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体(玄幻灵异)——鸦无渡

分类:2026

作者:鸦无渡
更新:2026-07-11 06:33:53

  大部分人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兢兢业业的工作,老实本分的过日子。
  他们从不祈求那些高位掌权者,能够为他们带来多大好处,争取多少惠民福利,只希望能安稳度日就够了。
  可如果那些既得利益者,不仅没有充当保护者,尽到自己的本职义务,反倒成了刺向底层百姓的利剑。
  那么这个国家制定的所有规则与秩序,皆是形同虚设,只余下一场荒唐笑话。
  “上位者有权力约束普罗大众,那么反过来,普通人也能审判上位者,这样才公平。”
  穆意风一步步牵引所有人思维,打开禁忌阀门,让洪流般的情绪宣泄进去。
  “各位,现在我把审判的权力交给你们,如果你们认为孙思华该死,那就举起手中的紫罗兰,投出自己珍贵的一票。”
  座钟的分针匀速往后移,指向了下一个数字。
  另一边的大屏幕上,第一个人举起了手中的紫罗兰,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当分针指向罗马数字II,花束数量越发庞大,几乎淹没了整个屏幕。
  明艳脆弱的紫色花瓣在风中飘荡,像是浓重夜色里的星星,成为了指引杀戮的灯塔。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所有人忘记了社会规则,忘记了人性束缚,更忘了曾在不久前,他们还无比痛恨着这个杀人不眨眼的组织。
  却在今夜短短一刻,举握紫罗兰,当起了刽子手的追随者。
  广播里响起鼓掌声,穆意风嗓音里的笑意加深。
  “我为你们的勇气感到欣慰,但是再穷凶极恶的罪犯,也该有为生命争取的自由。”
  他把话题引向了孙思华:“孙先生,你还有最后一条生路可以选择。如果你能亲手将你的妻儿推下高楼,让她们代替你被审判,你就可以免于一死。”
  听到这句话的孙思华,愤然失去了理智,他挺直腰杆怒声嘶吼着,模糊不清的话语似乎在说“杀了我”。
  “很好,看来副首领已经做出了选择。”穆意风道,“那就开始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孙思华身后的异形,拎住他的后衣领,将鲜红刀刃横在脖子前,干脆利落的一刀割下去。
  在孙太太的惨叫声中,孙思华颈部喷出大股鲜血,瞪着眼球倒在了地上。
  包含周秋霖在内的其他官员,一个比一个面色灰白,有人抖成了筛子,还有人吓得大小便失禁,直接昏了过去。
  这一幕浓缩成猩红色的点,飞速向外延展,穿过几百米距离,落进了江冶的瞳孔中。
  他站在另一栋高楼之上,一身黑色衬衫与西裤,背带式皮质枪套绑在肩背处,勾勒出宽肩窄腰的身材线条,仿佛与漆黑的夜幕融为一体。
  菱形薄唇的弧度微微上扬,江冶慢条斯理的把玩银骨鞭,另一只手按住贴在喉结边的通讯麦。
  “警卫队已经没人了,钟澜星会带监察部来,叫顾屿去拦她。慢慢玩,先让政府那帮蠢货看个尽兴,最后一个再轮到周秋霖。”


