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抢来的夫郎也能he吗?(穿越重生)——馀桂

分类:2026

作者:馀桂
更新:2026-07-11 06:30:18

  深秋的农家像是静止了一样,他们家又没有养什么鸡鸭之类的活物,因此更是萧条,程锐一路向着山上走去。
  山路蜿蜒着向上爬升,村庄渐渐变远,却始终没有消失不见,程锐不知道走了多久,挑了个树根底下坐下。
  就这么一直坐着,直到很久之后想起了夫郎的话,夫郎要他乖乖在家里,于是终于起身回去了。
  程锐回家时,天已经黑了,着急的哥儿在门口来回踱步,给他留了灯。
  灯光把夫郎的影子拉得很长,他在很远的地方就看见了,下午那种犯懒的感觉又上来了,程锐在黑暗里站了很久才慢慢挪步过去。
  “程锐……”
  夫郎的语调在短短两个字里从惊喜变到哭泣,把他上上下下看了好几遍才扑进他怀里。
  “不是说会在家里吗?”
  “对不起。”
  韩月今天出门买到想要买的东西之后很快就回来了,但是说会在家里等他的男人却不知道去了哪里。
  哥儿自欺欺人地安慰自己,也许程锐只是去忙什么事了,男子汉大丈夫有事情要忙不在家很正常,可是天慢慢变黑了。
  他只好埋怨秋日里的白日越来越短暂,可是天都黑透了,程锐还是没回来,他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想象了。
  程锐还会回来吗?为什么突然之间会这样子呢?他为什么没有留下来陪着程锐呢?
  韩月不敢回想程锐的表情,他好像见死不救了一样。
  韩家夫夫也没睡,韩月进屋后去跟父亲们说了一声,领着程锐去厨房吃饭了。
  饭温在灶台上,还很暖和,程锐慢慢吃了要走,却被哥儿拉住了。
  今晚的月光皎洁,程锐一路走回来也不觉得黑,皎洁的月光同样透过窗,照亮了哥儿手里的东西。
  是一片糖画。
  “我……我给你买了这个……”
  哥儿的声音很低,带着不确定,但是动作很坚定,把糖画递给了他。
  程锐笑了一声,接过了夫郎手里的东西,转了转。糖画在跳动的烛火里光辉流转,显得很夺目。
  “怎么给我买这个?今天上街开心吗?”
  韩月死死地抿着嘴唇,摇了摇头,看着程锐不知道自己要不要开口。
  “怎么了?遇到什么事了吗?不是自己要上街吗?怎么这副模样?”
  哥儿可怜的表情让程锐下意识地怜惜,放下了手里的糖画去抱他,正准备哄人的时候,却听见夫郎的话。
  “你不开心。”
  夫郎说得很笃定,程锐顿了一秒还是决定否认。
  “怎么突然这么说?现在撅着嘴巴要哭鼻子的人不是你吗?月儿,我的好夫郎。”


