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白月光的暗卫后(古代架空)——祝秋来

分类:2026

作者:祝秋来
更新:2026-07-10 07:32:10

  ——
  七月二十八,再晴。
  今日主子无事,与我亲近了一整天。
  主子追问我的往事。问我在未出人祸之时,是何等快意的孩童。
  我真不记得了。
  我是这么个没心肝的人,连父母的面容都记不清。只记得从晏村到长宁城的这条路,好难走。
  旧事何必再提,惹主子忧心?
  我不愿开口。
  主子却说,想了解我更多,心疼我更多。
  他率先跟我说,谢昭明大难不死来到藏雪宫成为季望泫,身体重伤,失去记忆的,最痛苦的一年。
  他不知自己所犯何罪,要被如此凶狠的对待。他不甘,一时又难以融入全然陌生的环境,眼不能视,倾诉无门。
  主子向我敞开心扉,他是如此的坦荡啊。
  “说出来,才算跨过去。”主子又教会我一个道理。
  面对爱人,所有的过去、哪怕是鲜血淋漓的旧疤痕,也可以撕开。
  因为我知道,主子会缝补我的伤口,带我走向光明。
  我渐渐,向往光明。
  我知主子是想从我的人生中,找到那支让我自卑自弃的根。
  主子要治愈我。正如他从前做的那样。
  如此,我便真成了十全十美的“良人”,成为清微之妻百川。
  半日畅聊,推心置腹。从此我与主人互相补齐了所有不曾参与的过往。
  主子爱我,浇灌我。
  那我也要回以明媚与灿烂。
  ——
  七月二十九。七日之期的最后一日。
  我想,或许我永远也离不开主人了。
  哪怕身死。
  主子不让我提死。如今尘埃落定,诸事圆满,他自能护我、护藏雪宫,一世平安。
  暗卫护主,天经地义,怎可本末倒置。
  无影门的出路是死。
  除开任教导一职的能人,历来锦衣卫的寿数不超过二十七。
  我原以为,我活不到二十七。
  所以从未畅想过未来,也从不对我的生命,抱有任何期待。
  不曾想,比我更在意我的,是我主。
  主不许我用有损寿命的烈药,不许我内力亏空时用燃命之法。
  他教会我,人命无从比较,不分贵贱。
  人,贪心。
  哪怕没有这根弦,我也想长长久久地被拴在主子身边。
  主子连我的贪念,都要稳稳接住。
  他让我在明镜台住下来,白日各自做事,晚上照样温存。
  我求之不得。
  入夜,主子兴起,牵我去汤泉。
  水汽氤氲,更显主子眼波柔和。
  水面微晃荡,主子朝我笑。
  他说,这是他人生中,最无忧无虑的七天。
  什么也不用想,什么也不必计较,不必做那清冷自持的君子,丢弃体面,直面内心最初始的欲望。
  主子向我道歉。
  因为,此七日绝无仅有,往后,他不会容许自己这般放肆无忧。
  主,不仅是我的主。他是一宫之主,肩上曾担起过天下最沉重的道义。
  我懂。
  而这又有什么可抱歉的呢?
  我仰头,以吻,堵住主子的嘴。
  后又情动,池水荡漾,我心亦荡漾。
  今夜我做了回主导,我转身面向主,错开双膝,跪坐而下。
  以身侍人,我不曾正经学过。
  然而昨夜那本春宫图,被翻开太多,图像尽数涌入我脑海。
  我又亲又动,挠得主子也受不住。
  搂住我腰身,回以我深吻,间隙中还一遍遍唤我的字,百川、百川。
  连小字,都是主子给我的祝福。
  主子说,要让天下,草木、云霞,万物都为我祝贺。
  我感受到了,主子说到做到。
  主子给我这么多。我的命,我愉悦的身心,我对来日的期待……我晏凛,此生,全然属于主人。
  我知道,主子爱我了。
  我接受。
  我想与主子,白头偕老。
  今夜,我让主子,也尝遍我之滋味。
  自唇舌始,一路蜿蜒而下,吻过锁骨、胸膛、腰腹……
  池水翻卷,起狂澜,我竭尽全力,再度醉倒在主人怀。
  主子笑称我逞强,再带我去浴桶里洗净。
  啊呀……不是说好要保持清醒,抱主人的么?
  哦对,主子早不许我自伤,我再没手段保持清醒了。
  于是心安理得,一夜酣睡。
  季望泫注:观此手札,我眼含热泪,久不能语。小燕儿不善言,却从来予取予求,给我十二分的爱。
  我所做,仍不够。
  我这人泾渭分明,人赠我以三分善意,我便还以五分。然而小燕儿,我却无论如何都还不完了。
  萌生喜好、期待为第一步,从今往后,我会让小燕儿不止写下“爱主”,更写下“我爱我”。
  天高海阔,光阴漫长,我与吾妻百川之时日,刚刚开始。
  人生之甜蜜,也才刚刚开始。
  我将带他领略天下之广阔,风光之绚烂。带他结交更多的仁人志士,体会江湖、人情之畅快。
  且看。
  成为白月光的暗卫后


