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让满级大佬当炮灰?(穿越重生)——山有茫庭

分类:2026

作者:山有茫庭
更新:2026-07-11 06:41:16

  滴答滴答——
  生锈又带着点臭味的水落在脸上,钟浔坐起身,然后抹了把。
  不是血。
  映入眼帘的是十分老旧破损的一楼,窗户被泛黄的纸封的死死的,外面的铁栏杆锈的不能再锈,而窗外堆积了很多废弃纸盒、垃圾。
  空气中全是沉闷腐烂的味道。
  钟浔仰头,这才得以窥见全貌——
  他们在两栋楼间,过道宽度就钟浔横躺的这一段,从二楼往上,全是违章伸出来的一截阳台,光极难漏下来,隐约能从缝隙中看到灰蒙蒙的天空。
  像是那些拥挤大城市中,租客龙蛇混杂,但仍旧寸金寸土的城中村,费了老劲建造出九楼,苍老又刻薄。
  钟浔强行适应腹内的不适,爬过去先检查孟镜听的情况。
  精神触手恹恹地探入,结果钟浔心神一颤,怎么什么都没有?!
  不等他细究,一阵嘈杂的广播响起:“还有五分钟开始街道清理,请大家不要外出,以免造成污染。”
  机械的电子女音一共重复了三遍。
  这声音惊醒了许衡舟。
  许衡舟也是惊天动地一番呛咳后,将嘴里的血水吐干净,他跟钟浔对视一眼,先是松了口气,后来不知为何,脸色蓦然一变。
  钟浔低声:“先上楼,说五分钟后街道清理,应该会触发某种场景重现。”
  “好!”许衡舟费力起身,半托起方仟,四个“老弱病残”挤进狭窄的单元门。
  电梯是旧世纪时期,用菱形栅栏围住的古董货,一旁留有鲜红的大字:电梯已坏,若自行使用,后果自负。
  钟浔跟许衡舟对视一眼,走了楼梯。
  钟浔稳稳背着陷入昏迷的孟镜听,上到二楼,在正对的住户门口,有一只骨瘦嶙峋的金毛。
  金毛趴在黑黢黢的垫子上,面前的狗盆里空空如也,它轻轻看了钟浔等人一眼,又继续趴着了。
  钟浔他们又上了三楼。
  “右手边。”煤球在精神海中指引,“进去。”
  钟浔推门而入,发现这楼的构造确实离谱,里面还有一条小过道,两侧各三个房间,而深处,还有一个面朝他们的大房间。
  “去那个大房间。”煤球说。
  就这么个无从下脚的地方,还摆放着不少东西,钟浔尽量不碰任何物件,后面的许衡舟如法炮制。
  但是路过右手边第二个房间时,房间门忽然“吱呀”一声打开。
  钟浔跟许衡舟同时屏住呼吸。
  走廊的灯光泛出一股血色,一只干枯发黑的手颤颤巍巍从门内伸出来,然后摸到了一个塑料盆。
  但是手没着急收回去,顿了顿,响起一道沙哑的声音:“新租客?”
  钟浔没回答,然后听见了指甲刮擦门板的声音。
  “新租客?”那声音又问道。
  钟浔这才应道:“是。”
  “哼。”对方轻嗤一声,“又是因为房租便宜来的年轻人,我警告你,公共厨房早上六点不许用,还有我放在外面的盆,不许用,也别乱碰,之前那个小伙子踢了我的盆,还不承认,哈哈,酱肉包真好吃。”
  钟浔乖顺应道:“嗯,记住了。”
  “还算有礼貌。”对方满意了,“嗖”一下抽回盆,“砰”地关上门。
  煤球松了口气:“其实是个小污染物。”
  “我知道。”钟浔回答:“我是怕惊动大的。”
  目前全是残血状态,先休整一番吧。
  大房间里没污染物,一室一厅,即便是窗户面积足够大,投进来的光线也阴冷的可怕。
  钟浔将孟镜听放在沙发上,轻轻抚摸了一下他血痂凝结的眉尾,这双眼睛一旦闭合,本身俊美无暇的五官给他平添了几分假人特质。
  钟浔心疼的厉害。
  石块爆炸最后的余波,几乎是他全扛了。
  许衡舟将小桌子推到卫生间门口,拖来卧室的床垫在客厅,这才安置好方仟。
  这种情况下,大家待在一个空间最稳妥。
  空气中只剩下钟浔跟许衡舟的喘息声。
  许衡舟从兜里摸出一瓶浓缩药剂丢给钟浔,对于内伤很管用,然后是一包压缩饼干。
  “都给我你吃什么?”
  许衡舟摇摇头,“我是Alpha,比你能抗。”
  “你的精神海信息素全不见了,抗什么?”钟浔问。
  许衡舟动作一僵。
  “刚才在楼下你自己应该感觉到了。”钟浔继续,所以才会脸色一变,他说着说着轻笑一声,“原来这就是围攻主都最后的底牌。”
  许衡舟有所领悟:“你是说这个‘瘴’……”
  钟浔点头:“八大都的精英力量全在,它们就如此确保万无一失?原来是这个‘瘴’可以消除裁决者们的一切信息素精神力。”
  “理论上‘瘴’只是重复污染源在意或者经历过的事情,但这个S级在吞噬过程中融合了人类基因,从某种程度来说它成功了,它意识到不管‘瘴’内有什么,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定会破灭,所以它更改了‘瘴’的基础运转条件,加入了:Alpha入‘瘴’会失去信息素精神力的设定。”
  “许衡舟,这是一个无比缜密且真实的S级‘瘴’。”


