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体(玄幻灵异)——鸦无渡

分类:2026

作者:鸦无渡
更新:2026-07-11 06:33:53

  “纪敛则!你这个联盟的走狗!为虎作伥的东西!你不得好死,你们纪家所有人都要下地狱——!!!”
  “闭嘴!”
  押解的监察员怒声喝止,不安地看了一眼纪敛则的方向,担心对方怪罪问责。
  然而纪敛则好似压根没听到,脚步并无半秒停顿,目不斜视离开了监察部大楼,黑色身影没入了铺天盖地的大雪之中。
  -
  共和联盟亚太区分部基地很大,纪敛则没叫司机开车,冒着霜雪徒步走进了另一幢大楼,来到联盟首领办公室前。
  摘掉右手手套,他敲了三下门,不多时,大门自动打开。
  纪敛则迈进宽阔的办公室,朝着办公桌后方的人微微一低头,行了个抚肩礼。
  “异形的来源已查出重要线索,现来向您汇报。”
  办公桌后坐一个中年男人,发型打理得一丝不苟,鼻梁上架了副无框眼镜,镜片背后的双眼透露出几分老谋深算,儒雅的面容藏不住上位者的威严。
  他从座椅起身,西装下的身材未见发福的迹象,端着茶杯往前走了几步,露出办公桌上标识牌——联盟亚太分部首领,周秋霖。
  周秋霖拧开茶杯,挥手示意:“说吧。”
  “根据犯罪嫌疑人口供、以及特稽组近日的调查,确定异形分化者来自于野罗兰组织。野罗兰组织盘据于第九污染区,总据点在哥洲市,组织头领姓岑,他们称呼他为岑先生,极少人见过其真面目。此次放出异形引起暴动,是为了打通奉都与京西市之间的地下交易链。”
  周秋霖一边喝茶,一边听纪敛则简短清晰地汇报,等到喝完了小半杯,才放下茶杯问:“异形是怎么培养出来的?”
  纪敛则说:“尚未查清楚源头,还需要进一步的线索。”
  周秋霖扶了扶眼镜,说:“异形来源于野罗兰,他们的老巢又在第九污染区,对此你有什么想法吗?”
  纪敛则言简意赅:“只有初步猜测,并不确定。”
  “小纪啊,咱俩认识这么多年了,我和你父亲也是很多年的老朋友。”周秋霖拍了拍纪敛则肩膀,露出笑容,“在我面前,你不用这么谨慎,就算是猜测也不妨说来听听。”
  思考片刻,纪敛则没有推脱,照实说:“第九污染区出来的异形,很可能和当年的暗影社有关。他们不是天然产生的基因突变,是人为改造出来的。”
  周秋霖满意点头:“既然如此,你就亲自跑一趟吧,去哥洲市看看。”
  纪敛则眼底闪过一抹讶异,又很快消失,见对方并不是在开玩笑,干脆应下:“是。”
  “不过暂时不急,还有件事需要先解决。”周秋霖突然话音一转,几步返回到沙发座椅上,从柜子里抽出一份数据报告,“实验室那边说,你的腺体改造得差不多了,适应得如何?”
  “目前还好。”纪敛则语气平淡无波,“只差最后一次植入程序。”
  “时间过得可真快啊,八年一下就过去了。”周秋霖脸上有淡淡的笑,眼神却没什么温度,“既然你已经是最后一次实验,那么江冶也是时候该放出来了,你觉得呢?”
  周秋霖一瞬不瞬凝视着纪敛则,企图不错过他脸上任何一个微表情,可惜纪敛则连眼皮都没动一下,犹如一潭沉寂已久的死水。
  “江冶什么时候出狱,您自有决断,这个不归我管。”他说。
  半晌,周秋霖收回视线,重新打开了桌上的茶杯,徐声开口。
  “等你完成腺体改造,我会挑个时间放江冶出来,他的身份不能暴露,你把人带去哥洲市,野罗兰就是江冶最好的试炼机会。”
  纪敛则淡淡应了句是,周秋霖查看手头的数据报告,头也不抬补充——
  “纪监察长,这回可不要再任性了,否则若是出了什么差错,第一个想要你命的,只会是江冶。”
  作者有话说:
  大家好,我带着新文回来了
  这次故事会比较刺激,篇幅六十万字左右,虽然是ABO题材,但文中有大量私设,所以会与其他ABO有很多不同,各位当成新故事来看就好,千万不要考据,都是我瞎编的
  1V1互宠双洁,感情上虐身不虐心,主角一定互相深爱(叠甲,互宠不代表从头甜到尾,会有情感拉扯,只是甜占大部分)
  攻很疯,一言不合杀人那种疯,阴晴不定神经质,很会隐藏和演戏
  受也不是善茬,骨子里有冷血薄情的一面,会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两人性格底色复杂多面,会在正文逐步显现,文案人设只体现小部分
  接受不了请避雷,江攻纪受,勿拆逆
  拒绝写作指导,除了捉虫,其他提了也不改
  更六休一,每周四休息,晚上八点整更新