第169章 番外二 年少相遇(if线)
  季望泫十五岁下山,捡了个小孩儿。
  小孩衣着破烂,手臂上布满了淤痕。问他家在哪儿,他闷闷说了句“没家”。
  “那便和我回云水观吧。”
  路上,季望泫问他叫什么名,他答“晏凛”,再细问是哪两个字,他却不说话了。
  “取飞燕的燕字好不好?”季望泫揉了揉他的头,“我为你取个新名字,燕翎,羽毛那个翎。凛字太寒、太重,就当一片轻盈的羽毛吧。”
  小孩儿警惕地看着他,躲开他的触碰。
  世上怎会有人无缘无故待他好?
  他跟他走,只是看他衣着华贵,想来混口饭吃。
  天下之大,哪儿也不是家。
  晏凛就这么稀里糊涂地上了云水观。
  来后才知,这简直是仙境。
  而那位带他归来的小公子,就是天仙。
  公子给他丰盛餐食,让他慢慢吃、吃到饱为止。
  住的地方也宽敞,他拥有了几身干净却合身的衣服。
  季望泫暂且将他安置在明镜台,知他怕生、畏人,连守了他几日,看他慢慢放下抵触。
  当他晨起习武,燕翎便扒在不远处的窗台,眼中全是好奇。
  十来岁正是好奇心旺盛的时候。
  那时晏凛营养不良、身量不高,季望泫以为他只有十岁。
  跟雀音与鹭沅相比,他实在是过于瘦弱了。于是无意中也给了些许偏爱。
  “哪来的野小孩?”某日雀音捞鸡腿不成,对碗里堆成小山的晏凛怒目而视,“我要吃鸡腿!”
  晏凛不说话,也不服输,护住碗,乌黑的眸子盯着他看。
  “你瞪我!”雀音愤愤起身,撸起袖子——
  “雀音,”刚巧季望泫走入膳厅,“作何?你跪下。”
  雀音:……
  “来新人了,主子您不关心我了,不在意我了吗?”雀音老实下跪,悲愤道,“哪有这么抢食的?”
  主位是空的,碗里已经多了两个鸡腿。
  不知道晏凛何时放过去的。
  这小孩儿不挑食。刚开始什么都吃,后来渐渐知道什么名贵,什么珍贵,又开始把自己碗里的东西送出去。
  季望泫心一颤,对雀音解释说:“乔叔跟我说了,他看小燕瘦弱得很,特地给他炖了碗汤补补。”
  “我平日里何曾短过你的?桌面上这些大鱼大肉,不够你吃的,口出什么狂言。”
  “给人道歉。”
  雀音干脆利落:“对不起。”
  “小燕,”季望泫走到主位落座,“你原谅他吗?”
  原谅?燕翎惊奇地睁大眼。
  他,一个来路不明的外人、一个四处飘零的乞儿,也能说原谅二字?
  季望泫把鸡腿夹回他碗里:“不着急回答,你可以慢慢想。”
  “端起碗站着吃,”他又对雀音说,“不尊重人,什么时候得了原谅,什么时候再坐下。”
  晏凛随即点点头,生疏道:“我……原谅。”
  “……”这下给雀音整不会了,挠了挠头,“对不起啊,我不该叫你野小孩。”
  这却是晏凛,听过最弱的一句骂词。他根本不放在心上。
  “吃饭吧。”季望泫笑着说。
  ……
  明亮的夏天来了。云水观的水雾淡淡一层,涌在人身上,赠人清凉。
  待把人养得强壮了,季望泫郑重问过他一句:“小燕,你想不想习武?”
  想的,从第一次看公子练剑,晏凛就起过此等念头。
  但他不好意思说。
  孤苦无依,向天求天不应,向人求得人嫌。
  哪想天仙,亲自问他,让他如愿以偿。
  于是他成为燕翎,进了引墨阁,与雀鹭二人成为同僚。
  初学艺,迈步艰难。燕翎羡慕站在公子身后的高大少年,羡慕他们执剑或挎刀,顶天立地,往阴影里一站,护主无虞。
  他入门晚,天资又不算卓越,只能再三勤勉。
  季望泫每在俯仰间修炼,遥遥都能望见山下一个细小的身影。
  小燕刻苦,在最贪玩的年纪,勤勤恳恳加练,就连晚饭都不来明镜台同吃了。
  季望泫平日见他见得少,反而常常牵挂。
  他得闲便去引墨阁看他。
  看他从一开始笨拙地挥剑,到后面一招一式都显现出汗水的打磨。
  可以看出来,小燕,无比珍惜这份际遇。
  季望泫惯会识人心,这样好的一个孩子,当然值得费心滋养。
  几月后,有一回乔霜雪办完回宫,走向倚澜台途中,瞥见季望泫的身影。
  “泫儿。”
  “诶,”季望泫于夕阳斜照中回身,行礼,笑唤了一句:“师父。”
  香樟树枝繁叶茂,有风吹过,带起一片流动的深绿。他笑,如暖阳明媚。
  见了这明媚,乔霜月笑问:“在看什么?”
  季望泫上前几步,迎她进去,一边说:“徒儿上回下山,带回一无依无靠的小孩儿。”
  “名唤燕翎,我取的。”季望泫月余不见师父,兴致勃勃地分享着。
  顺着他的目光,乔霜雪看见了那抹灰影。她静站,无声看了一会。
  师父的目光有些不一样。季望泫敏锐感受到。
  带点儿古井般的沉,又带点儿……遗憾?也不知是从这个背影里,想到了谁。
  那厢燕翎练完一套剑法,气喘吁吁地撑着树桩休憩,并没有注意到他们的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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