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让满级大佬当炮灰?(穿越重生)——山有茫庭

分类:2026

作者:山有茫庭
更新:2026-07-11 06:41:16

  人类有面临危险的勇气,跟危险来临时真正能拿出来的勇气,完全是两个概念。
  但钟浔太冷静了,“隐匿”觉得他眉梢都没动一下,就好像……
  习惯了。
  隔壁房间一片漆黑。
  钟浔没有关窗,他听到男人在旁边气急败坏地搜寻,砸碎了一些东西。
  “那个……”“隐匿”开口:“你要不要小心一点?”
  话音刚落,黑暗中寒芒一闪,有什么东西凶猛扑来。
  上啊触手!“隐匿”摇旗呐喊,将它绞成黑水!
  但出乎预料,钟浔只是闪电般侧身躲开,然后腾出一只手握住了那瘦骨伶仃的手腕。
  月光终于落了进来。
  钟浔面前站着个挥刀的女人,她一双眼中全是穷途末路后被逼出的杀意,蓬头垢面,说是鬼都不为过。
  钟浔猛一用力,就从她手中抢过了刀。
  “帮我看一下孩子。”钟浔将小丫塞她怀里。
  女人完全被这一幕整懵了。
  她下意识接住小丫温热的身体,一时间脸上的凶狠绝望荡然无存,奇异地扭了下头,盯着小丫不转眼。
  成为污染物会重复死前的事情,女人的灵魂是被黑水浸泡透彻的宣纸,早就沉底了,但这一刻,她感觉早已冻僵的身体忽然暖洋洋的,记忆的大门打开,白光过后,是女儿可爱的笑脸。
  跟此刻的小丫重叠。
  小丫忽然不适地哼唧两声。
  女人先是无措,随后嘴里发出“哦哦”的轻哄声,沙哑又熟练。
  小丫感觉到了安全,不动了。
  “隐匿”瞠目结舌:“你真敢啊你!但凡她是污染源,这小姑娘死定了!”
  “她不会成为污染源。”钟浔话语一顿,眼底有什么一闪而过,然后看向角落。
  那里似乎放着个一米高的罐子。
  路过时,钟浔停下了脚步。
  “老老实实给我待里面!我现在就拍视频给你妈看,我不信她不回来!”
  “爸爸,我发烧了,好难受……”
  “难受什么难受?赔钱货,进去!”
  男人喝醉酒,连罐子的封口都盖住了。
  她原本是有力气打开的,但她太瘦弱了,眼前一阵接一阵发黑,又冷又想吐,罐子的包裹性反而让她有了些安全感,至少不用挨打了,等妈妈回来就好了。
  女人看到视频果然火速赶回,不出意外被男人按在一楼痛痛快快揍了一顿,她趴了很久,这才有力气站起来,摇摇晃晃扶着栏杆上楼,嘴里喊着女儿的名字。
  迟迟得不到回应,女人混沌木讷的脑髓中央忽然插进一片寒冰。
  似乎能将她的身躯都切成两半。
  她想起了那个视频。
  不会的……
  不会的!
  房门被踉跄撞开,没几秒,房间陷入死寂。
  男人刚要闭眼,女人凄厉的叫声炸响耳畔。
  “你要死啊!!”
  痛彻心扉之际,向来被碾压踩踏的弱者突然激发了全部的潜能,她非常清醒地从旁边的库房里找来一把菜刀,刀锋映出她不似活人,却又杀意沸腾的眼。
  没有犹豫,没有害怕,她就站在门后。
  在男人推开门的那一刻,每一刀都精准砍下,鲜血飙溅时伴随着男人的惨叫,但女人并不觉得畅意,相反,她心里空落落的,整个人成了被稻草填充的躯壳。
  她想起收麦子时,将女儿放在一片金灿灿中,女儿短暂而舒服地伸展,然后很认真地同她说:“妈妈,等我长大了。”
  在小孩的认知里,长大了,就有路了。
  可她没能长大。
  女人恍惚间听到了从麦田那头吹来的风,她看到自己的脚成了一根棍,本人成了驻守在这的稻草人,凝视着碧天白云中,那再也不会浮动的未来。
  男人倒在血泊中,女人看着他,又在颈动脉位置补了一刀。
  然后她很平静地,抹了脖子。
  她不知道男人死前被污染了。
  只是意识归于虚妄时,潜意识守着女儿,被污染影响,留了下来。
  男人刚刚走到这个房间门口停顿,是因为被杀的恐惧让他本能害怕。
  看到罐子,“隐匿”猜到了什么,许久后骂道:“禽.兽不如!”
  钟浔拉开门,嗓音温和:“你知不知道,我最喜欢这类污染物了。”


