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和博弈（近代现代）——折语不闻

　　“你也只有我。”
　　梁声珏表情不变地盯着他，什么都没说。
　　男人不喜形于色，什么都要自己咽进肚子，对所有人都态度冷淡，梁知宁很多时候都猜不到他在想什么。
　　Alpha把头微微低下去，梁知宁看到他挺而立的鼻梁，和挡在眉眼前的碎发，他鬼使神差地想剥开那处遮挡，于是他真的这样做了——梁知宁吻了他的眼皮。
　　梁声珏没躲开，也同样没做回应。
　　“到什么地步。”
　　“什么？”
　　梁声珏捉住他的手腕，用沙哑的声音又重复了一遍，“你能做到什么地步。”
　　“任何。”他答。
　　因为哥哥对他好，因为哥哥保护他，所以他能做任何事，哥哥虽然利用他，但一直没让自己受过伤害，今天触碰了下别的Alpha，梁声珏就要生气，这就是证明。
　　梁知宁觉得，早晚有一天他会用自己的努力得到所有，所以在当下，他也会拼尽全力为梁声珏得到所有。
　　梁声珏沉默了一阵，没有接下他忠心耿耿的表态，扭头转了别的话题。
　　“秦明息做的是信息素研究，刚完成了液体信息素提取项目。你觉得，他们下一步会做什么？”
　　“制药。”梁知宁张了张嘴，没犹豫地答。
　　“我想知道，制什么样的药，不光是功效，还有成分。”梁声珏抬着Omega的下巴，很自然地又亲了一下，“你知道该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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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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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知宁被哥哥勾得七荤八素，神志不清。
　　发情期持续的时间通常有好几天。梁知宁腺体受损过，特殊时期不太稳定，时长较一般的Omega短，但信息素需求量却更大。梁声珏为了方便给他信息素，干脆将梁知宁接到了自己家里。
　　Omega背着书包，新奇地看着一切。这是一栋装修简约温馨的大平层，梁知宁从未踏足过的，梁声珏名下的私人住宅。他一直都知道这个房子的存在，过去因为种种原因，梁知宁没有机会来。
　　一层一户，在滨城最繁华的地段：干净透亮的落地窗，高档皮质沙发，羊绒地毯，和超大浴室。梁知宁小朋友一样蹦跶着乱逛，这里处处都留着Alpha的味道，他觉得自己像老鼠掉进了米缸，爽得要飞起来。小老鼠又开心地走了一圈，最终停在一处房门口，他深吸一口气，推开了梁声珏卧室的门——果然是双人大床。
　　一瞬间，梁知宁的脑海里想到了不少少儿不宜的画面。或许是刚被临时标记过的原因，梁声珏又没跟自己做什么更进一步的事，反倒让他更容易触景生情。
　　其实是触景发情。
　　比如落地窗可以……
　　“梁知宁。”
　　梁知宁吓得一个激灵，“啊？嗯……哥，怎么了。”
　　Alpha板正地穿了一件黑色西装，衬得整个人身材极好，他的手腕上配了一对黑色的宝石袖口，在灯光的照耀下正闪闪发光。男人站在玄关处，正弯腰换鞋。
　　“我要出去。桌子上有呼吸泵，里面是我的信息素。很难受的时候可以自己去吸。不要乱跑，不可以随便出门。”
　　梁知宁嗯嗯几声，眼睛紧盯着男人宽肩窄腰的身段，脑子里想着他哥这副样子是想去勾引谁。
　　梁声珏自然有自己要忙的东西。至于忙什么，在梁声珏走后不久，梁知宁很快得到了答案。
　　来自陌生号码的简短短信，梁知宁没存过，但他很快通过说话语气认出了号码的主人。
