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南天(近代现代)——芜左

分类:2026

作者:芜左
更新:2026-07-10 07:16:47

    NPC只有管家和鬼新娘二人。
    当玩家进入游戏后会先被管家和新娘突脸一波,之后便开始重现新婚当夜的情景,由鬼新娘一个一个把仇人弄死。
    故事结局挺多,一是女鬼完成把“仇人(即玩家)都杀死”。二是众人合力杀死女鬼,全员出逃。三是最圆满也最遗憾的一个,客人恢复前世记忆成为许生,他当年救不了李柔,这一次则用自己的命换她放下执念,和他一起进入轮回。
    我和许南天要演绎的是第三个。
    许生代替二公子和李柔成婚,用自己的命换回鬼新娘的神志,跟她互诉衷肠最后一起赴死。
    密室的灯关掉了,我穿着一身喜服和许南天在点着红烛的房间里拜了堂。
    灯下看美人,加一倍袅袅。近视者看人更是如同被加了一层磨皮滤镜,只觉得站在对面的人比潘安,比貂蝉还要貌美几分。
    莫瑶准备的新郎服是有些肥大的,为了配合各类玩家的身型,若是换我来穿肯定像是披了一张大红床单,穿在许南天身上却把她衬得像一根秀竹。
    她动作很平稳的揭开我的盖头,我们在前台小姐姐扮演的玩家的起哄声里喝了交杯酒,明明只是没什么味道的白水却好似能醉人般。
    耳麦里传来莫瑶的声音:“OK,现在新娘先上床,准备趁许生喝了毒酒失去行动力偷袭她”
    我是有些紧张的,以至于忘了自己可以睡床外侧,让许南天只能坐在床沿完成接下来的剧情。
    我们并排躺在挂着红绸的大床上,过了好几分钟后许南天忽然伸手摘掉我的耳麦问:“下一步是什么?”
    我不假思索道:“亲吻”
    不对,应该是我想要掐死已经中毒的她却发现她就是我的爱人,于是绝望的亲吻了她的额头。
    当然了,这里只需要做做样子骗过窗外的玩家就行,当NPC哪能牺牲这么大。
    许南天捉住我的手腕摩梭了两下道:“我准备好了”
    像是在催促。
    我:我还没有。
    但不能一直拖着不做。
    没了眼镜确实不太方便,我摸索着俯身要去亲许南天的额头,她配合的挪动了下身体,唇上传来的触感却让我大惊失色。
    软软的,有点暖,像是带着花香味的被太阳晒过的果冻。
    我居然亲到了许南天的唇?!
    我第一反应是退开然后赶紧道歉,腰背却被人环住往下压了压。
    啊——“唔”
    许南天试探地舔了舔我的唇缝,在我惊慌的推拒下松了力道,哑声道:“对唔住,姐姐今天太漂亮了。”
    莫瑶说的没错,许南天确实很坏,她怎么能、怎么能在明知我是女同的时候开这种玩笑呢?
    她长发散乱,秀眉微蹙,大红床单上,红、白、黑三色交织在一起给人带来极具震撼的视觉冲击。
    我心乱如麻。