第20章 :你还有第二人格?
  寒光切开黑暗,有什么东西沉闷掉在地上,男人咬牙忍着疼,本能发挥污染物的天赋,眨眼间离开了这一层。
  “嗯?”钟浔有些诧异,精神触手将断手捞起来,腕口处还在淅淅沥沥滴着黑水。
  “隐匿”有些迫不及待:“吞了呗。”
  钟浔:“你不觉得很臭吗?”
  “啊?”“隐匿”震惊,“污染物不都一个味吗?”
  精神触手猛地用力,断手成了黑水,但逸散出来的能量并未被吸收。
  精神触手映射主人的情绪,嫌弃在墙壁上擦了擦。
  “隐匿”看懂了什么,憋了半天:“不懂你们人类。”
  猎人跟猎物位置调换。
  男人作为污染源,无法离开这栋自建房,他保留着人类认知,清楚钟浔是个Omega,但他会潜意识将闯入这里的一切活物当做被他虐打的妻女。
  方才在库房门口撞见,男人兴奋不已,可很快,他就发现钟浔漂亮眼瞳中闪烁的光芒,令他一个污染物无端恐惧。
  猫捉老鼠三分钟,钟浔在一个里间的衣柜里找到了瑟瑟发抖的男人。
  “你……”
  精神触手劈头盖脸抽下,能量碰撞时男人完全不是对手,他感觉自己作为污染物的身体在逐渐溃散,且没有任何恢复的可能。
  污染物也怕消亡,他咬牙自断一臂,黑水“噗呲”飞溅到墙上,那里有女人曾经被打留下的血痕。
  长期以来的施暴者终于感觉到了那种被扼住脖子,心肺都恨不能从喉咙口吐出来的可怖,他拖着哭腔将痛呼咽下,生怕钟浔再发现他的踪迹。
  精神触手能感知,而“隐匿”似乎也来了兴趣,时不时给钟浔指路。
  “不用看了,二楼卫生间。”
  “那那那,小粮仓里面。”
  “头顶头顶!”
  钟浔仰头,发现男人以一个极其诡异的姿势倒趴在天花板上,他浑身上下全是黑水,眼中除了惊惧,还有被逼至绝路的残忍,男人豁出一切,朝着钟浔迅猛扑来!
  一滴黑水即将落在脸上前,被触手挡住,男人在距离钟浔一米的位置,被从四面涌来的精神触手捆绑住腰跟四肢。
  男人嘴唇颤抖:“你这个臭……”
  砰!
  精神触手直接将他掼进了地砖里。
  “我去!”“隐匿”开口:“有一说一,你对精神触手的操控,是我见过最熟练的。”
  钟浔轻声:“你还见过其他有精神触手的Omega”
  “隐匿”轻哼:“你也没那么独特OK?”
  话音刚落,在精神海中被抽成了陀螺。
  钟浔觉得它一球转难免孤单,精神力遽然残暴,昏暗中,血肉分离的响动令人牙酸,隐约能瞧见高高抬起的触手摇晃着刚刚撕扯下来的手脚,男人再也遏制不住,哀嚎声响彻每个房间。
  “你经常说打是亲骂是爱。”钟浔平静道:“现在呢?是否爱意汹涌?”
  男人只剩脑袋跟躯干在艰难蛄蛹。
  忽的,从楼梯口传来动静。
  钟浔抬头,看到女人一手抱着小丫,一手提着个罐子下来。
  “别……别……”灭顶的疼痛让男人说话断断续续,鼻涕眼泪糊了满脸。
  女人将罐子放下,低头俯视着他。
  原来不是恶鬼转世,害怕的时候也狼狈得如同一条落水狗,女人嫌恶地皱眉,将小丫还给钟浔,然后细心地打开罐子。
  里面什么都没有。
  她的女儿在高烧中离世,并没有成为污染物。
  女人一直守着罐子,此刻突然发现了新的用途,她将剩下的男人往罐子里塞。
  男人不是女儿,即便只剩躯干也进不了那个狭窄的洞口,但挤一挤总行的。
  黑水顺着女人的指缝冒出,男人惨绝人寰的叫声终于勾起她的愉悦,女人开始哼着经常唱给女儿的童瑶,骨肉从缝隙间被挤压按揉的“咕叽”声十分清晰,就像她平时腌肉那样。
  到最后,男人只剩个脑袋露在罐子外。
  钟浔轻声,“污染源不清除,我们无法离开。”
  女人反应了一下,看向钟浔,又看向他怀里的小丫。
  不知是不是错觉,钟浔觉得女人笑了下。
  然后她伸出手。
  月色一瞬间分明,照在被狠狠扔出的头颅上。
  污染源确定死亡。
  周遭的一切开始崩塌,有强烈的光从外面照进来。
  女人仰起头,突然嗓音嘶哑道:“听……你听……”
  “嗯,听到了。”钟浔温声,“风吹麦浪的声音。”
  枯黑的墙壁消失,远方又出现了一望无际的麦田,女人看到了那个稻草人,又看到了稻草人身边的小小身影。
  哗哗——
  女人一步步走了过去。
  “瘴”消失的时候,带来一阵眩晕,而令钟浔没想到的是,逸散的能量竟然主动涌入了他的精神海。
  反应了一下,钟浔冷声:“隐匿。”
  “我就这个特质,我有什么办法?”“隐匿”刚停止旋转,虚弱不堪,自己为什么会待在这么一尊煞神体内?下一秒,精神海变得愈加富饶,“隐匿”的球身被浪潮轻轻托起,它立时舒服地喟叹一声。
  “‘瘴’消失了,人在那!”
  “裁决官!”
  “救护车!救护车在哪里?!”
  各种声音一窝蜂撞进耳膜,钟浔抱着小丫的手有些不稳,紧跟着,有人稳稳接过小丫,将他的脑袋一把按在结实的胸口,钟浔听到熟悉的低沉嗓音:“没事了,没事了。”
  “孩子先送去救治!”
  餐馆老板喜极而泣。
  “你怎么样?”没听到钟浔的声音,孟镜听低下头。
  钟浔慢吞吞道:“有些吓人。”
  他顿了顿:“你没找我?”
  “磁场跟能量源全部消失。”孟镜听盯着他纤长颤动的睫毛:“我失去了你的行踪。”
  一听这钟浔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个球记吃不记打。
  谢文程一脚油门将车开到了他们跟前,从窗户里探出大半截身子:“钟浔,你怎么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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