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里十五日(近代现代)——祁红美式

分类:2026

作者:祁红美式
更新:2026-07-11 06:32:52

  他感到过分的放松,有点儿犯懒,于是粗糙地对待任驰宇,动作不得章法,好不容易让他结束,立刻翻身下床,打算洗手睡觉,不料被人从身后抱着腰拖回床上,铺天盖地的吻压了下来,没有什么温情的意味,反而很凶狠,像是报复一样。
  任驰宇把人亲得差点背过气去,才觉得心情好一些。
  他从床头抽了张纸,捏着陈秋的手,把东西擦干净,连指缝都没放过,一边擦一边问道:“小可怜,平时就这样打发自己?技术这么糟糕,以前真的能爽到吗?”
  莫澄秋紧紧闭着眼,深深地呼吸,以免被他气死过去。
  任驰宇“啪”地一声打开床头灯,又亲了亲他的眼皮,道:“睁眼看着,我教你。”
  莫澄秋装死,不理他,但身前细碎的吻像是羽毛一样轻,令他不由自主地颤栗。亲吻在小 l 腹处停止,莫澄秋还来不及偷偷松下一口气,就猛地弹了一下腰,难以置信地睁圆了眼睛。
  ……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做到这种地步?
  莫澄秋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他又分不清了,这是高原缺氧,或纯粹纯粹的心率过速。
  作者有话说:
  ⁄(⁄ ⁄ ⁄ω⁄ ⁄ ⁄)⁄


