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星际给毛茸茸当兽医(穿越重生)——话梅气泡冰美式

分类:2026

更新:2026-07-09 07:08:47

  男人半跪在软垫上,一只手压着旧外套,另一只手撑在地面。银发垂下来,遮住一半眉眼,脸色仍然苍白,呼吸却比第一次那会儿稳一点。
  人形出现的一瞬间,林栖先注意到的不是脸。
  是手。
  陆星衍的手压在外套上,指节用力,却没有像上次那样失控扣住林栖的手腕。这个细节让林栖稍微放心一点。说明他不是完全被恐惧和保护本能推出来的,至少还记得测试前说过的边界。
  秦越白显然也看见了。
  他把“未主动抓握照护者”写进记录,写完后又觉得这个表述太像白巢报告,皱着眉删掉,改成:能自主选择接触物。
  林栖看见,没说话。
  陆星衍半跪着,胸口起伏很重。人形时,他的压迫感会自然放大。哪怕虚弱到撑不稳,那张脸也仍然带着多年军部上位者的锋利。记录护士下意识屏住呼吸,祁临则像同时看见了元帅回来和元帅受伤两件事,眼底红得厉害。
  林栖没有让这种凝滞继续。
  “陆星衍。”他说,“看病历板。”
  陆星衍眼睫动了一下,视线落过去。
  病历板上的字很普通,甚至有点笨。
  当前地点:第九疗养院二号病区。
  当前状态:安全测试。
  林栖无外伤。
  陆星衍同意测试,可随时停止。
  他的目光在最后一行停了最久。
  “可停止。”他低声重复。
  “对。”林栖说。
  这两个字比任何安抚都重要。
  白巢给过他恢复和退化,却没有给过停止。
  秦越白看了眼时间:“人形恢复开始。”
  祁临站在门口,眼眶瞬间红了,却硬生生没有出声。
  林栖先看陆星衍的手,再看他的眼睛。
  “听得到吗?”
  陆星衍抬头。
  人形时,那双银灰眼睛比兽形更有压迫感。可他看向林栖的第一眼,不是命令,也不是防备,而是确认。
  “听得见。”他说。
  声音很哑,却清楚。
  秦越白记录:“意识清醒。”
  陆星衍没有看他,只看林栖:“你没怕?”
  林栖一顿。
  这个问题不是医学问题。
  陆星衍问的也不是刚才那点形态变化。他问的是,林栖会不会怕他突然从毛茸茸的病患变回一个成年男人,怕他强势、危险、带着白巢标记和元帅身份站在面前。
  林栖看着他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脸。
  “怕你晕。”他说。
  陆星衍像是没想到这个答案。
  几秒后,他低低笑了一声。
  笑意很短,很轻,却让门口的祁临差点没绷住。
  秦越白看着监测屏:“一分十八秒。峰值可控,但人形维持正在下降。”
  林栖立刻回到医生状态:“陆星衍,坐下,别撑。”
  陆星衍很配合地坐回软垫,动作不太熟练,像这具人形身体暂时还不是很听话。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看向林栖。
  “别记录成适配。”
  林栖心口一沉。
  “不会。”
  陆星衍点头。
  下一秒,人形光纹暗下去。
  银白小雪豹重新落回外套上,眼睛闭着,呼吸急促但没有昏迷。
  秦越白按停计时。
  “一分四十二秒。”他说,“比上次短,但反扑轻得多。”
  林栖蹲下,确认小雪豹呼吸和体温。它睁开眼看他,眼神里没有上次退回兽形后的茫然,只有明显的疲惫。
  权限板被它用爪尖勾了一下。
  林栖本来想说不许写,最后还是把板推过去。
  小雪豹慢慢按下两个字。
  【继续】
  这两个字让祁临先动了一下。
  他像是本能要答应,又很快停住,看向林栖。过去陆星衍说继续,第九军团就会继续。边境战场上没人问元帅是不是还能撑,所有人只会尽全力跟上。可现在,继续不再是军令,而是一次医疗决定。
  林栖没有被那两个字推着走。
  他先看体温,再看呼吸,再看污染峰值。确认所有数据都没有继续上冲,才低声说:“继续这个词,今天只代表你愿意下一次再试,不代表现在立刻做第二轮。”
  小雪豹盯着他。
  “你刚刚才退回兽形。”林栖把监测图转给它看,“峰值虽然低于上次,但肌肉震颤还在。再试一次,可能会把刚建立的安全感打碎。”
  秦越白站在旁边,难得没有补刀,只说:“医学上同意。”
  陆星衍沉默。
  他显然不喜欢这个结论。
  可他最后还是把爪子从权限板上收了回去。
  林栖把外套往它身边拉了拉:“这也是测试结果。你能想继续,也能停下。”
  小雪豹闭上眼。
  尾巴尖在软垫上轻轻敲了一下。
  像是不服。
  也像是承认。
  秦越白看着这一幕,在记录最后补了一行:病患能在明确解释后接受终止。
  他写完,自己看了很久。
  这行字如果放在过去,大概根本不会出现在疗养院记录里。因为在旧流程里,病患接受不接受都不重要,流程会替它决定。
  现在这行字很普通。
  普通得像真正的治疗。
  林栖看着它。
  “继续可以。”他说,“但不是今天。”
  小雪豹尾巴尖动了动。
  这次没有反驳。
  秦越白拿着记录板,少见地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把测试标题从“稳定锚点反应观察”删掉,改成了新的名字。
  【陆星衍安全恢复条件初测】
  林栖看见后,点了点头。
  这才像人写的病历。


