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体(玄幻灵异)——鸦无渡

分类:2026

作者:鸦无渡
更新:2026-07-11 06:33:53

  纪敛则不吃不喝,在书房一待就是整个下午,等到夜色黑透从书房出来,江冶连晚饭都倒腾出来了,还十分贴心地问他要不要吃。
  除了早餐,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纪敛则却没什么胃口,拒绝后拿着衣服进了浴室。
  夜色渐浓,江冶吃完晚饭在客厅走动了一会儿,不多时便进了客卧,整间屋子彻底安静下来。
  纪敛则洗完澡,却没有换上睡衣,而是穿了一身简单的休闲服,不声不响坐在黑暗的房间里,漫不经心把玩电子手环。
  滴答——
  钟盘指针经过数字12,时间过了凌晨,客厅里响起一些细微的动静,不消片刻又归于沉寂。
  纪敛则眼神淡淡,神情更是没有半分意外,十几秒后起身拉开房门,江冶果然已经不在了。
  ……
  凌晨时分,一座城市大部分地方都逐渐歇息了下来,街头巷尾变得尤为安静,不过总有那么一两个地方算是例外。
  奉都市最繁华的流金大道,此刻正是灯红酒绿、人声鼎沸的时候,周边遍布适合年轻人的娱乐会所——夜店、酒吧、KTV等等一应俱全。
  每当凌晨过后,大批豪车机摩云集在此,开始了新一轮的纸醉金迷欢歌艳舞,简直是所有不务正业的败家子们狂欢的天堂。
  纪敛则站在一个不起眼的街角,冷眼看着江冶如同昨晚一样,游刃有余地出入各种场所,当他从第三家酒吧出来的时候,竟然还搭住了一个年轻男人的肩膀,手腕垂在男人锁骨边,拎着一杯酒精饮料微微晃动。
  两人有说有笑,关系好得仿佛认识了几年的老朋友,江冶接过男人给的香烟,斜斜咬在嘴里,笑容玩世不恭,活脱脱就是一个常年游走在声色场的花花公子。
  不知江冶说了什么,男人抬手拍了拍他后背,又再次返回了沸沸扬扬的酒吧里。
  江冶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将嘴里未点燃的香烟丢在地上,鞋底毫不留情踩了过去,尽管他的表情依旧显得玩世不恭,眼神却多了几分无趣的漠然。
  手里端了一杯酒精饮料,江冶咬住吸管慢吞吞喝着,踱步离开喧闹的人群,往一条相对偏僻的巷子里走去。
  须臾,纪敛则不动声色跟了上去。
  保持着相对安全的距离,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巷子,来到一个更加幽静空旷的地方。
  微凉的夜色下,熏黄路灯时明时暗,偶尔发出电流短路的声响,闪动细碎的火星子,平添了一股阴森之气。
  周遭万籁俱寂,一栋还在修建的半成品大楼,沉默地伫立在不远处,宛如暗夜中围着神秘面纱的庞然怪物,偷偷窥伺路过的行人。
  走在前面的江冶忽地停住脚步,嗓音悠悠传开:“跟了这么久,你累不累?”
  纪敛则对自己的跟踪和隐藏技术还算有信心,一时之间并未动作,淡定的等着对方下一句话。
  只听江冶不屑地嗤笑一声:“想让我请你出来,也得看自己有没有这个本事。”
  话音未落,他胳膊一甩,手里的酒精饮料向斜后方飞去,砸中了某个东西,发出一道闷响,粉蓝色饮料洒了满地。
  角落的黑影动了动,嘭地一下,黑影坠地,路灯虽然不太明亮,却不难发现倒地的是个身材健硕的男人。
  此刻男人后脑勺着地,向天平躺,衣角被饮料砸湿了大片。
  他双腿屈膝踩在地上,好似有根无形的绳子套在颈脖间,男人五官狰狞面色胀红,不停地扒拉自己颈脖,身体却无法控制地朝某个方向滑去,鞋底后背与水泥地面摩擦出粗粝的声响。
  一路被无形中的蛮力拉到了江冶腿边,男人充血外突的眼球里,倒映出了一张笑吟吟的脸。
  江冶歪头打量地上痛苦挣扎、却发不出半点呼救声的男人,兴致盎然说:“一个B级alpha,谁给你勇气来跟踪我的?”
  男人使劲摇头,竭尽全力也说不出半个字,反倒将自己憋得满脸发紫。
  江冶嫌弃的啧声,减弱了点信息素浓度,男人暂得喘息之机,忙不迭磕磕绊绊的说:“我、我没有……我不是在跟踪你!”
  踢了踢男人长相平平的脸,江冶懒声提醒:“我问的是,谁让你来的?听得懂这几个字吗?”
  毫无还手之力的男人继续摇头,艰难地蠕动身体,想从地上爬起来逃跑。
  “原来是个听不懂人话的。”江冶意兴阑珊地耷拉了下眼皮,一脚踩住男人的手,“顺便提醒你一句,要是有下辈子,别再跟踪人了,因为你真的很弱,杀了也没意思。”
  话落的同时,江冶另一条腿猛地踹在对方的肩胛骨上,骨头断裂的喀嚓声响起,听得令人牙酸。
  男人痛得大声惨叫,江冶也在哈哈大笑。
  “现在就叫这么惨,那你等下该怎么办?”
  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江冶语气充满了同情,下手却越发狠厉,他不打算让男人立马死,只想慢慢的折磨他。
  焚乌香的信息素一点点变浓郁,挤占着空气里的氧气,四周宛如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真空地带,地上惨不忍睹的男人呼吸越来越急促,身体反弓成一道弧线,不停扭动磋磨,眼球开始充血暴突,好像下一秒就会炸开。
  就在男人快坚持不住的时候,一点清冽的雪松香弥散开来,轻易又强势地融进了焚乌香中,并以极快的速度将其覆盖驱赶。
  江冶四肢忽然发软,笑不出来了。
  纪敛则从幽暗的角落中缓步走出,风平浪静的目光落在命悬一线的男人身上。
  这个人他认识,尽管十分不起眼,也没什么特殊本领,但还是成为了周秋霖手底下一个小喽啰,名叫郭霄。
  郭霄大汗淋漓地蜷缩在地,满目惊恐,不敢相信自己还活着。
  “还不走,在这等死吗?”
  纪敛则冷淡的话语传来,郭霄顾不上伤势颇重的肩膀,连滚带爬地跑了。
  已经被信息素安抚住的江冶,手脚软绵绵地靠在路灯旁,还想再一次释放信息素弄死郭霄,却听见纪敛则开口:“他是联盟的人,杀了他对你没什么好处。”
  江冶表情不以为然,只是终究没再强行释放信息素。
  缓了缓,他用一种听上去很像撒娇的语气抱怨:“阿则,你骗我,你明明说了我可以适当出来活动,现在不过是随便走走,你还要派人暗中监视我。”
  纪敛则顿了顿,尚未开口回话,离此处不远的流金大道突然传来一阵骚乱,紧接着是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啊啊啊啊啊啊死人了!这里有死人——”


