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星际给毛茸茸当兽医(穿越重生)——话梅气泡冰美式

分类:2026

更新:2026-07-09 07:08:47

  林栖没有解释。
  他只把一份去识别化申请样本递给韩砚。
  “你看这个。”
  韩砚接过去。
  样本编号 B-044,成年男性,退役矿区救援队员,污染后出现间歇性犬科兽化,最严重的问题不是攻击,而是每次听见升降平台警报后会主动躲进狭小柜体,长时间不出来。
  旧医疗建议是增加行为纠正训练。
  申请人自己写的需求只有一句:
  “我想学会在听见警报时先确认自己是不是还在矿井里。”
  韩砚看完,把纸放下。
  “这个应该进第一批。”他说。
  评估员问:“理由?”
  韩砚说:“他不是想消除反应,他想分清现在和过去。疗养中心能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他一个不会被笑的练习场。”
  闻医生在旁边点头。
  “同意。”
  林栖把 B-044 标为优先。
  第二份样本是一名长期隐藏兽化状态的女性,兽形偏鸟类,怕手套,怕被要求展开翅膀,已经三年没有做完整检查。
  评估员说:“医疗风险高,但她拒绝基础检查,收治难度很大。”
  韩砚看向林栖。
  林栖说:“拒绝展开不是不配合。先给非接触评估名额。”
  “那会占用资源。”
  “比她继续三年不检查占用得少。”
  评估员闭嘴。
  名单一条条过。
  没有人再用“典型病例”来挑选。
  他们选的是最需要新中心的人。
  中午,小海獭出现了急性应激。
  它醒来后发现浮板被医疗助理移到清洁台上,虽然距离不远,却立刻从软垫区翻下去,发出尖细叫声。
  医疗助理吓了一跳,赶紧后退。
  林栖从筛选区出来时,小海獭已经缩进角落,尾部伤口又渗出一点血。
  “谁动的浮板?”他问。
  助理脸色白了:“我想清洁一下,上面还有油污。”
  “没有先问它?”
  “它……它不会说话。”
  林栖没有发火。
  但他的声音明显冷了。
  “会不会说话,不等于没有同意或拒绝。”
  助理低下头。
  陆星衍站在后面,没有替助理解围。
  这不是恶意。
  却正是新中心最容易犯的错误。
  把专业动作放在病患控制感之前。
  林栖拿来一块新的浮板,先放在自己脚边,没有推过去。
  小海獭盯着那块板,叫声慢慢低下来。
  林栖又把旧浮板从清洁台拿下来,隔着毯子放回它能看到的位置。
  “旧的不拿走。”他说,“新的放这里。你自己选。”
  小海獭没有立刻动。
  所有人都等着。
  等了快八分钟,它才慢慢伸出爪子,先碰旧浮板,再碰新浮板,最后把两块都拖到身边。
  米娅在记录里写:病患对依附物有双重保留需求,清洁流程需新增替代物展示和选择时间。
  她写完后,看了助理一眼。
  助理小声说:“我记住了。”
  这个插曲让下午的筛选速度更慢。
  但没有人再催。
  因为第一批名额不是把二十个人塞进床位。
  而是要确认中心有没有能力从这些小错误里马上改。
  下午三点,名单初版出来。
  二十个长期疗养名额,十个短期非接触评估名额,十五个流动医疗车上门名额,另设急诊绿色通道。
  米娅把名单保存前,问:“公开吗?”
  “公开规则和编号,不公开身份。”林栖说。
  “被拒的人呢?”
  “不是拒绝。分流到下一批、上门评估或其他医疗资源。每个人都要有回执。”
  米娅点头。
  她知道这会增加大量工作。
  但如果没有回执,那些没进第一批的人就会像过去一样,被系统静默丢下。
  名单初版出来后,真正难的是回执。
  没有进入第一批的人不能只收到一句“请等待后续通知”。
  林栖让米娅把回执分成四类。
  第一类是转入流动医疗车上门评估。
  第二类是建议先做非接触远程问诊。
  第三类是目前已有稳定医疗资源,只需要第七码头提供规则复核。
  第四类是资料不足,但不得关闭入口,申请人可以补充最害怕的触发点,而不是补一堆漂亮证明。
  米娅写到第三类时,问:“如果他们觉得我们在推走他们呢?”
  “所以要写清楚下一次联系时间。”林栖说,“等待不可怕,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可怕。”
  韩砚在旁边补了一句:“还有,不要写‘综合评估后暂不适合’。”
  评估员抬头:“这句很常用。”
  “就是因为常用才吓人。”韩砚说,“以前很多人看到这句,就知道自己又被丢回去了。”
  林栖点头:“改成具体原因。”
  他们当场把二十几条模板句删掉。
  删到最后,系统提示常用语库为空。
  米娅看着那个提示,忽然笑了一下。