第2章 监管者
  领了周秋霖的命令,纪敛则没有耽误时间,直接去了基地实验室。
  腺体基因改造实验,是一项专门针对S级分化者的实验,目的是通过改造腺体基因序列,从而优化信息素的能力与身体各项数据。
  参与这项计划的实验者目前只有纪敛则一人,平均每周进行一次基因改造与植入,累积下来已有105次,今天是最后一天,第106次。
  纪敛则轻车熟路走进实验室,脱掉外套和上衣,让研究员注射了两针试剂。
  接着躺在一张白色光滑的实验台上,脉搏与胸口连接好监测仪,几个穿白大褂的研究员来回走动,将五花八门的软管缠绕在他身体四周,每一根软管末端都连接了冷冰冰的机器。
  直至最后,后颈传来一阵轻微刺痛,研究员将一块电极片吸附在了他的腺体表面。
  “纪监察长,今天是最后一次实验,您放轻松,深呼吸,中途有任何问题请及时按呼叫铃,我们就在外面。”
  纪敛则嗯声,闭上双眼,研究员们相继退到外面,在玻璃窗前观察数据波动。
  不消片刻,腺体位置开始发烫,并伴随着一阵阵绞痛,从后颈散发开来。
  纪敛则无声抿唇,静静承受身体的不适与变化,再过一会儿,这种疼痛便会通过腺体传入血液,流经四肢百骸,达到身体里每个细胞中,又一遍刻下烙印。
  经历了两年多,他对这种感觉再熟悉不过,也早已经习惯了。
  可不知是不是最后一次的缘故,今天似乎格外难捱,漫长的承受时间里,身体的疼痛也在分秒中加剧。
  纪敛则额头冒起了冷汗,唇色变得苍白,指尖也在无意识颤抖,他手心紧握呼叫铃,却始终没有按下去。
  就在大脑因剧痛开始丧失意识,几台机器同时响了起来。
  叮————
  实验结束,纪敛则骤然松了口气,疼痛和滚烫的感觉在慢慢消退,他睁开双眼,等待研究员将身上所有的软管拔掉。
  门被推开,研究员快步走进来,声音中带着欣喜:“太好了!实验非常成功,我们做到了!”
  纪敛则面色如故,察觉不到任何情绪波动,只是脸颊残留了少许冷汗,彰显着他此刻心情不太美妙。
  缓慢坐起身,拆掉最后一根软管,纪敛则闻到了几分血腥气。
  “你们今天加了什么变量?”
  研究员高兴的表情顿了顿,斟酌着说:“是芯片,有定位和检测数据的功能,刚才植入到您腺体里了……是周首领要求的。”
  闻言,纪敛则只是眼皮抬了抬,用酒精棉球擦掉后颈溢出来的鲜血,快速穿好上衣和外套,一语不发离开了实验室。
  实验室外有一条长长的走廊,纪敛则脚步微顿,往左边方向走去。
  大约百米过后,长廊尽头伫立着一道厚实坚硬的防弹门,门口站着两名全副武装的执勤人员。
  一见纪敛则出现,执勤人员立刻出声:“抱歉,请您立即离开。”
  纪敛则倒没有真的想进去,只是刚出实验室那一刻,他的后颈便感到微微发热,似乎是腺体里的芯片起了作用,越往这边走,腺体的感觉就越来越强烈。
  少顷,纪敛则什么也没做,慢条斯理戴好皮手套,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
  每次从实验室出来,纪敛则都得去同一个地方报道,这次也不例外。
  站在医疗间外,还没敲门,里面的人率先开口了:“进来吧,光听你脚步声都听出来了,今天还是周三,早猜到你会来了。”
  纪敛则也没客气,走进去坐在了那人对面:“老规矩,最基础的恢复治疗就行。”
  言临穿了一身干净的白大褂,温润的眸子盯着电脑屏幕,抽空扫了眼对面的人。
  “脸这么白,又遭什么新罪了?”
  纪敛则没回答,言简意赅提醒:“言医生,我赶时间。”
  言临把注意力放回电脑屏幕,过了好一会儿才起身,拿出一双无菌塑胶手套戴上,又喷了些酒精在手心。
  “外套脱了,低头,我先看看伤口情况。”
  纪敛则依言照做,暴露出后颈腺体位置,能看到一整块皮肤都红肿了起来,上面还有几个细小的血洞。
  言临用带着手套的手碰了碰血洞,随即捏住整个腺体的位置,打开探照灯照射。
  “我说了很多次,我只是医生,只能救死扶伤,没办法起死回生。”
  关掉探照灯,他摘了手套,语气不咸不淡:“别怪我没提醒你,你的腺体已经处在坏死边缘了,如果不及时采取手术治疗,将来只能摘除腺体,过程还会危及生命。健康事小,性命事大啊监察长。”
  即便谈到了这种话题,纪敛则表现出来的情绪也极度匮乏,淡淡问道:“最晚还有多长时间?”
  言临反应了几秒,才明白对方问的最晚手术治疗时间。
  “顶多一年。”他答道,“可若是拖到那时候,说不定手术也比较困难了。”
  纪敛则说:“时间够了。”
  言临点到为止,不再相劝,指了指不远处的治疗床:“躺上去,先给你做恢复。”
  -
  奉都市是九州共和国的首都,地理位置偏北,冬末下了一场大雪,冷了好些时日,终归也抵挡不住季节更替,漫漫白雪消融在了和煦的春风里。
  两个月后,春分,纪敛则带着联盟首领的命令,来到了禁区监狱。
  这座禁区监狱对大部分人来说,只隐约听过其名号,没几人清楚它的具体位置,而外界更不会知道的是,它还是一座大型实验基地。
  纪敛则进入联盟已有九年,直到近两年参与了腺体改造实验,才得知联盟基地里有一座禁区监狱。
  并且这座禁区监狱中,关着一个本该在八年前就死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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