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总裁的心尖逃犯小宝贝(近代现代)——秋里风

分类:2026

作者:秋里风
更新:2026-07-09 07:05:21

  现在他想煎一个荷包蛋,连壳都磕不好。
  “明天,明天我再做,后天也做,一直做到你肯吃为止。煎蛋不行就换煮鸡蛋,煮鸡蛋不行就换鸡蛋羹。你以前给我煮了多少杯咖啡,我就给你做多少顿早餐。我们慢慢来。”
  林小满沉默了片刻。
  他转身走出厨房,走到门口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但没有回头。
  “面包烤得还行,下次别放糖,我不吃甜的。”
  陆霆琛站在原地,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沾着油渍和蛋液的手。
  手背上几颗被油烫出来的红点微微发痛。
  他嘴角弯起一个极淡极淡的弧度。
  他说“下次”。他给了下一次。
  他把那条碎花围裙摘下来叠好放在灶台上,推开门走进清晨的寒风里。
  嘴角一直挂着那个弧度,没有消失过。
  风灌进领口,冷得他缩了一下肩,但他还是弯着嘴角,一步一步踩过院子里还带着露水的青石板,石板缝里有几片昨夜落下的叶子,被风吹得轻轻打着转。


第62章 新衣服
  早餐事件之后,陆霆琛消停了几天。
  不是放弃了,是在观察。
  他发现自己给林小满买的那些衣服他还是一件都没动,主卧也没再进去半步,他好像看都不想多看一眼。
  也从来不主动出来,不主动说话。
  他把那条钻石手链和身份证银行卡都放在床头柜上,林小满收了身份证,但银行卡原封不动地压在信封下面,连信封都没拆。
  那条手链的盒子他碰都没碰过,从陆霆琛放上去那天起是什么角度,到现在还是什么角度,连盒子上的丝带结都没散开过一丝。
  陆霆琛不敢再直接送东西。
  上次那条钻石手链放在床头柜上,林小满连盒子都没打开过。
  他知道这个人不会接受任何看起来像"施舍"的东西。
  衣服是必需品,一定是他不喜欢,一定是手下的人买的不好,我亲自去给他买。
  他反复在心里给自己找理由,然后在某个下午开车去了帝都最贵的商场,站在奢侈品牌的旗舰店里,指着货架上一整排高领衫和卫衣说:
  "这个、这个、这个——除了亮色和带logo的,其他的全部包起来。"
  柜姐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这是来了个财神爷。
  她手忙脚乱地开始取货叠衣,陆霆琛站在旁边看着,忽然又补了一句:
  "高领的要多一些。领口不要太紧的,松一点的。"
  柜姐点头记下,他又想了想:
  "棉的,不要化纤的。"
  说完自己都觉得有点可笑——他以前连林小满穿什么材质都没注意过。
  当天傍晚,林小满回到地下室时,发现门口堆了大大小小十几个纸袋。
  他弯腰翻了翻——高领衫、卫衣、羽绒服、牛仔裤、运动裤、睡衣,每一个纸袋上都印着他叫不出名字的奢侈品牌logo。
  大部分是素色的,灰的、黑的、藏青的、米白的,没有亮色,也没有夸张的印花,看起来低调得不像是陆霆琛的审美。
  他把纸袋一个一个拎进房间,叠好,放进衣柜里。
  衣柜里原本空荡荡的,只有他从石板村带回来的那几件旧衣服孤零零地挂着。
  现在新衣服把衣柜塞得满满当当,连抽屉都拉不开了。
  他站在打开的衣柜前面看了很久,手指摸了摸其中一件高领衫的料子,软的,绵的,贴着指腹的时候有一种很温驯的触感。
  他抽回手,把柜门关上了。
  第二天早上,陆霆琛坐在餐厅里假装看财报,实际上目光一直追随着林小满从地下室走上来的身影。
  然后他看到了——林小满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高领衫,袖口磨得起毛边,领口的松紧已经有些懈了,露出锁骨上方一小截淡粉色的旧牙印。
  不是他买的新衣服。
  陆霆琛放下平板,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开口:"你不喜欢那些衣服?颜色不对?尺码不对?"
  林小满走到餐桌前,拿起一杯豆浆喝了一口,才不急不缓地回答:"衣服很好。尺码也对。"
  他放下杯子,抬眼看他,"但我穿什么衣服,跟你有关系吗。我以前穿制服,你说那是你的;现在你买新衣服给我,还是你的。我自己的衣服虽然旧,但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我不想要你施舍的,我有钱,不用你的。"
  陆霆琛被这几句话堵得哑口无言。
  是啊,那些新衣服是好看,是舒适,是昂贵,可他不想要,林小满并不想要自己。
  林小满拥有的东西太少了——奶奶的顶针、自己编的竹筐、那几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服——每一样都是他自己的选择。
  他以前剥夺了他的自由、尊严和身体,现在还想剥夺他选择穿什么的权利吗。
  他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咖啡一饮而尽,站起来,拿起车钥匙准备出门。
  走到玄关时忽然停下,回头说:"那下次,我们一起去买。你自己挑,我帮你拎袋子。"
  林小满的豆浆杯停在嘴边。
  他没有抬头,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可能是想笑,也可能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最后他只是"嗯"了一声,继续低头喝豆浆。
  那天晚上,陆霆琛一个人坐在客房里,用平板搜索了"如何清洗高领衫不变形"、"棉布衣服怎么保养"、"衣服起毛边了怎么处理"。
  他把这些链接一条一条存进收藏夹里,文件夹的名字叫"他的东西"。
  但他还是在找机会靠近,他满心都好想离林小满再近一点,可林小满总是躲着。
  路过的时候陆霆琛想碰一下他的肩膀,递东西的时候想碰到他的手指,并肩站着的时候想把手搭在他的后背上。
  每一次那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他都告诉自己再等等,再近一点点就好,可他每一次靠近的结果都一样,一样让人失望。