  “空了也挺好。”
  陆星衍站在门边,听见这句话,低头看了看旧诊所里临时拼出来的工作台。
  这张工作台上没有什么宏大的东西。
  只有一条条回执、一杯冷掉的水、几支快没墨的笔和一群人反复确认别人会不会被一句话刺回旧伤里。
  但新中心以后能不能让人信任,也许就从这些最不起眼的句子开始。
  下午四点,第一批未入选回执发出。
  后台很快收到回复。
  有人问自己是不是还可以再申请。
  有人只回了“知道了”。
  还有一个照护者发来很长一段话,说她以为没有入选就意味着被否定,看到下次联系时间后,第一次敢告诉伴侣“我们还在队列里”。
  米娅把这条回复保存到流程反馈。
  她没有公开。
  但在内部备注里写:回执必须给人一个还能继续的时间点。
  回执发完后,林栖让米娅把所有“未进入第一批”的申请单单独备份。
  “以后扩建不是重新抢名额。”他说,“这批人已经进入队列,不能因为系统换阶段就被清空。”
  米娅点头,在后台新增“持续队列”。
  她给这个栏目设置了自动提醒:每七天必须更新一次状态。
  技术员说这会很烦。
  米娅头也不抬:“就是要烦到我们不能忘。”
  林栖看了她一眼,没有纠正。
  把别人试图套上来的功能词拿掉,换回一个他们自己选择的称呼。
  林栖坐在旁边,手指微微一动。
  他当然知道陆星衍会在必要时公开。
  他们早就不打算把关系藏成秘密。
  但知道是一回事,听见陆星衍在这样的场合说出来,是另一回事。
  胸口那一下很轻。
  像雪落在掌心,冷,却清楚。
  记者显然没想到陆星衍会这么直接。
  他很快追问:“那这是否意味着林顾问对元帅本人的医疗判断会受到私人关系影响?”
  这一次,林栖拿起话筒。
  “他也是我的病患。”他说。
  记者眼睛一亮,像抓到矛盾。
  林栖看着他,把后半句补完。
  “但不是我的样本。”
  证据室再次安静。
  林栖声音不高,却很稳。
  “这两件事从一开始就不同。病患有权选择医生,有权结束诊疗,有权拥有私人关系,有权不被医疗记录定义整个人。陆星衍接受过我的治疗,不等于他属于我的研究;他是我的恋人,也不等于第七码头中心属于第九军团。”
  他停了一下。
  “你真正该问的,不是我们的关系能不能被系统接受,而是系统有没有能力承认病患和医生都是人。”
  闻医生低头推眼镜。
  秦越白咳了一声,像是在压住什么情绪。
  米娅眼睛红红的,拼命把这段话打进公开页重点问答。
  记者还想追。
  陆星衍看向他。
  “医疗独立性可以接受复核。”他说,“侮辱性定义不接受。”
  这句话把边界划得很清楚。
  可以查。
  可以问。
  可以监督。
  但不能把一个人重新说成工具。
  说明会继续。
  后面的提问明显收敛了很多。
  有人问第七码头中心是否会优先收治军团成员。
  林栖回答:不会。
  有人问陆星衍是否会为中心提供特殊资源。
  陆星衍回答:公开协作资源,接受同等审查。
  有人问公开关系是否会影响中心公信力。
  韩砚从旁听席拿过话筒。
  “我作为恢复者代表说一句。”他看着媒体区,“影响我信不信这里的,不是他们是不是恋人,是这里会不会在我按停止卡时真的停。”
  这句话被实时转到公开页。
  星网评论区短暂爆炸。
  米娅把娱乐化标签全部压下去,只保留规则相关讨论入口。
  她做这件事时非常熟练。
  像已经练习过很多次,如何不让别人的人生被热闹吞掉。
  公开关系之后,最先给出反应的不是媒体。
  是黑犬。
  它仍然停在旧诊所门槛外,听不懂证据室里的每一句话,却在午后转播声里听见了陆星衍的名字。
  工作人员想把音量关掉,林栖没有立刻让关。
  他先观察黑犬的反应。
  黑犬没有应激,只是耳朵动了动,前爪往软垫里压得更深。
  程绍被带走前曾说过,旧疗养院里很多病患对“主任”“长官”“负责人”这类称呼有强烈反应。
  因为那些称呼通常意味着下一道命令。
  可陆星衍今天在公开场合说的不是命令。
  他说的是恋人。
  这个词对黑犬没有直接医疗意义。
  却让林栖想到另一件事:新中心也许还需要一套语言替换表。
  哪些词会触发旧命令,哪些词可以换成更具体、更低压的表达。
  “把这个加进训练。”林栖对米娅说,“工作人员不要随便用‘服从、控制、稳定对象’这类词。”
  米娅立刻记下。
  “那用什么?”
  “说具体动作。”林栖说,“坐下不是服从,停下不是听话,靠近不是依赖。”
  陆星衍听见这句,视线停在林栖身上。
  他知道林栖也在说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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