第23章 第一批求助
  米娅的第四条线,比所有人预想中更快变成了真正的工作。
  上午十点,她的终端已经开到六块屏。
  一块放星网后台私信,一块放求助表格,一块放打码模板,一块放志愿者审核名单,一块放普通伴侣兽急诊咨询,最后一块被小圆球强行占据,用来显示“本店当前待处理债务和待处理求助均呈上升趋势”的折线图。
  米娅看了那条折线三秒,默默把它缩到角落。
  小圆球抗议:“财务风险也是风险。”
  “我知道。”米娅一边敲字一边说,“但现在病患风险更急。”
  小圆球安静一瞬,忽然欣慰:“你成长了。”
  米娅:“谢谢,但你不要用店长的语气。”
  林栖路过时,正好听见这句。
  他没有参与斗嘴,只把一杯温水放到米娅手边:“每小时休息五分钟。看求助看久了,会把所有坏事都往自己身上背。”
  米娅点头,点完又忍不住把一条新消息拉出来。
  “店长,这个能不能先看?”
  那是一条来自第七星区边缘居住带的求助。发送人没有写真实姓名,只说弟弟是普通低阶兽化者,兽形灰蓝猞猁,三个月前因为污染反应被送入中央疗养院三院区。入院后家属只收到两次格式化通知:病患不配合隔离,存在攻击前兆,建议转入封闭防护舱。
  最后一条通知后,家属再也没见过人。
  附件里有那段灰蓝大猫拒绝入舱的视频原件。
  还有一张更清楚的照片。
  照片里,灰蓝猞猁缩在舱门外,后颈毛发被剃开一小块,皮肤上有一枚旧针孔。
  林栖的视线停住。
  “联系发送人。”他说,“先不要求公开,只问病患姓名、入院时间、转运编号。”
  米娅立刻照做。
  对方回复很快,像已经守着屏幕等了很久。
  【他叫蓝澈。】
  【三院区给他的编号是C-204。】
  【他们说他暴动,可他从小就怕小箱子。他不是想攻击,他只是想出来。】
  这几句话出来后,米娅的手停在键盘上。
  林栖看了一眼:“难受就停两分钟。”
  米娅摇头:“我能继续。”
  她不是第一次看到求助。第七码头跑快递的人,见过太多破损包裹、走失伴侣兽和付不起治疗费的家庭。可这些消息不一样。它们不是单纯求医生救命,而是在问:我记得的那个人,真的不是报告里写的那个危险对象,对吗?
  米娅不知道怎么回答。
  她只能把资料整理好,让林栖看见。
  中午前,他们一共筛出四条高优先级求助。
  每一条背后都不是单独的痛苦,而是一种被重复使用的写法。
  蓝澈的记录里,“拒绝入舱”出现了七次。第一次后面还跟着“恐惧反应明显”,第二次变成“不配合隔离”,第三次开始就统一写成“攻击前兆”。同一个动作,被流程改了三次名字,最后就从求救变成了危险。
  短尾猞猁岑安的资料更少。家属只拿到一张转运通知,通知上说病患需转入高级观察点。两周后,系统显示回收完成。可岑安的个人账户在“回收完成”后第三天还有一次低额扣款,扣款地点是第七码头旧仓储区。
  白颈鸢的家属最谨慎。他们发来的每张照片都只露一小角,反复强调不能公开。照片里后颈针孔很浅,周围却有一圈像长期贴片留下的印子。林栖看完后,只回了一句:先不要再给任何人看原件,等我们提供安全上传方式。
  褐尾獾的记录最让秦越白沉默。
  它的污染等级不高,按现有标准根本不该进入中央合作项目。可它的病历里出现了“适配接触失败”几个字,说明白巢并不只盯高阶军部战士。他们也需要低阶退化者,像做梯度实验一样,测试谁能承受、谁会崩溃、谁适合被写进下一批。
  米娅看着这些资料,忽然问:“如果他们失败了,会被送回家吗?”
  没人立刻回答。
  小圆球的投影暗了一点:“多数记录里没有返家字段。”
  米娅低下头。
  林栖把四份资料依次编号,却没有用样本两个字。他写的是:求助一,求助二,求助三,求助四。后面再补姓名。
  “先让他们回到人名里。”他说。
  灰蓝猞猁蓝澈,三院区,拒绝入舱。
  短尾猞猁岑安,中央转运站,记录显示回收完成,家属未收到死亡通知。
  白颈鸢幼态退化者,后颈针孔,家属被要求签署保密协议。
  还有一只褐尾獾,登记为普通矿区工人,污染等级不高,却在进入疗养院后被写成“适配接触失败”。
  最后这几个字让会议室重新安静。
  “适配接触失败。”秦越白念出来时,声音冷得厉害,“这个词不应该出现在正式病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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