第126章 谢幕
  流光溢彩的霓虹铺满长街,璀璨的深夜里,死亡审判还在继续。
  “第二位,法务部部长吴顺。”
  “他滥用职权徇私枉法,包庇自己开车撞死人的儿子,不光想办法帮他脱罪,还私下威胁受害者家属,如果不愿意出具谅解书,就让要他们被工作单位辞退,连饭都吃不上。”
  穆意风公布罪行的时候,吴顺的儿子也被押到了顶楼。
  男孩金灿灿的头发,乱七八糟的名牌,一身浓重的酒气,整个人醉醺醺的神志不清。
  明显刚从哪个销金窟放纵完,生了副典型的纨绔子弟模样。
  “死者尸骨未寒,家属整天以泪洗面,还要应付来自各方的威胁。”话筒里的语气带上三分悲悯,“凶手却依然逍遥法外,享受着他父亲带来的特权,哪怕手上多了条人命债,他也可以问心无愧的花天酒地,人生不会有半点影响。”
  已经有了一个副首领做开头,就不怕再有第二个。
  众人情绪高涨,沉迷在这场审判带来的凌驾感之中,每个人都不觉得自己是凶手,更忽略了审判背后的性质。
  平日总是为生活奔波的疲惫身躯,此刻被主宰生命的正义和成就所填满。
  他们举起紫罗兰,振臂高呼剥夺性命的口号,扬言不仅要让吴顺死,他那个罪魁祸首的儿子也必须血债血偿。
  吴顺痛哭流涕,一瞬之间颓唐了许多。
  他家人亲戚寥寥无几,身边只有这个儿子,毕生心血都倾注在唯一的血脉上,如今哪能无动于衷看着孩子被杀。
  主动选择死亡的吴顺,同样被一刀抹了脖子。
  穆意风悠声一叹:“看来我们这些高高在上的统治者,也会对家人于心不忍啊,那为什么不能感同身受那些被你们害过的人呢?他们也有家人,也有无法割舍的血脉,可就是因为你们的自私自利,从此阴阳相隔。”
  “说得对!他们该死!”
  “我们普通人光是活着就够难了,凭什么他们这些拥有了权力和金钱的畜生,还要这样来迫害我们?不公平!不公平!”
  数万人扬声呐喊,愤慨的回应着穆意风,好像已经完全代入受害者身份,自发变成了野罗兰的信徒。
  “好,接下来是第三位,外交部领事韦鸿。”
  电子屏倏然放大了一个中年男人的脸。
  他长相文雅端正,眉宇间书卷气很浓,一副正派得不行的样子,此刻的眼神却比谁都阴戾。
  穆意风列举着他的罪行:“韦鸿私德败坏,出轨嫖.娼包养情妇,前段时间故意雪藏某个明星,将人非法囚禁后致其自杀。甚至在背地里,命令下面的人开设非法娱乐会所,纵人吸.毒卖.淫。”
  倘若在前两个人被杀死的时候,还有少部分群众内心惶恐,认为不该动用私刑。
  然而到了这个外交部领事,听到那些不堪入耳的卑劣事迹,所有人都变得异常激愤。
  毕竟有些罪行可能无法感同身受,可出轨嫖.娼吸.毒,这种触及了大众底线的事情,并且还有被直接或间接迫害过的人,无一不是对此深恶痛绝。
  众人再次高举代表审判的花束,要求立即处死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
  由于韦鸿早已离婚,妻子带着孩子定居国外,因此这一次抓来的是他的情妇和父母。
  情妇苍白着脸浑身发抖,捂住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祈求道:“老公……老公你救救我!肚子里的宝宝才刚刚四个月啊。”
  可惜并非所有人面兽心的东西,都会对家人存有最后一丝良知。
  伟鸿跌跌撞撞站起来,一步步走向怀孕的情妇,还有自己年迈的父母。
  被解绑的瞬间,他毫不犹豫把三个人推下了高楼,脸上没有半点痛苦的表情,只剩麻木的冷血。
  重物坠地,血糜四溅。
  世纪广场人群躁动,此起彼伏的尖叫声一阵阵响起,场面极尽狂乱。
  ……
  中央政府大楼中,奉都市市长和几位公检法的核心领导,连夜被电话叫醒,赶到了议事厅中聚集。
  他们心惊的看着广场上传来的直播画面,心情无比复杂,只觉得寒毛倒竖。
  耗费了那么多人力物力,牺牲的军警不计其数,竟然还没能完全消灭野罗兰,甚至让他们卷土重来,再一次策划了今夜的恐怖袭击。
  可野罗兰此次的目标,并不是那些普通公民。
  他们似乎没有一点想伤害公民的意思,反而杀害了一个又一个联盟官员。
  对此,有人认为是挑衅,是聚众暴行,有人又觉得大快人心。
  前阵子周秋霖下令,让杨平威带领军队围剿哥洲的时候,趁机对政府派出的特警和特种部队下黑手,险些就让他成功了。
  这事早已经在政府内部传开,不少领导都觉得怒不可遏,痛斥周秋霖丧尽天良。
  尤其是公安局长,差点被气进了医院。
  如今联盟又安排了军队,想在污染区争夺地盘,两方算是明面上撕破了脸。
  不出意外,将来政府和联盟之间,必定又会回到从前那种水火不容的关系,直至一方彻底胜利为止。
  那么今晚这个局面,他们究竟是管还是不管?
  有人主张说:“必须要管,你以为野罗兰是在帮我们?他们这是煽动大众情绪,挑起阶级矛盾动用私刑!要是放任不管,以后大家都争相效仿,想杀人就杀人,想处置谁就处置谁!那还有没有法治和规矩了?”
  有人不赞同:“联盟那些人的生死,和政府有什么关系?指不定你今天救下他们,明天就被他们反咬一口,兴许还要被扣上和野罗兰沆瀣一气的帽子,周秋霖也不是一次两次干这种缺德事了。”
  有人保持中立:“联盟可以不管,但公民的安危和社会秩序得管,否则再这样闹下去,奉都市就得乱了。”
  当大家各执一词,争论不休时,议会厅大门突然被人推开。
  总统刘岸出现在门口,果断对当前的状况拍板下令。
  “安排交警和特警队,维持广场秩序疏散群众,首要任务必须保护公民的安全。后续抓捕野罗兰的事情,依然交给公安部门。至于联盟,让他们自己的人去救,政府不再掺和。”
  -
  联盟的军队大部分进了污染区,警卫队又被纪敛则杀得不剩多少了。
  基地守卫空虚,许多官员躲在家中不敢露面,生怕下一个就被异形抓去了天际大厦。
  基地能出动的警力只剩下监察部,尽管钟澜星清楚周秋霖所图不小,说不定还会把基地遇袭的事也算在她头上。
  可是身为联盟的人,有些事她不得不做,至少明面上不能逃避。
  钟澜星与阮宋分成两队,一队去广播楼抓穆意风,另一队去天际大厦救人。
  岂料赶到半路,顾屿带上异形拦截住了他们。
  看见顾屿那张脸,钟澜星心底诧异,顿时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如果岑黎在自己面前,那广播楼的正在说话的人又是谁?
  “钟小姐,又见面了。”顾屿浅浅一笑,“我代桑桑向你问好,感谢你那时候不遗余力保护她。”
  提及此事,钟澜星心头迅速窜起了怒火。
  管他哪边才是真的岑黎,反正都是野罗兰的恐怖分子,她一个也不会放过。
  “阮宋,这里交给我,你带队去天际大厦救人!”钟澜星举起手中的枪。
  阮宋看了她一眼,神情严肃,在对方的火力掩护下,带上一队监察员飞快离开。
  顾屿似乎并不想和她交手,只打算拖延时间,让身边的异形缠住剩下的监察员,自己钻进了海量的人群之中,身影迅速被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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