第63章 跪下的哀求
  日子一天天过去,陆霆琛的“赎罪计划”进行得并不顺利。
  早餐做了半个月,林小满只吃过三次。
  一次是白粥配咸菜,一次是煮鸡蛋,一次是馒头片。
  不是因为他做得好了,而是因为那天林小满心情不错,或者可能只是饿了。
  更多的时候,林小满会端着盘子从餐桌前站起来,脚步不紧不慢地走到厨房,掀开垃圾桶的盖子,把盘子整个倒扣进去。
  瓷盘磕在垃圾桶边缘发出沉闷的声响,油渍溅在白色的垃圾袋上。
  他连看都不看陆霆琛一眼,转身打开冰箱取出两颗鸡蛋,给自己煮一碗面条。
  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着热气,他站在灶台前等水开的时候,后背绷得很直,像一根拉满的弦。
  陆霆琛坐在餐桌旁,看着自己煎了一早晨的溏心蛋被倒进垃圾桶,油还在蛋黄的断口处亮晶晶地反光。
  他也不恼,第二天照样五点起来磕鸡蛋。
  但真正的冲突发生在一天深夜。
  陆霆琛从公司回来已经是晚上十一点。
  他推开门,客厅的灯开着,管家垂手站在玄关旁边,脸上的表情有些为难。
  他扫了一眼玄关的鞋柜——林小满常穿的那双运动鞋不在位置上。
  地下室的灯没亮。
  “人呢?”他把车钥匙丢在玄关柜上,声音还算平稳。
  “林先生下午两点就出去了,没说去哪,也没说什么时候回来。”
  陆霆琛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慢慢把西装外套脱下来,搭在沙发扶手上,然后坐下来等。
  客厅里只亮着一盏落地台灯,昏黄的光圈缩在沙发一角,其他地方都陷在昏暗里。
  他坐在那团光的边缘,胳膊肘撑着膝盖,十指交叉抵在额前,拇指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九点,他发了第一条消息。
  你在哪。
  没有回复。
  十点,他拨了第一个电话。
  嘟声响了六下,转进语音信箱。
  十一点,他又拨了三个,全部未接。
  他的脑子里开始闪过无数个画面,一个比一个更可怕。
  林小满拖着那个旧行李箱走在深夜的马路上。
  林小满在某个不知名的小旅馆里数着一沓皱巴巴的现金。
  林小满的背影消失在黔东南十万大山的浓雾里,他追上去,伸手去抓,只抓到了一把湿漉漉的空气。
  和上次一样,怎么找都找不到,翻遍每一座山头每一条街每一间出租屋都找不到。
  他的手指开始发抖。
  那种熟悉的、被掐住喉咙的窒息感从胸腔深处涌上来,像一双看不见的手,一寸一寸地收紧。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膝盖撞在茶几角上,疼得他吸了一口气,但他顾不上。
  他拿起车钥匙就要往外走,嘴里喊着司机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失控的尖锐。
  就在他即将再次陷入那种疯狂状态时,门开了。
  林小满推门进来,身上穿着一件沾满油污的旧夹克,袖口和胸前全是黑色的机油印子,有的地方还没干透,在灯光下泛着油腻腻的光泽。
  他的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额头上有汗干了之后留下的痕迹,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刺鼻的汽油和清洁剂混合的味道。
  他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几盒方便面和一瓶矿泉水,塑料袋的提手勒在他冻得发红的手指上。
  他看起来累极了,但脚步很稳。
  “你去哪儿了?怎么不接电话?”陆霆琛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大步走到玄关,皮鞋在地板上敲出一串急促的声响。
  他停在林小满面前不到半步的距离,胸口剧烈起伏着,声音里的焦躁和恐惧还没有完全褪去,像是被猛然掐断的尖叫在喉咙里留下的余震。
  林小满没有看他。
  他弯下腰,把脚上的运动鞋脱下来,整齐地摆进鞋柜里,然后从鞋柜里拿出拖鞋换上。
  他的动作不快不慢,和平时一模一样。
  “手机没电了。”他说,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他把塑料袋放在玄关柜上,便往地下室的方向走。
  陆霆琛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那只手攥得很紧,五根手指箍在林小满细瘦的腕骨上,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块浮木。
  林小满的胳膊被扯得往后一顿,身体微微晃了一下。
  “你去洗车?”陆霆琛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克制不住的颤抖,“你需要钱可以跟我说,银行卡在你抽屉里,里面的钱都是你的——”
  “我不要你的钱。”林小满甩开他的手。
  甩开的动作很干脆,没有犹豫,没有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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