第7章 关键线索
  “啊啊啊啊啊啊死人了!这里有死人——”
  尖叫声不绝于耳,纪敛则眉头凝出一抹肃色,心下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刚刚逃走的郭霄绝不可能突然死在半路,只能是又出什么事了。
  掏出一副黑色手铐,他迈步上前,一只铐环锁住江冶手腕,另一只圈在了自己手上。
  江冶眉毛高高扬起,晃了晃手腕牵动纪敛则的手:“我都这样了,你还怕我跑了?”
  纪敛则不搭理他,拽着江冶离开施工楼附近,往刚才传出尖叫声的流金大道走去。
  流金大道中间熙熙攘攘,在附近夜店喝酒或玩乐的人都跑了出来看热闹,一圈围一圈的人群将道路堵得水泄不通,两侧停起了长长的车流。先前惊恐的尖叫声已经没了,取而代之是嘈杂的议论声和窃窃私语,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车主还在胡乱鸣笛,现场几乎混乱不堪。
  纪敛则挑了个视野较高的位置,扫量了几眼大道中心的情况。
  乌泱泱的人群最中间,一辆深蓝色的轿车停在那,左侧驾驶座车门打开,一个男人倒在车门旁边,脑袋无力地歪在一边,嘴唇发绀面色白得像纸,看上去已经没有气息了。
  纪敛则收回目光,随便找了个路人大叔询问:“你好,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路人大叔多半是目睹了全过程,脸色凝重地摇头:“不对,太奇怪了,这辆车刚才一直往人群里冲,可速度又不快,叫他停也不停下来,有几辆车合伙把他截停,结果车门一拉开,那个男人就倒了出来,他们探了脉搏和呼吸,人已经死了……死人怎么会开车?”
  闻言,纪敛则凝眉沉思起来,心里那股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旁边江冶发出“嗬”的一声,幸灾乐祸道:“你们这里治安还真是够差的。”
  路人大叔兴许是位爱国人士,不满反驳:“小伙子,你这话就没什么道理了,治安再好的国家和城市也会发生命案,更何况咱们奉都市的治安已经算九州数一数二的了。”
  江冶没兴趣争论这个话题,一撇嘴角:“你说得对。”
  一段尖锐的警报声长长拉响,三辆贴着监察部特有标志的黑色SUV挤入混乱的现场,车门打开,十几个身穿制服的人雷厉风行下车,手里握着抢,一边出示证件一边迅速驱赶围观人群封锁现场。
  看见带领队伍的钟澜星和阮宋二人,纪敛则不着痕迹皱了下眉,二话不说拽上江冶往另一个更偏僻的方向走。
  避开特稽组成员,穿过一条岔路口,纪敛则把江冶带到了一家名为陌舍酒馆的后巷,轻车熟路找到一扇不起眼侧门,将人带进去安置在了一间隐蔽的包间里。
  见纪敛则如此得心应手的模样,江冶就猜到这家酒馆八成和他有关系。
  观察了一下包间里充满暧昧色彩的环境,江冶啧啧称奇:“没想到啊,咱们监管者看上去一本正经,私底下却是……”
  话没说完,纪敛则解开自己手腕的拷圈,把江冶锁在了包间里一根竖着的钢管上。
  江冶面色不虞,纪敛则这次换成了指纹锁手铐,若是对方铁了心把他关在这个地方,短时间内肯定是没法出去的。
  果不其然,纪敛则确认了一下钢管的牢固性,就打算走人了。
  “阿则……”江冶幽幽出声,“你把我关在这里是什么意思?”
  纪敛则回头看了他一眼,眼底浮现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却又很快消失不见,冷冷吐出四个字:“面壁思过。”
  江冶似乎被噎了一下,还想再说话的时候,门边的身影已经消失了。
  -
  纪敛则走出酒馆,回到流金大道附近,发现钟澜星等人已经将局面控制住了。
  依旧没散开的围观人群被一条长长的警戒线挡在外围,众人努力踮脚抻脖子,好奇又害怕地看着法医在进行初步验尸。
  好在目前时间已经很晚了,现场没有多少记者,否则还不知道明天新闻会被写成什么样。
  纪敛则出示自己的证件,拉开警戒线走了过去。
  钟澜星看到来人,眼神飘过一丝意外,立马迎上前问:“监察长,您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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