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星际给毛茸茸当兽医(穿越重生)——话梅气泡冰美式
分类:2026
作者:话梅气泡冰美式
更新:2026-07-09 07:08:47
《我在星际给毛茸茸当兽医》作者:话梅气泡冰美式 简介: 地球兽医穿到星际,发现这里的顶级战士精神力崩溃后都会退化成毛茸茸,而他正好是全星际唯一会给毛茸茸看病的
“冷。”
林栖的笔停住。
黑狼喘了一口气。
“门。”
它的爪子扣住软垫,身体开始发抖。
林栖立刻伸手,掌心停在它视线可见的位置,没有直接碰它。
“可以停。”
韩砚看着他,摇头。
它又说:“等。”
三个字和昨天按钮一致。
冷,门,等。
秦越白低声报告:“污染值上浮,可控。”
林栖问:“谁让你等?”
这个问题是开放式的,没有给答案。
韩砚闭上眼,喉咙里发出压抑的低喘。
“白……”
它说不下去。
爪子拍向按钮。
巢。
然后它又拍:
人。
林栖把词连起来:“白巢的人?”
韩砚按下:
对。
它休息了半分钟,再次开口。
“不叫……韩砚。”
声音像被砂纸磨过。
祁临站在后面,眼眶一下红了。
韩砚继续说:“叫……B……十七。”
B-17。
又一个编号。
林栖轻声问:“他们叫你B-17?”
韩砚按下:
对。
又按:
不是。
我。
不是我。
林栖觉得胸口被狠狠按了一下。
“你是韩砚。”他说。
黑狼睁开眼,盯着他。
林栖重复:“你是韩砚,不是B-17。”
监测屏上,污染值没有继续上浮。
远程窗口里,陆星衍一直没有打字。
但林栖知道陆星衍在看。
韩砚休息后,说出第四句。
“他们……等兽医。”
房间里的空气骤然凝住。
林栖没有立刻追问。
韩砚却像怕自己撑不到下一次,拼命往外挤字。
“门……不开。”
“兽医……来。”
“开。”
说到这里,它全身发颤,污染值猛地上抬。
秦越白立刻:“停止。”
林栖也说:“停。”
韩砚还想说,喉咙里却只剩破碎的气音。林栖把词语按钮推近,它用爪子按下几个词。
接触者。
在。
下面。
活。
林栖的手背绷紧。
N-17下面关接触者。
看门人说过。
现在韩砚的病患记忆也指向同一个方向。
祁临低声问:“它说活,是指当时活着,还是现在?”
林栖看着黑狼:“不要诱导。”
祁临闭上嘴。
韩砚自己按下一个词。
不知道。
然后它抬起头,用那双仍有兽化浑浊的眼睛看着林栖,极慢极慢地又按了一次。
救。
不是命令。
更像把一个放了太久的请求,终于从喉咙里拖出来。
林栖没有说“我一定救”。
他不能拿未知的生死给病患承诺。
他只是说:“我会查。”
韩砚闭上眼,像终于允许自己倒回垫子上。
发声到此结束。
总时长三分四十六秒。
有效词句十一条。
污染值最高上浮未突破红线。
秦越白给出医疗结论:病患自主表达意愿明确,发声过程有风险但可控,证词不得被用于强制追加回忆。
林栖在证词说明里写下最后一句:
本记录首先是病患表达,其次才是调查材料。
发声结束后,韩砚睡了二十分钟。
林栖一直等到它呼吸完全平稳,才离开低刺激室。祁临站在门外,眼眶还红着,却没有进去打扰。
“我以前一直想让他想起来。”祁临低声说,“觉得只要想起来,就能抓到害他的人。”
林栖说:“现在呢?”