第29章 冷静不了

    “嘿!在发什么呆呢?”
    我被炸雷似得的喊声震醒,转头看向一脸乐呵的A,无语地揉了揉耳朵道:“要聋了。”
    A撇了撇嘴,从自己包里掏出一袋东西丢到我桌上,道:“声音太小你听不见呐。你最近几天怎么了,闷闷不乐的,难道真是和房东姐姐闹掰了?”
    我思绪还未彻底回笼,定睛看了好一会才发现A给我的是用塑料袋装着的速溶咖啡,又晃了晃脑袋才愣愣回答她的问题:“没闹掰吧,心情不好是我自己的原因。”
    A双手托着下巴趴在我桌上,像个好奇宝宝似的问问问:
    “以前没发现你还喜欢内耗啊?”
    “有些什么心事跟我讲讲呗,我最会开导人了。”
    “房东姐姐怎么没来接你上下班了?”
    “对了,你最近怎么天天准时订外卖,还都不是拼好饭,发财了?”
    我扯了扯唇角,否认道:“我倒是想发财”
    饭是许南天订的,隔天一顿果切,偶尔还有奶茶,都是糖分比较少的那种。
    我一开始并不愿意收,因为我打定主意要给我和许南天之间愈发暧昧的关系做个冷却,但外卖员放下就走,根本不会跟我多说什么。
    我一旦转钱给许南天,她就会趁机跟我聊天,像是无时无刻守着聊天框一样每次都能秒回。
    假装看不见多了,良心就会有点痛。
    我甚至开始埋怨她,为什么好端端的要舔我那一下,就像以往一样装作不经意、不故意难道不好吗,那样我还能蒙着头假装和她只是关系亲近一点的朋友。
    或者她在微信或者线下坦诚的说出自己的目的,让我准备好的拒绝说辞有个用武之地。
    其实我也有错。
    俗话说一个巴掌拍不响,我要是不凑上去能让她得逞吗?
    说不定能。
    我私心里总觉得许南天想做什么事都能办成。
    唉,为什么只有我自己在发愁呢,有什么可愁的,你不是也对她有好感吗,应该高兴才对啊。
    可是……我今年25了,不是十几岁为了感情不管不顾,能因为别人玩笑似的一句话冲动订票独自跑去陌生城市的少年人。
    如果一段关系注定没有好结果,那让它不要发生也是一种对自己和……的负责。
    爱情很美好,但它不是生活的必需品。
    我还是尽快搬走好了。
    这两天在租房平台上浏览了下,最便宜的合租房也要600,加上水电每月可能要支出上千块,咬咬牙也能接受。
    A伸手抓住我的肩膀晃了晃,道:“又走神,你是不是晚上没休息好啊,正好把这些咖啡冲了喝掉。”
    我扶了扶滑下来的眼镜,问:“你以后不喝咖啡了吗,怎么全送给我了。”
    A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道:“非也,你没发现咱们公司对面的店面快装修好了吗?我昨天问了下,是准备做咖啡、甜品生意的,我以后都喝现磨的!”
    天真,说不定人店员给你做的也是速溶的。
    我不忍打击她,好奇问:“那里面有蛋糕卖吗?”
    A摇了摇头,道:“这我不清楚,等它开业了咱们可以去看看,你着急买的话我可以骑车带你去另一家店,很近的就2公里多点,店名我给忘记了,让我找找看。”
    A说着掏出手机就要点开高德地图。
    也是,等开业了就来不及了,许南天的生日就在后天。
    我并不打算麻烦A,所以摇头道:“我就随便问问。”
    “好吧”A说着准备回自己的工位,身子刚转过去头又偏回来道:“你这眼镜框用了好久了吧,要不要抽空换个新的啊,黑色看起来有点土诶。”
    “再说吧”
    我以前换过一次玫瑰金的,但不太好搭配衣服,黑色总不会出错。
    这天下班,我在办公室磨蹭了很久,又悄悄从窗户往外看了下没发现熟悉的车子后才放心出门。
    虽然以许南天的人品来看,是做不出来跟踪尾随这种烂活的,但我实在害怕自己见到她以后对那张脸对她难过的表情忍不住妥协,再次跟她不清不楚下去。
    2公里不远,我打算走路过去看看能不能订到蛋糕,再乘公交或者打车回家。
    街上这个点还很热闹,烧烤摊的香气一个劲往人鼻孔里面钻,而我肚子里的馋虫开始挣扎回应。
    每个行人经过时热情的摊主都会张口招呼,我微低着头不去关注周围的环境,跟着导航的声音一路走到了亮着暖黄灯光的蛋糕店。
    招牌擦得很干净,玻璃门上一尘不染,内里有雅致的干花和奶油风的挂画做装饰。
    柜台后有个正在忙碌的年轻糕点师,见来了客人后当即热情地说了声欢迎,问我需要点什么?
    她说的是粤语,我用普通话回复到:“朋友过生日,想预定一个小一点的生日蛋糕。”
    对方从柜台底下抽出来一本册子递给我,很耐心的介绍起来。
    想着许南天如果是和家人朋友一起过的话应该会首先不出错得水果奶油蛋糕,所以我看完册子后预定了个5寸的提拉米苏。
    我留了许南天的地址和联系方式,同糕点师道:“这个号码打不通的话你可以联系我,我的电话是……”
    对方是个很细心的人,当场拨通我电话后笑着道:“没问题,届时会按约定时间送到。”
    店里有切开的特价蛋糕,我付钱之前为了凑整让老板打包了一块,两天的工资就这么花完了。
    等车的时候我点进了和许南天的聊天框,发现她给我发了不少旺财的图片和视频。
    可怜的小家伙,它还不知道自己快要变成单亲家庭的娃了。
    我抱膝蹲在马路边,漫不经心的把聊天记录往上翻。一天几十上百条,大多是白框黑字,我回复得有点冷淡,像讨厌的弧人精,偏偏许南天热情不减。
    让人莫名心疼。
    最近一辆公交车还要二十分钟左右,工作群里同事在疯狂的@我,我叹了口气决定打车回去处理工作。
    这个时段还是蛮好打车的,不像过年那会只能无助的追加车型。
    确定有司机接单后我无意识的开始注意来往的车辆,这才发现不远坏了的路灯底下不知何时停了辆本地牌照的黑车,它很完美的融入夜色里,让我看不清驾驶座上有没有人。
    总感觉有点阴恻恻的。
    手机从微信切到QQ又切回来,终是说服自己给许南天回复了一条消息:【我给你定了生日蛋糕,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
    对方正在输入——
    对方正在输入——
    对方正在讲话——
    约莫过了两分钟后,我听到了许南天的声音,她说:“谢谢,阿茴可以陪我看一次星星吗,在我生日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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