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星际给毛茸茸当兽医(穿越重生)——话梅气泡冰美式

分类:2026

更新:2026-07-09 07:08:47

  米娅没忍住,低头咳了一声。
  处理伤口比刚才更快。林栖动作干净,先剪毛,再用温盐水冲掉血痂和金属粉尘,最后涂上抗感染凝胶。黑狼中途疼得抽动两次,却始终没有松开绷带。
  秦越白站在旁边看,脸色从冷淡变成沉默。
  林栖包扎到最后,忽然停了一下。
  “它后颈也有针孔。”
  祁临立刻上前。
  黑狼后颈靠近限制环的位置,有一处不明显的旧痕。被厚毛盖着,如果不是林栖刚才清创,很容易被忽略。
  祁临脸色沉了下去:“和元帅的一样?”
  “位置很接近。”林栖说,“不确定是不是同一种装置,需要取样。”
  秦越白伸手要去看,黑狼立刻绷紧。
  林栖按住它肩背:“别动。”
  黑狼硬生生忍住了。
  秦越白的手僵在半空,最后收了回去。
  “它不让我们碰。”他说。
  “因为你们每次碰它,不是镇静,就是电击。”
  这句话落下,几个医师都没出声。
  韩砚像是听懂了,喉咙里发出一声很低的气音。
  不是威胁。
  更像疼了很久以后,终于有人把那块勒进皮肉里的东西说出来。
  林栖没有趁机摸它头,也没有用“乖”这种词安抚一个战士。他只是把绷带尾端固定好,又把地上那卷被咬烂的旧绷带放到韩砚嘴边。
  “这个给你留着。”他说,“下次疼,咬它。别咬自己的舌头。”
  黑狼的耳朵动了一下。
  祁临站在旁边,声音很低:“韩砚以前是突击队里最能忍疼的人。”
  “能忍不代表不疼。”林栖收拾器械,“你们战场上应该比我更懂这个。”
  祁临没说话。
  祁临看着黑狼,又看了看林栖怀里的小雪豹,忽然转向秦越白:“从现在开始,二号病区所有退化战士的治疗方案暂停强制镇静,先做基础复评。”
  秦越白皱眉:“祁副官,你没有医疗决策权。”
  “我有第九军团临时军务权。”祁临说,“这些不是实验样本,是第九军团登记战士。”
  秦越白冷声道:“医疗风险谁承担?”
  祁临还没开口,主控屏忽然闪了一下。
  【最高权限 LX-01 请求临时授权。】
  所有人同时看向米娅怀里的小雪豹。
  小雪豹不知什么时候探出了前爪,爪尖搭在转运箱内置权限板上。它太小,爪垫还缠着纱布,动作却稳得不像一个刚退化的病患。
  屏幕继续跳字。
  【授权对象:林栖。】
  【权限范围:第九疗养院二号病区急性退化病患临时处置建议权。】
  【时限:二十四小时。】
  【附注:听他的。】
  最后三个字一出,走廊死寂。
  米娅瞪圆眼睛,几乎要把小雪豹举起来看:“它、它会打字!”
  小雪豹慢慢收回爪子,耳尖绷得很直。
  林栖看着屏幕,又看它。
  “你不是应该休息?”
  小雪豹避开他的视线。
  秦越白摘下眼镜,捏了捏眉心。
  祁临却像终于找回了主心骨,立刻道:“权限确认。林店长,二十四小时内,二号病区急性退化病患的处置建议,由你优先提出。”
  林栖没有推辞。
  他看了一眼黑狼后颈的针孔,又看向病区深处那一扇扇封闭的门。
  “第一件事。”他说,“把所有病患的限制环检查一遍。”
  年轻医师脱口而出:“所有?”
  “所有。”林栖说,“如果针孔不止两个,今晚就不是医疗事故,是有人在拿整间疗养院做实验。”
  话音刚落,主控屏右下角忽然弹出一条系统提示。
  【警告:二号病区历史转运记录正在删除。】
  小圆球的投影从米娅终端里跳出来,豆豆眼红得发亮。
  “店长,有人在远程清理痕迹。”
  林栖抬头。
  “拦下来。”
  小圆球停顿半秒,语气第一次有点骄傲。
  “已开始偷……不是,合法备份。”
  备份进度条跳出来,绿色小点一路往前冲。
  与此同时,病区照明闪了两下,数据室方向传来一阵混乱脚步声。有人在通讯频道里喊:“权限锁死了!删除指令来自院外,不是内部终端!”
  秦越白脸色一变,立刻转身:“封数据室。”
  祁临已经更快:“第九军团接管二号病区网络。所有值班人员原地待命,终端离手。”
  年轻医师下意识把终端往口袋里藏。
  林栖看了他一眼。
  年轻医师脸涨红,又把终端拿出来放到护士台上。
  小圆球继续播报:“备份百分之三十二,百分之四十八,百分之六十一。检测到外部反追踪程序,对方正在骂我。”
  米娅愣住:“程序还会骂人?”
  “会。”小圆球严肃道,“但词汇量低,缺乏文学性。”
  小雪豹从毯子里露出半只眼睛。
  林栖没忍住,低头笑了一下。
  那点笑意很短,很快被屏幕上跳出的新文件压下去。
  【转运记录备份成功。】
  【重复针孔病患数量:17。】
  【共同转运节点:第七码头前置实验站。】
  走廊里一瞬间没人说话。
  十七个。
  不是两个,不是偶然,不是流程遗漏。
  林栖看着那串数字,手指慢慢收紧。
  “从现在开始。”他说,“二号病区所有限制环降到最低安全档,任何镇静、转运和隔离升级,都必须先给我看病患体征。”
  秦越白抬眼看他。
  林栖没有避开。
  “这是建议。”他说,“你可以不签。但如果再有人被电到伤口裂开,我会把记录发给星网。”
  秦越白沉默两秒,拿起电子笔。
  “我签。”