第136章 :九层楼
  许衡舟靠着墙柜,缓缓点了根烟。
  眼下的情况都不能用糟糕来形容。
  以他入“瘴”的经验,老大在还好,但有“Alpha被剥夺精神力信息素”的铁律在,他们的优势瞬间成了拖油瓶,如果找到漏洞只送钟浔一个人出去……
  对上许衡舟的视线,钟浔淡淡:“你想都别想。”
  他起身上前,抽掉了许衡舟的烟,“伤患就要有伤患的觉悟,坐那处理一下伤口,我出去一趟。”
  许衡舟自然不答应,“你一个人……”
  “我的精神触手完全能用。”钟浔打断:“九层楼在设定初期忽略了Omega,可能他吞噬的那些人类基因中,也觉得Omega是孱弱胆小的生物吧。”钟浔讽刺一笑:“总之,要有一个人出去搜集情报,这个道理你应该懂。”
  许衡舟接不上话。
  钟浔只喝了修复药剂,苦涩的味道简直令人心肺缩紧,钟浔缓了缓,将压缩饼干强行塞回许衡舟怀里,“留着补充体力,你只需要相信我,这里暂时是个安全点,不管外面发生什么,在我没回来前,都别出去。”
  许衡舟反握住钟浔的手腕,过了片刻才松开,“注意安全。”
  钟浔应了声,推门而出。
  走廊仍旧昏黄中浸染血色,钟浔绕开那些障碍物,在煤球的指引下,开始搜寻整栋大楼。
  越往上走,越能发现污染物。
  几乎全是低阶,有些还在重复未被污染前的事情。
  老头坐在破损的马扎上抽烟,眼神空洞麻木。
  钟浔刚路过他,一扇门被用力推开,一个微胖但结实的女人冲了出来,系着脏污的围裙,抱起地上的一个酸菜坛子,脸上是被沉重生活刻下的一层层抹不去的纹路。
  “每天洗衣做饭,洗衣做饭,我是你们的老妈子吗?”
  “这种日子你们怎么不过?”
  “凭什么就我过?”
  愤懑而咬牙切齿的语气,又含着隐隐的哭腔,女人用脚摔上了门。
  五楼,一个穿着校服的男孩坐在外围窗台上,嘴里哼着一首不成曲调的歌。
  “要死你就去死!还威胁上老子了?马上就中考了,我们天天搬砖的都没抑郁,你还抑郁上了!”
  “让他死前将我们花的钱都还回来。”
  “就是惯的,这么辛苦,不都是为了他?”
  对门的窗户里响起夫妻两人的叫骂,他们没有出来,好似笃定男孩只是矫情,作秀。
  男孩歌声一停,然后掏出手机,像是无聊地翻了翻,末了深吸一口气,校服衣摆在空中一卷,一秒多点听到沉闷的“咚”的声响。
  钟浔透过栏杆俯身看去,黑血从男孩身下缓缓流出。
  而此刻正是机械女音播报的“街道清理”时间。
  一声尖叫从右方响起。
  最下面的过道,几个人跌跌撞撞满目惊慌地朝这边跑来,同时将手边能摸到的纸箱、铁桶全部扔了过去,但是收效甚微,一个穿着黑色雨衣,包裹严实的人紧追其后,手里的尖刀已然见血,不出两分钟,尸体横七竖八躺了一地。
  那凶手将一个因为好奇出门查看的老人都抹了脖子。
  逼仄混乱、重压痛苦,似乎渺小如蝼蚁般,在这栋楼里拼命生活的人类,他们一生的苦难时时刻刻都在跟着这栋大楼一起嚎叫。
  昏黄的墙壁上,总能浮现一张张圆的嘴。
  难怪,吞噬完成的九层楼能成为S级污染物。
  这是一种无法化解,又极其庞大的精神污染。
  钟浔在搜查一个房间时,意外在橱柜里发现了半袋狗粮。
  他想起了二楼那只饿的骨瘦嶙峋的金毛。
  钟浔溜达一圈,提着狗粮返回二楼。
  金毛还趴在原来的垫子上,钟浔俯身,将狗盆倒满,金毛堪比饿死鬼投胎,吃得“哼哧”声不断,钟浔将它的黑垫子翻了个面,看着稍微顺心些。
  钟浔看它吃饱了,才准备上楼。
  然而刚站上台阶,金毛忽然叫了声。
  钟浔转过身,金毛面朝一个方向,又冲钟浔叫了两下。
  煤球:“似乎是让你跟上哎。”
  钟浔:“能跟吗?”
  煤球何曾有被钟浔依赖的时候,当即认真:“就一条狗,连个低阶污染都算不上,跟!有什么事我一个小空间,咱们马上跑路。”
  “行。”
  钟浔跟在金毛后面,到了一个贴着“禁止前行”四个鲜红大字的小门前。
  其实按照九层楼的构造,是不该出现这道门的,因为超出范围了,但一想想在“瘴”内,空间扭曲再正常不过,钟浔便不纠结了。
  金毛从门下方的一个小洞内强行挤了进去。
  钟浔拧了拧门把手,“哐哐”晃荡,但没有丝毫要打开的意思。
  想了想,钟浔猛地一脚。
  门板脆裂,轰然砸墙上又弹了回来,钟浔按住,跟了进去。
  这个走廊很长,而且煤球没感觉到任何污染物的迹象。
  墙上的壁画在幽暗的灯光下显得十分诡异,钟浔颇有耐心地一幅幅看过去。
  似乎是某种宗教仪式,有两个小人站在石板上,下方一群人朝拜,然后小人被放入棺椁中,再到另一幅,又是小人被绑在木桩上,有人在点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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