,玻璃嗡嗡地响了几声。
  闻昭抬头看了一眼,没太在意,低头继续揉膝盖。
  一道雷突然在耳边炸开,轰的一声,震得窗玻璃哗啦啦地响。
  闻昭的手猛地一抖,药水瓶差点从手里滑出去。
  他稳了稳,把瓶盖拧紧,将裤腿放下来。
  突然,门被猛地推开,王硕和刘朝朝一前一后冲进来,嘻嘻哈哈的,脸上带着一种兴奋的慌张。
  “A市的特产要来了!”王硕扯着嗓子喊,“昭昭赶紧把摇裤收一收,要不等会飞上天去了!”
  闻昭有些不明所以,抬起头看他。“什么特产?”
  刘朝朝从王硕身后探出头来,表情夸张得很。“台风啊!这你都不知道?今晚有15级大台风!”
  王硕已经在阳台那边了,踮着脚把晾衣杆往下拽,衣服挂得高,他够不着,跳了两下才把杆子拿下来。
  刘朝朝在后面催,“快点快点,要下雨了!”
  王硕把杆子上的衣服一把撸下来,撸到一件的时候停了一下,举起来看了看。
  “这你的吧?”他抖了抖手里那件,回头冲刘朝朝喊。
  刘朝朝定睛一看,脸一下子变了。“凎!你放下我的战袍!”
  王硕已经拿着撑衣杆把那条摇裤往上顶了,顶到最高处,在阳台上晃了两下。
  “叫爸爸就给你——!”
  刘朝朝冲过去抢,“你这畜牲!你这样妈祖是不会保佑你的!”
  两个人扭在一起,撑衣杆差点戳到天花板上的灯管。
  闻昭坐在床边,看着他们在阳台上闹腾。
  窗外的风比刚才大了一些,楼下的树冠开始晃,枝叶刮着路灯的灯罩。
  “轰——!”云层里闪了一下,闷雷从很远的地方滚过来。
  闻昭往窗外看了一眼,天已经黑了。
  阳台门忽然被风吹得动了一下,门框磕在门边上,发出“嘭”的一声。
  王硕和刘朝朝同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树冠晃得更厉害了,整棵树像被人拽着头发往上拔。
  王硕把撑衣杆往地上一扔,飞快地把剩下的衣服撸下来,抱着一团往里跑。
  刘朝朝在后面把阳台门拉上,门刚关上,外面的雨就砸下来了。
  就在这时,门又被推开了,周秦拎着个袋子走进来,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的,眼镜上全是水珠。
  他把袋子往桌上一放,摘下来擦了擦。“这风也太大了,伞根本撑不住。”
  他走到阳台那边,把角落里的那盆三角梅往里搬,花盆底下垫着一块木板,他蹲下来把木板也拖进来。
  “晚上拿东西把玻璃门顶一下,别到时候吹开了。”
  他把三角梅放在墙角,回头看了一眼四周。“野哥不是说回宿舍吗?怎么不见人?不会还在体育馆吧?”
  闻昭正搬着东西往玻璃推门上放,听到这话,动作顿了一下。
  王硕说:“应该不能吧,这台风都来了,谁还呆在体育馆啊。
  况且篮球馆的玻璃前两天我去打球看到被砸坏了一大块,这会都没修好,这台风来了,不得猛往里头灌风啊。”
  闻昭把东西放好,在桌前坐下来,翻开一本书。
  窗外的风声一阵一阵的,有时候突然静下来,什么都听不见,然后猛地又起来了,呜呜地响,像什么东西在哭。
  雷声有点急,闪电一道接一道地劈下来,把窗户照得一明一暗的。
  闻昭在桌前坐了一会儿,合上书,爬上床。
  他把被子拉到肩膀,侧过身面朝里侧。隔壁程野的床帘拉着,什么都看不见。
  窗外的风一阵一阵地撞在玻璃上,整栋楼都在微微地晃。
  他闭上眼睛,迷迷糊糊间,手机在枕头边上震起来。他摸过来看了一眼——周萌。
  “喂?”
  “昭昭,你帮我转告一下程野,”周萌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带着一点急,“有个信息要补录,这边准备要提交了,让他赶紧发给我。”
  闻昭顿了一下。“程野不在宿舍。”
  “不在?”周萌愣了一下,“不对啊,我一个多小时前打电话给他,他说他回宿舍用电脑发我的。现在他手机关机了,打不通。”
  闻昭的手指攥紧了手机,问:“他说他要回来?”
  “对啊,他是这样说的。”周萌的声音里多了一点不确定,“他没回来吗?”
  外面的风又撞了一下窗户,玻璃嗡嗡地响。
  闻昭往对面那张床看了一眼——帘子拉着,安安静静的,没有人动过的痕迹。
  “没有。”他说。
  周萌沉默了一秒,“那你打他电话试试,我这边急着要。他要是回你了让他赶紧发我。”
  “好。”
  闻昭把电话挂了,坐在床上,听着听筒里的忙音。
  他拨了程野的号码,放在耳边,“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机械的女声,一遍中文一遍英文。他挂掉,又拨了一遍。还是关机。
  他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攥在手心里。窗外的风又大了一些,整扇窗都在震,玻璃被吹得嘎嘎响。
  一道闪电劈下来,把整个宿舍照得雪白,紧接着雷就炸开了,轰的一声,震得床架都在晃。
  他突然想起了以前跟他一起流浪过的奶牛猫,也是在这种天气,被吹倒的树砸死。
  当时它就窝在它旁边,看着那只奶牛猫的肠子和血糊地面上。
  闻昭不知怎地,心口闷得厉害,他掀开被子,从上铺爬下来。
  膝落地的时候踉跄了一下,他扶着梯子站稳,走到柜子前蹲下来。
  柜门有点紧,他拽了两下才拉开。
  里面叠着几件衣服,最底下压着一件雨衣,黄色的,薄薄的一层,买来之后还没穿过。
  他把雨衣抽出来,叠好,塞进书包里。
  书包鼓了起来,拉链拉上的时候有点费劲,他拽了两下,拉上了。
  他又从门后摸出伞,黑色的,长柄的,撑开试了一下,伞骨还结实。
  王硕在床上玩手机,含含糊糊地问了一句什么,没听清。
  闻昭没应他,把书包背上,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的灯没开,只有安全出口的绿色牌子亮着。
  风从楼道口灌进来,呜呜地响,带着一股潮气和泥土的味道。
  一楼大厅的玻璃门被风吹开了,两扇门往两边荡,门吸根本吸不住,哐哐地撞在墙上又弹回来。
  风从门口灌进去,顺着楼道往上蹿,把通知栏里的纸全吹飞了,地上湿了一片。
  闻昭把伞撑开,侧着身子从门缝里挤出去。
  伞骨被风顶得往上翻,他两只手攥住伞柄,用力往下压,才把伞面翻回来。
  书包背在身后,肩带勒在肩膀上,往下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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