第7章 二号病区
  小圆球的“合法备份”持续了整整三分钟。
  三分钟里,二号病区所有屏幕同时卡住,删除进度条停在百分之四十七,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按住喉咙。疗养院技术员满头大汗地敲终端,秦越白脸色越来越冷,祁临直接让军士封住了数据室。
  林栖没等他们吵完。
  二十四小时权限只有二十四小时,病患却不会等流程。
  “先看限制环。”
  他把黑狼转回低刺激病房,要求撤掉强光和高频警报。护士照做时动作有些生疏,仿佛从没人告诉过他们,精神力暴动后的病患也需要安静。
  黑狼趴在软垫上,仍然咬着那卷被撕烂的绷带。
  林栖在病历板上写下编号:B-17,黑狼,颈侧勒伤,后颈旧针孔。
  “它叫什么?”
  护士愣住:“什么?”
  “名字。”
  护士翻了半天资料:“病区编号B-17。”
  “登记身份。”
  护士又翻一页,声音低了些:“第九军团突击队队员,韩砚,兽形黑狼。”
  林栖把“韩砚”两个字写在编号前面。
  病历板上终于不像仓库清单了。
  祁临站在门口,眼神沉得厉害。
  他像是忽然不知道该把目光放在哪里。
  韩砚是第九军团的人。对外是污染病患,对系统是B-17,可对祁临来说,那应该是曾经一起上过战场、分过压缩口粮、在边境雪夜里背靠背守过阵地的人。
  一个人变成编号,通常不是一瞬间发生的。
  是第一次没被叫名字,第一次痛觉被当成噪音,第一次反抗被写进“暴动记录”。次数多了,编号就盖过了人。
  林栖把病历板挂回门口。
  “以后叫名字。”他说。
  护士低声道:“系统里还是编号。”
  “那就在编号旁边加名字。”
  “格式可能不合规。”
  祁临忽然开口:“我批。”
  护士立刻低头:“是。”
  他们很快看了第二间病房。
  金羽鹰。
  它翅膀折损,羽毛凌乱,瞳孔因为长期镇静显得迟钝。后颈同样有一枚旧针孔,位置几乎和韩砚、陆星衍一致。
  第三间是白鹿,角上缠着防撞胶条,四肢细得站不稳。
  后颈也有。
  第四间,第五间,第六间。
  每看一间,走廊里就安静一分。
  到第七间时,年轻医师终于忍不住道:“不可能。入院评估报告里没有这些记录。”
  “因为你们没看。”林栖说。
  “我们每天都做指标检测!”
  “指标检测会看后颈皮下硬结吗?会问它疼不疼吗?会把限制环取下来检查皮肤吗?”
  年轻医师张了张嘴,没答出来。
  秦越白在旁边沉声道:“够了。”
  林栖看他。
  秦越白翻着手里的复评表,镜片后眼神冷得像冰:“今晚所有值班医师,重新做体表检查。旧针孔、硬结、限制环伤,全部拍照留档。”
  年轻医师低声应了。
  秦越白又看向林栖:“满意了?”
  “不满意。”林栖说,“这些伤不是今晚才出现的。”
  秦越白手指收紧,纸页被捏出一道折痕。
  他当然听懂了。
  不是今晚才出现,就代表此前所有人都没有看见,或者看见了却当作不重要。
  林栖没有再逼他。
  真正能改变疗养院的人不是他。至少现在不是。
  但他可以先把那些藏在毛发下、报告外、流程之外的伤口一一指出来。
  第八间病房里是一只灰狐,体重不足,尾巴毛被自己咬秃了一半。它听见开门声就往墙角钻,护士下意识想叫安保,被林栖拦下。
  “灯关一半。”
  灯暗下去后,灰狐才从墙角露出一点鼻尖。
  林栖没有进去,只把一只空食碗放到门内,又后退两步。
  “它多久没吃东西?”
  护士翻记录:“三十六小时。报告写拒食。”
  “不是拒食,是不敢。”林栖看着灰狐耳朵,“食碗放在门口,每次有人送饭都带着约束杆,它把饭和惩罚联系到一起了。”
  年轻医师想反驳,灰狐却在他们退远后,真的慢慢爬出来,低头舔了一口营养糊。
  这一下很轻。
  走廊里却像被什么敲了一下。
  林栖在病历上写:进食环境应激,先取消约束杆送食。
  秦越白站在他身后,没有再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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