第33章 Day11
  任驰宇最后没放过他,但也没为难他,比起第一次没吃过饱饭的样子,今晚算得上是温情又克制的,让两人各自又舒服过一回,就用热毛巾给陈秋擦身,让他睡觉了。做的时候也很注意,连床铺都没弄脏,省去了半夜换房间的波折。
  第二天,也没人因为体力不支而睡过头,按时醒了过来。
  两个人睡比独自睡觉时的睡眠质量更好。任驰宇难得有了赖床的想法,不愿意离开温暖舒适的床铺,顺手把人往自己身前揽了揽,舒舒服服地抱着。陈秋却一言不发地推开他,起床,回自己房间洗漱。
  任驰宇也只得起床,他坐在床上郁闷了一小会儿,很快不再内耗,认为这是陈秋不懂事。
  到酒店餐厅吃早饭时,陈秋的神色已经恢复正常,但还是不怎么说话,也不怎么看任驰宇,下意识地躲开他的视线。
  任驰宇仍然觉得不爽,等他吃完东西,直言问道:“这算什么意思?你在冷暴力我吗?”
  莫澄秋正在喝咖啡,闻言就呛到了,咳了好几声,总算把气理顺了,连忙道:“不是。我……我只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不是故意冷淡,那就是害羞了。
  任驰宇犹不知足,得寸进尺道:“那么,我问你什么,你就说什么。”
  “任老板。”莫澄秋用告饶的语气道,“别这样。”
  任驰宇也不再逼他,站起身道:“我出去抽根烟,你慢慢吃,吃完了回房间拿行李,到大堂等我。”
  莫澄秋在桌边坐了片刻,喝完了杯子里的咖啡,随后推开椅子站起来,快步往外面院子里的吸烟处走。
  任驰宇面朝着森林和雪山的方向,背影高挑挺拔,像是一棵潇洒孤立的树。莫澄秋走过去,问:“驰哥,还有没有烟?”
  任驰宇看他跟过来,挑了挑眉,有一丝惊异。他按灭了手里的烟蒂,从烟盒里重新抽出一支,没直接给他,而是咬在嘴里,用火机点燃了,才夹在指间递给他。
  莫澄秋哪里见过这阵仗,受宠若惊地伸手去接,任驰宇却没让,眼神落在他浅色的唇上。莫澄秋醒悟过来,脸一下红了。任驰宇贴心地把滤嘴递到他颊边,莫澄秋略偏过脸,启唇含住了他敬的烟。
  任驰宇松开手,又利索地给自己点了一支烟。莫澄秋定了定神,道:“你刚才,想问什么?”
  这个人显然有不想说的心事,如果贸然问了,他又不开心。任驰宇此时反而瞻前顾后起来,不敢随意开口了,只挑了个无关紧要的,问:“你……到底是不是医生?”
  莫澄秋笑了,说:“你不是知道了吗。”
  这就是承认了。任驰宇又问:“你高中毕业后,一直在上海读书工作?”
  莫澄秋道:“对,呆了十多年了。”
  任驰宇问:“喜欢上海吗?”
  莫澄秋摇头,说:“讨厌上海。夏天好热,冬天又那么冷。到处都是高楼和房屋,除了上班,我在那个城市里都不知道能做什么。”
  任驰宇补充道:“吃的都是甜口的,你恐怕也吃不惯吧。”
  莫澄秋非常认可道:“对。肉都是甜的,怎么吃啊?太奇怪了。”
  任驰宇笑了。莫澄秋还以为自己把人给哄好了,于是继续控诉自己悲催的都市生活,抱怨道:“有的老年人,只讲本地话,不肯说普通话。我刚做住院医生的时候好难,休息日还被导师要求自学上海话。”
  任驰宇问:“学会了吗?学了些什么?”
  莫澄秋道:“只会听,不会说。”
  任驰宇不信,道:“怎么可能,你要跟当地患者交流,肯定会说的,说几句吧,陈医生。”
  莫澄秋想了想,道:“明朝要做空腹检查的,勿要切早饭。医桑,个么吾切滴牛那,可以伐?不可以,粥、鸡蛋、豆浆、牛奶、撒贼伐好切,晓得了伐?”(明天要做空腹检查的,不要吃早饭。医生,那么我喝点牛奶,可以吗?不可以,粥、鸡蛋、豆浆、牛奶、什么都不可以吃,知道了吗?)
  任驰宇没忍住,笑出了声,莫澄秋四周看看,周围空旷,没人看到他讲上海话,也没人看到任驰宇发癫,狂笑不止的样子。
  谈话间,指间的烟没吸几口,就烧到底了,莫澄秋把烟按灭,纳闷道:“你要笑到什么时候?有这么好笑吗?”
  正因为他神色严肃正经,所以更加好笑了。任驰宇深深地吸气,又深深地呼气,终于止住了发笑时胸腔的振动,,道:“好可爱啊,陈医生。”
  莫澄秋无语,道:“笑点好低啊,任老板。”
  任驰宇声音里还带着笑意,不轻不重地问:“那你什么时候回上海?”
  老师、学姐、不太熟的郭医生,都默认他休假结束就回上海,连任驰宇也催他回上海。
  上海有什么好的?上海又不是他的家。
  莫澄秋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道:“不知道,没定呢。”
  任驰宇追问:“那你请了几天假?”
  莫澄秋算了算,道:“二十天吧。”
  任驰宇就说:“已经过半了。”
  “是的。”莫澄秋淡淡道。
  任驰宇吐出最后一口烟,把烟蒂按灭,低着头,道:“你回上海前,告诉我一声,我送你去机场。”
  莫澄秋客气道:“这太麻烦了。不用的,驰哥。”
  “没事啊。”任驰宇无所谓道,“你回云南,我给你接机,你去上海,我再送一次机,这不是有始有终,挺好的吗?”
  莫澄秋没出声,任驰宇就接着说:“不喜欢上海,在上海呆得不开心,就多回云南,听到没有?”
  莫澄秋轻轻“嗯”了一声,觉得阳光过分刺眼,照得他眼睛不舒服了,有一种酸涨的感觉。他闭了闭眼睛,这种感觉并没有缓解,反而蔓延开,浸湿了心底。
  上午,他们在村子里逛了一圈,找向导巴桑、巴桑的儿子和他的狗、村长、云登、陈嘉木和余安、还有川菜馆老板道别。中午回酒店吃了饭,出发往村外走,先在村口乘越野车,再换摩托,最后步行三公里,就到了尼农村,任驰宇停车的地方。
  进村时感到路途漫漫,出村时却觉得轻轻松松,时间过得很快。莫澄秋不知道是自己适应了高海拔,还是经过一周的锻炼,体能确实提升了,总之看到那辆熟悉的越野车,还挺高兴的。
  任驰宇看了眼时间,下午三点多,决定道:“走,直接去香格里拉吧。”
  莫澄秋问:“你要不要休息会儿再开车?”
  任驰宇果断道:“不用,走吧,不然一会儿得开夜路了。”
  返程路上,车窗外的山川草木都是看过一遍的,没有来时的期待与初见的惊艳,但莫澄秋仍睁大了眼睛看,想把这些风景通通储存在脑海里。
  他们路过德钦县城,上214国道,没开多久,就被堵在路上。前面出了一起追尾事故,四辆车靠在路边停成一排,占了一根道,相向的车流只能从仅剩的那根道走,两边轮流通行。
  他们排了半小时的队,往前开了没多远,又堵车了,这回的车流很长,看不清前面发生了什么。等了十几分钟,一动不动,任驰宇解开保险带,道:“我下去看看。”
  他沿着公路往前,走了将近一公里,拐过一个弯,远远地就见陡峭的山体上有一道灰黄色的痕迹,像是新鲜的伤口。再往前走几步,看到公路上堆积着碎石、泥土和整块的岩石。有一辆白色的小巴士停在路边,车身瘪了一块,车窗通通震碎,显然受到了塌方的直接冲击。车里的乘客站在路边,惊魂未定,像迷茫的羊群。
  常年跑这条公路的司机对塌方事故司空见惯,都从车上下来,站在路边悠闲地抽烟、聊天。
  后方的游客举着手机,拍摄塌方的路况,又恐惧又好奇的样子。
  有人赶时间,试图徒步穿越塌方区域。可塌方仍在继续,碎石不时往下滚落,在路面上弹跳,那人双手合十,嘴巴张张合合,喃喃念着经,平静而无畏地大步往前走,很快被大石头遮住了背影,不知道菩萨有没有保佑他平安到达对面。
  工程车辆还没有到,任驰宇看这状况,估计一时半会儿清不出路面,于是折返,回到车上,告诉陈秋:“前面塌方了。如果你赶时间,我们换条路,走老国道去香格里拉,可能会晚一点到。如果不急,那我们就回德钦住一晚,明天再出发。”
  今天从雨崩徒步出来,再开车到这里已经挺累的了,莫澄秋不赶时间,也体谅任驰宇的辛苦,就说:“不急,我们回德钦好了。”
  然而,返程的路也不顺利,他们再次经过那个追尾路段,又被堵了半个多小时。
  莫澄秋借用任驰宇的手机订今晚的酒店,但今天不知怎么回事,房间很紧俏,连着问了几家,都已经客满。他在软件上搜到有空房的旅店,都是稍差一些的民宿,环境看起来一般,卫生方面也不太规范的样子。
  莫澄秋对住宿的要求不高,上夜班时在值班室也能睡着,但这几天下来,任驰宇订的酒店都很好,他觉得任驰宇应该是在意这些的,如果订个次一点的房间,他晚上休息不好,明天还要开长途回普洱,也太危险了。
  最后他找到雾浓顶一家新开的酒店,网上评价不多,但没有差评,莫澄秋帮他把导航终点设置为那家酒店。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