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抢来的夫郎也能he吗?(穿越重生)——馀桂

分类:2026

作者:馀桂
更新:2026-07-11 06:30:18

  “月儿。”
  再一次被夫郎犹犹豫豫地躲开自己伸出的手,程锐难得的感受到了不悦,如果有什么问题直接告诉他就好了,这样子一声不吭的躲开算什么?
  “夫君……”
  韩月一直看着他的眼睛,看见夫君难得不悦的模样,把手藏在身后,声音都有些发抖了,又不知道惹人生气的自己该如何示好,只好可怜垂着一双眼看着男人。
  “……”
  被夫郎这么可怜巴巴的看了一眼,程锐有点想不起来刚才在生气什么了,牵了夫郎在身旁坐下。
  哥儿依然很乖,被他这么一牵,就乖乖地靠近了,倚着他的胳膊,程锐这下是彻底想不起自己刚才在气什么了,柔声开口。
  “月儿,最近是不是很辛苦?夫君只是想亲亲你,为什么总是在躲我呢?”
  没有……
  他没有躲着程锐,程锐喜欢亲近他,他也很喜欢,可是他不想让程锐看见自己手上的冻疮。
  虽然程锐一开始就知道了,但是他不想再让程锐看见自己手上的红痕,这红痕发痒的滋味只有他自己知道,并不如何,但是再过些时候,这红痕可能会破裂发紫,不是男人以为的那样,只是单纯的擦伤而已。
  程锐怎么能连冻疮是什么都不知道?难道他真的是天上来的人吗?要多么丰饶美丽、温暖的世界才能养出这样的人来。
  想到这里,韩月感觉自己的心忽然低落起来,当选择真正地被摆在他面前时,他做出了和儿时不一样的选择。
  如果程锐也会飞走,那他一定会带上所有能牵绊住程锐的东西,自私的把他留住。
  “程锐……”
  “怎么了,月儿?”
  夫郎漂亮的小脸上露出委屈的表情,程锐回想了一下自己刚才做了什么,不明白夫郎又怎么了。
  韩月也不说话,只是仰着脸看他。
  “手又不舒服了吗?”
  程锐轻轻拉过夫郎的手在手心里细看,昨天下午夫郎写字的时候他就发现了,但是那时夫郎只说是不小心碰红的,不要紧,所以他也没有太过在意。
  “嗯。”
  韩月点完头,才反应过来他怎么承认了?可是程锐已经在很怜惜地往他的手背上轻轻吹气了。
  “不舒服就告诉我呀,月儿。”
  程锐把声音放得很轻,他自认来的这些日子里没有对夫郎说过什么重话,夫郎是怎么不舒服了也不告诉他的?
  “我说了的……”
  韩月因为强词夺理而心虚不敢看男人,程锐见夫郎这副模样也是撑不住笑了,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
  “你说了什么?昨天不是跟我说只是不小心碰到了,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弄到的吗?”
  “……我以为是嘛。”
  因为他昨天手上带着痕迹回来,所以程锐就去找阿爹们商量雇人的事情了,今天早上应该他去做的事,程锐都没有让他去做。
  他被惯得好娇气。
  “夫君不要生气。”
  哥儿因为自己不占理,所以主动亲了一旁皱着眉的男人。
  “我在生气吗?”
  “没有吗?”
  程锐看着一脸认真的夫郎,一秒钟沉下脸,换成他之前熟悉的表情,毫无波澜地开口。
  “那月儿知道自己哪里错了吗?”
  “呜……”
  程锐第一次对他露出这样的表情,态度转变太大,即使男人的手还温柔的包裹着他的手,可是这样的对比反而让他更加委屈,一时之间什么也不想说。
  程锐怎么可以凶他。
  “疼吗? ”
  韩月摇了摇头,现在还不疼,而且看着男人低头心疼的模样,他也不想让程锐觉得这是多严重的事情。
  “我去取我们上次做的药膏来涂着试试有没有用?”
  夫郎的表情看不出什么,程锐低头看着他手上两天未散的红痕,只觉得自己疏忽,自责又心疼,才想起来上次剩下的药膏。
  药膏被仔细地收在大瓷罐里,程锐取了干净的竹片来挑了少许放在小瓷罐里,点了一些来抹在夫郎手上。
  翠绿的膏药涂开后还能隐隐约约看见一点点绿色,盖在手背的红痕上,看起来好像不是很严重了。
  “夫君,这个好像有点用。”
  夫郎的声音依然软绵绵的像是在撒娇,程锐收好了大瓷罐,把小瓷罐留在了屋内。
  “那月儿明天要记得自己涂,知道吗?”