第20章 
  哥儿摇着头避开了男人的亲近,依然认真地重复着自己的观点。
  “你不开心。”
  程锐见他这样,也不打算用拥抱亲昵敷衍过去了,定定地看着他。
  “那你能做什么?”
  “我给你买了这个。”
  哥儿指了指他手里的糖画,小声地补充。
  “吃了糖,就不会伤心了。”
  程锐转着手里的糖画,想起来了,这是他前些日子哄哥儿的时候说的话。
  可是,这种无关痛痒的把戏也只能在无关痛痒的时候起作用啊。哥儿明显不懂得这个道理,看着那张茫然无措的脸,程锐心里的恶劣想法却在滋长。
  “好像没什么用,月儿准备怎么哄我?”
  程锐虽然在笑,语气也是一贯的轻柔,但是他就是感觉到了恶劣的捉弄,哥儿还没有来得及为自己无故遭受的恶意难过,就想起了早上看见程锐的感觉。
  今天早上在程家三叔家里,那个热情又冷漠的程锐,每一句话,每个动作都像是被精心计算过的程锐,让他感到很陌生。好像这个人终于显露出原本的模样,冷漠锐利的,游离在人情世故间,其实没什么留恋的。
  他真的很害怕,害怕看到程锐安静下来独处的那模样,好像对一切厌倦到了极点,再有什么风吹草动,就要放弃这一切。
  韩月察觉到了程锐的情绪不对,但是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抚他,此刻被这么一问,又下意识地看向男人,朝他求助。
  程锐被这一眼看得发笑,俯身靠近了哥儿。
  哥儿小小的脸上,鼻子生得最标致,秀直挺翘,看着很好捏。
  程锐手上没收着劲,哥儿秀气的鼻梁被捏得发红,又顺着往下,捏住了挺翘的鼻尖。韩月被捏得呼吸不过来,但是高大的男人这样压迫感太重,他傻傻的想了一会儿才张嘴呼吸。
  哥儿虽然过得苦,但是没经历过什么事,尤其是情人之间这样亲密又压迫的时刻,嫣红的嘴唇因为紧张和呼吸不顺急促地开合着,程锐突然不想欺负他了。
  这里虽然不能暴打他的草包堂哥一顿泄愤,但是他一直很能忍耐不是吗?只是一点小情绪而已,如果夫郎不来找他,也许明天醒来就忘了。
  就和以前一样,他一直做得很好的。
  程锐松了手,曲起手指在那被捏红的鼻尖上轻轻一刮,正要说什么,哥儿却拉住了他的手。
  “你……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的,我,我受得住的。”
  哥儿瘦弱的身体明明什么都受不住,但是眼神却很坚定,程锐本来已经想好了要怎么补偿他,可是现在发现好像不够。
  钱财能摆平陌生人之间的纷争,可是他的夫郎应该怎么办?欺负了自己的夫郎应该怎么办?
  “月儿。”
  程锐感觉到自己的声音变得很迷蒙,他的思维变得很迟缓、空荡,只能大概的记录下面前的哥儿。
  夫郎担忧的表情,可怜的模样,微微撅起的嘴巴,眼角要落不落的眼泪……
  一直纠缠他的过往忽然明朗了,他怎么会蠢笨的一直被没有得到的东西折磨?他现在明明拥有了更珍贵的东西,更不能被忽视的真心。
  “我只有你了。”
  突然被用力地抱住,韩月心里松了一口气。程锐今天早上起来就怪怪的,去到程家之后就更是奇怪,他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好像程锐不喜欢和程家人接触,也许是会想到他早逝的父母,想到那些伤心事。
  程锐总是一副顶天立地的模样,他有点不清楚该怎么去安抚这样的人,尤其是这样惨痛的事。
  “我,我会一直在的。”
  哥儿用力地回抱过去,珍之又珍地给出了自己的回答。
  程锐以为今天解开了上辈子的心结会睡得安稳,结果却看见了系统的邮件。
  是他的积分奖励,可以在读书,经商,学医之中选一项,获得加点。
  哥儿劳心一整天,此刻已经睡过去了,程锐也不好再问他,只好自己收了心思也尝试入睡。
  那当然是睡不着了。
  因为从小缺失的亲情,所以他一直很渴望着有一个爱人能和他建立起完全亲密的关系,不是像好友那样要各自回家的关系,而是两个人会一直在一起,世界上最紧密的关系。
  但是他也知道因为自己常年的缺失和对这种亲密关系的渴望,必然会导致他对伴侣的过分苛责,所以他一直叶公好龙似的虚构着他的完美爱情。
  如果不是突然遭遇生死这样的变故,在这样无法恢复的失衡状态里,他应该会防备地推开韩月,更不用说这样荒唐地进入一段他一直最珍视的婚姻关系。
  他一直以为两个人,没有血缘,就靠着感情在一起生活,居然能比天然的血缘关系更加可靠是一种非常神圣的事情,是无法强求的缘分,一定要非常小心的呵护才会大发慈悲的降临。
  但是没想到,他的命中注定在这里。
  程锐自己什么时候睡过去的不知道,但是醒来却很早。哥儿还没有醒来,昨天被他捏红的地方已经没有痕迹了。
  他怎么会这么狠心?像他最唾弃的那些人一样,狠心地伤害最亲近的人,难道是因为他们身上都流着一样冷漠的血吗?
  夫郎睡得很熟,也被他的动作弄得不安,发出被打扰的哼唧声,嘴巴又不自觉的撅起了。
  真可爱。
  怎么会这么可爱?这么可爱的人怎么会和他在一起?程锐闭上眼睛回想,但是之前那些感到孤独和疲惫的时光都好像很遥远了,明明他昨天还累到不想和夫郎一起上街。
  可是今天他却又觉得好像有一股劲能支撑他继续下去,看到夫郎这张脸,他现在会觉得安定。不是之前催眠自己,要既来之则安之的自我哄骗。
  是他真的感受到了那种羁绊,心甘情愿留下来。
  程锐今天变得很奇怪。首先他醒得很早,哥儿睁眼的时候正好和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对上,吓了一跳。
  “夫君?你醒了……怎么这样看着月儿?”
  夫郎刚刚睡醒,睡眼惺忪,声音软绵,程锐想说话,但是因为太兴奋了,反而不知道要说什么,所以像狗一样转前转后地拱。
  韩月被簇拥着坐下梳头时也感觉很奇怪,程锐给他梳头,他是不是要让程锐跟他姓了?
  这是村里人家吵架的时候说的话,是用来骂夫郎不守规矩的,程锐看起来好像不知道的样子。
  哥儿的疑惑没能持续太久,因为他们今天要去买地,这是昨天和程家三叔约定好的事情,由族里有名声的长辈去替他们和族里的管事问了他们家之前的田地。
  “我们今天真的要去买地了吗?”
  一想到这个,韩月就兴奋得没有办法踩在地上走路,恨不得一路都在飞,相比之下程锐那些奇怪也不奇怪了。
  “是的,我们今天先去把我们家后面那块地买回来,这样,你和父亲们种着也方便。”
  “真的吗?我们居然能买到那块地?”
  程锐家后院后面有一块地,差不多有三亩那么大,如果种一些菜之类的自家吃,那肯定很方便!
  夫夫两蹦到程家三叔屋外,三叔已经请了族里熟识的管事了,韩月看着一旁的程锐,跟着问候了长辈。
  “叔公好,三叔好。”
  “叔公好,三叔好。”
  程家三叔看了一眼自己请来的叔叔,再看了一眼乖乖问好的新婚夫夫两人,脸上带着笑。
  “叔,我就说程林他们家的小子改好了,您看他们家土地那个事,您帮忙说通说通呗。”
  年迈的老人迷起眼将二人仔细打量一通,哥儿突然想起这是他夫家的长辈,突然觉得先前没有拜访过,也是失礼得很,有点不好意思地低着头。
  “哈哈哈,还用你说,我都跟你叔叔们说好了,就是他们家屋后面那三亩地是吧?”
  老人回想了一下,又继续说了。
  “现在好像是……哦,没人在种,原本是秋收了之后说要种什么来着,但是听说他家娶亲,就想着空下来给他们新婚夫夫种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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