祁临看着病房门:“现在觉得他能睡着也很好。”
这句话比任何复盘都更像进步。
韩砚醒来后,没有再尝试发声,只按了一个词。
水。
护理员立刻递过去。
它慢慢喝完,又按:
够。
这些普通词也被林栖写进记录。
因为病患不是只在提供证词时才值得被记录。它要水、说够、想睡,这些同样是它从编号里回到人的证据。
整理证词时,林栖和秦越白产生了分歧。
秦越白认为“等兽医”这一句必须保留原声,因为它是最关键的线索。
林栖不同意。
“它说这句时污染值上浮太快,喘息也很重。”他说,“公开原声会让所有人反复听它痛苦。”
秦越白皱眉:“文字整理的冲击力会下降。”
“调查材料保留原声。”林栖说,“公开材料用文字。”
两人对视几秒。
最后秦越白先移开视线:“你是对的。”
这句话让米娅震惊地抬头。
秦越白冷冷看她:“我不是不会认错。”
米娅迅速低头:“我什么都没说。”
林栖把公开版剪到最短,只保留韩砚状态平稳时的那句“不叫韩砚,叫B-17”。这句必须保留,因为那是它亲口否认编号的瞬间。
发布前,林栖把成片给韩砚看。
黑狼看完后,按下:
可以。
又按:
谢谢。
林栖低声说:“是我们谢谢你愿意说。”
韩砚看着他,缓慢地眨了一下眼。
傍晚,打码版韩砚证词发布。
他们没有放出它最痛苦的喘息,也没有放出污染值上浮时的画面。公开内容只保留三点:被称为B-17、N-17存在“等兽医”表述、地下疑似有接触者。
星网这次没有立刻吵起来。
很多人第一次听见一个退化兽化者亲口说“不是我”。
不是编号。
不是攻击性样本。
不是回收前稳定对象。
是一个叫韩砚的人。
公开证词引发的第二个变化,发生在第九疗养院内部。
几名原本对第七码头登记点态度保留的医生,主动申请加入旧案复核。他们不一定完全认同林栖,却承认一个退化病患能在保护下开口,说明低刺激和自主停止并不是“过度纵容”。
闻医生听说后,只评价了一句:“总算还有点脑子。”
秦越白说:“您以前骂他们没脑子。”
闻医生面不改色:“现在是有点。”
这句话被小圆球记录成“院内态度轻微改善”,林栖看见时差点笑出来。
可笑过之后,他还是把这条留下了。
制度不是一天坏掉的,也不会一天变好。愿意多一点脑子,就是开始。
韩砚睡醒后,副队长申请远程探视。
林栖没有直接接通,而是先问韩砚意愿。黑狼看着申请窗口很久,最后按下:
明天。
林栖回复副队长:病患今日需要休息,明日再次确认。
副队长很快回:收到,不急。
韩砚看见“不急”两个字,尾巴很轻地动了一下。
它终于不用急着变回任何人期待的样子。
晚上,林栖回到陆星衍隔离间。
陆星衍仍然站着。
低刺激通讯板上已经有一行字。
【我以前也听过B编号。】
林栖坐下,声音很轻:“想说吗?”
陆星衍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很久,低刺激通讯板亮起。
【不是现在。】
林栖点头:“好。”
陆星衍看着他。
【你没有逼他。】
“他是病患。”
【也是证人。】
“先是病患。”
低刺激通讯板停了一会儿。
【记住了。】
林栖看着那三个字,忽然觉得陆星衍不是只在说韩砚。
也在说他自己。
韩砚证词发布后,第九军团内部反应比星网更沉。
很多老兵没有公开转发,只在军团内部纪念墙下点亮了韩砚的名字。B-17这个编号像一记耳光,打在所有曾经以为战友只是失联、退化或牺牲的人脸上。
祁临收到一封旧部来信。
信里只有一句话。
如果队长不是B-17,那其他编号也都可能有名字。
祁临把这句话转给林栖。
林栖看完,归档到N-17线索下。
白巢最怕的也许不是某一个证词。
而是编号开始一个个变回名字。
夜里,韩砚短暂醒过一次。
林栖正好在巡房。黑狼看见他,没有按“说话”,而是按了一个很普通的词。
疼。
林栖立刻检查喉部和精神力,给它调整雾化强度,又让护理员换了更软的垫枕。
处理完,韩砚又按:
好点。
这两个字让林栖比白天听见证词时更难受。
白巢要的是那些能打开门、能证明罪行、能推动调查的字。
可一个病患真正活着,往往体现在这些细小到不适合上热榜的表达里。
疼。
好点。
够了。
想睡。
林栖把这些全部写进护理记录。
他希望将来有一天,韩砚重新翻到自己的病历时,看见的不再只有冷、门、等,也有这些普通的、属于活人的词。
陆星衍也没有睡。
林栖巡房回来时,陆星衍正看着韩砚的打码证词。他把那句“不是我”停在屏幕上,看了很久。
“在想什么?”林栖问。
低刺激通讯板亮起。
【如果我没遇见你,可能也会只剩编号。】
林栖心口一紧。
“不会。”
陆星衍看着他。
林栖知道这句不会没有证据。白巢已经把LX-01写进了太多文件,陆星衍也确实差点被流程吞掉。
于是他改口:“我会把你拉回来。”
低刺激通讯板停了几秒。
【已经。】
林栖没再说话。
隔离间里很安静,但这一次安静不像压抑,更像两个被编号追过的人,短暂确认彼此还在名字里。
祁临也在走廊里站到很晚。
林栖路过时,看见他正在看韩砚旧队伍的合照。照片里的人都很年轻,韩砚站在最中间,眉眼锋利,笑得却很散漫,完全不像病房里那只沉默的黑狼。
“他以前话很多吗?”林栖问。
祁临点头,又摇头:“出任务时不多,私下很多。会骂新兵绑腿绑得丑,会偷吃补给里的甜味营养块,还会把元帅的战术板改成训练笑话。”
说到这里,他笑了一下,很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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