第51章 
  韩月接过漂亮的小瓷罐收在手里,打了程锐一下,怎么这个也要叮嘱?难道他是小孩子吗?
  程锐挨了一下,却捉了夫郎的手来亲吻。
  “程锐!”
  韩月试着抽出手,却被握得更紧,亲得更放肆,一时间,居然莫名其妙的走神了,想起另一件事来。
  “夫君,你今天跟父亲们说关于招工的事,阿爹怎么说的?”
  韩月主动伸手去摸男人的脸,他有点不想同意程锐招工的想法,因为招工就要花钱,那么他们的收入就会减少,而且他的手也不是什么大事,年年都有的事情,还没有这么娇气,需要到特意花钱找人帮他干活的程度。
  “月儿怎么想起来问这个?”
  程锐有一点意外,因为他之前提起时,夫郎的表情并不赞同,此刻却突然主动问起来,难道是手真的很不舒服吗?
  “阿爹怎么说的呀?他同意了吗?”
  不知道程锐怎么和阿爹说的,但是程锐那么厉害,他想要做的事,应该很容易就能成,阿爹别已经被他说动了吧?
  见夫郎表情焦急,程锐也是把心思从夫郎手上移开了。
  “阿爹有点犹豫,但是同意了你不去帮忙,只用在家里习字,阿父说他可以去看火。 ”说完,程锐苦恼的皱起眉头。
  这样的安排对岳父们来说无疑是辛苦的,他的初衷只是希望岳父们轻松的赚些钱,心情能好些,好养好身体,等明年天气好了,他再看看应该怎么调养岳父们的身体问题,而不是希望看到这一家人为了挣钱辛苦得又病了。
  “月儿,你帮我跟阿爹说说,为了你着想,阿爹一定会同意的。”
  同意什么呀?韩月终于从程锐那里抽回了自己的手,偏头不再看他,偏偏程锐又来贴近他。
  “月儿,你帮我跟阿爹说说嘛。”
  不要!韩月又更侧了一点,但是他还没有想好怎么跟程锐说。
  “月儿~”
  程锐却以为夫郎在拿乔,贴得更加近。
  “我……我不同意。”
  “……?”
  夫郎的语气很怯懦,但是态度却很坚定,程锐有一点意外。
  “为什么?月儿?”
  只需要二十文一天,他的在意的人就都能从繁复的劳作中解放出来,这在他看来是一笔很划算的买卖。
  程锐的表情是真的疑惑,韩月连打他的力气都没有了。
  二十文,而且还是一天二十文的支出,对于程锐来说好像完全不足为道,这可是二十文啊!
  饶是韩月自以为对他们之间的差距有了足够清楚的认识,但是一时之间也无法很冷静的接受这样大的分歧。
  “我不想……程锐,我不想,我可以做的,程锐,求求你……”
  程锐是因为他的手才动了这样的念头的,如果他可以坚持做呢?那么是不是就能一天省下二十文?那可是二十文,他曾经要赚好几天才能赚到。
  夫郎的模样可怜到极点,明明没有眼泪,语气也不是最可怜的时候,但是却让他感到可怜。不是亲密的人之间的怜爱,而是一种连陌生人都能明白的可怜,只是因为一份十文的工作而已。
  “月儿,能跟我说说为什么吗?”程锐把可怜的人儿搂入怀里,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柔声开口,“月儿是为什么不想夫君招工呢?是因为觉得自己能做好这些事情吗?还是因为觉得自己让家里多花钱了?”
  夫郎趴在怀里点了点头,却没有说话,程锐耐心地轻抚着怀里哥儿的背,想了一会儿才开口。
  “月儿是因为觉得自己,所以家里才要多出二十文去雇人来做事是吗?”
  韩月没有点头,程锐明明是知道为什么的。
  “不管月儿是怎么想的,夫君现在有一些话想要先说,月儿可以听一听吗?”
  男人的声音很温柔,是只要他摇头就不会再坚持的温柔,韩月咬了一下嘴唇,还是慢慢点头了。
  “谢谢月儿。”
  程锐低头亲了亲夫郎的头发,把人抱到了他们习字的桌边。
  程锐买的纸笔都是书院里用的上品,花费不少,这是安安告诉他的,用这样的纸笔来给他一个初学的哥儿浪费……
  韩月扭头在程锐怀里,有点不敢面对他日日都用的这些东西。
  不要说因为他去花钱雇人了,光是程锐这些天来如何精心的养他,就已经不知道花费几何了,他就算每天都努力的做事,也是回报不了的。
  他还要和程锐争辩,他到底有什么脸?
  “月儿。”程锐把夫郎放好,取了一张新纸来铺好,沾了笔墨提笔写了几个数。
  “何掌柜以两个铜板一斤来委托我们加工腊肉,我们只需要出工和酱料就行,一次大概能有三百文的收入。”程锐顿了顿,看向夫郎,见夫郎点了点头,又继续往下说。
  “而为了这三百文,阿爹阿父要一直做酱和腌肉,我和月儿也要看着火,周家哥儿和他阿父也要每天都来帮忙,我们六个人几乎是被这件事完全的困住了。”
  韩月抿着嘴,没再点头。
  他们六个人一次能赚三百文,就算是没日没夜的做又有什么关系呢?如果要请人,那就要把钱分出去,可是,可是这些明明都是他们可以自己做的。
  程锐见夫郎好一会儿都没有点头赞同,反而抿嘴皱起眉,也是终于明白他们的分歧所在了。
  夫郎觉得这些事情都是自己可以做的,招工就是把钱白白分出去,而且是很懒惰的表现,而他却认为一点点钱可以把事情都外包出去是很划算的事情。
  这个分歧,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往小了说,只是一次简单的家庭决策分歧,往深处细想,却是他们不同的时代和成长背景甚至是社会地位决定的。
  他长期的以经济更宽裕的思维去思考,而他的夫郎却在此之前长期生活在困苦的环境里,甚至他们的社会角色也从来不同,他更习惯以雇佣方的思维去思考,而他的夫郎却从来没有接触过这种思想。
  想明白了他们之间的分歧,程锐也不再说话,指尖绕了夫郎柔软的发尾玩弄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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