　　【你在哪？骚扰完我的员工被警察抓起来了？】
　　梁知宁拉了脸，怎么秦明息这么爱咒自己：【他还跟你告状啊？亲爱的，这样的员工留不得，男人碎嘴最可恨。】
　　【秦明息：滚，你怎么不说Omega耍流氓可恨？下次再有这种事，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梁知宁自知理亏，也没继续犟嘴这件事：【你别生气嘛，你看我们也没怎么样是不是，清者自清。上次我们俩被你爸下春药放在一个屋子里也没怎么样，这证明什么？】
　　【证明你敢碰我一下你就死定了。……别废话，晚上有MCK的发布会，秦家的人都会到场，你最好给我出现。让我爸看不到你，你就等死吧。】
　　这也太凶了。梁知宁叹了口气，心想着还是哥哥好。秦明息这种暴脾气的，谁嫁给他或者娶他都要受窝囊气吧。
　　梁知宁又开始思考秦明息说的发布会，是公开液体信息素提取技术吗？梁声珏不太在公开场合露面，今天却好好打扮着出门，大概率是因为这个了。
　　梁声珏为什么会对这种场合感兴趣？他明明瞧不上梁家的这些研究，还是因为有别的原因。
　　梁知宁心底好奇得紧，但梁声珏说不允许他出门，就绝对不是说说而已。Omega光着脚走到玄关处，压了下门把手——
　　果然，被密码锁住了。
　　他尝试着输入一些生日之类的号码开门，从自己的到家里的狗都尝试遍了，皆毫无反应。
　　梁知宁想，梁声珏应该不会做太过分的封锁措施，毕竟比起物理层面上的，他更笃定自己的听话程度。
　　但……
　　梁知宁并不是看上去的那样乖巧。
　　如果这些都打不开，那还有什么日子对梁声珏来讲是意义特殊的呢……
　　梁知宁想起了什么，他认真地输入了一串记忆深处的数字。
　　门打开了。
　　梁知宁愣着缩回手，他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房间。
　　Omega转身取下自己来时穿的外套披在身上，又揣了一沓抑制贴在口袋里。他心不在焉地走出房门，突然感到脚下凉飕飕的。
　　他低下头，发现自己还穿着梁声珏的拖鞋。
　　“……”
　　自己的脑子真是要不好用了。
　　梁知宁在到达秦明息发给他的定位地点前认真地做了一副伪装。他怕被梁声珏抓到，特意搞了副脏行头——梁知宁套着旧的扫地大妈的工作服，又以防万一地戴了个黑色鸭舌帽在头顶，看着不伦不类。
　　但当他溜进会场被秦明息抓到时，他意识到自己的伪装好像也没那么成功。
　　秦明息见了鬼一样地瞪着他：“梁知宁你有病吗？谁让你来这儿干保洁了？你从哪儿弄的衣服，脏成这样——”
　　“嘘嘘嘘——！”梁知宁赶紧捂他的嘴，“我哥不让我来，你不要吵。”
　　秦明息嫌恶地躲开那只手。他今天穿了一身白，生怕梁知宁那双沾了灰的手碰他。
　　“他是你哥不是你爹，管那么宽……你快去把衣服换了，一会儿还有媒体来拍照，你不许丢脸。”
　　梁知宁被秦明息硬拽着换了衣服。梁知宁在会场里畏手畏脚的，还看到了某个自己前阵子刚恶意骚扰过的人。
　　“他怎么也在这里……”
　　秦明息抬起头，目光落在远处那个孤寂的身影上——是陈郁。
　　“他是我研究团队的人，当然在这里。你不许去惹麻烦。”
　　梁知宁莫名其妙地看着他，自己本来就没那意思，但他不想和秦明息吵架，便哼哼着应下。
　　Omega畏手畏脚，扫了两圈人，没看到梁声珏的影子。
　　梁知宁被拉着拍了照，还跟秦明息演了一会儿恩爱夫妻。发布会前来的看客很多，梁家联合秦家一同做的项目备受热议，
　　会客厅墙壁上悬着的挂钟敲响了第三次，厅内彻底陷入黑暗。讲播台中央的大屏幕跟着亮起，也照亮了秦明息的脸。他高高地站在讲台后，挂着MCK首席执行官的身份，收了那副对谁都臭脸的样子，开始认真地调试话筒。
　　发布会上秦明息首先感谢了一大群人，接着介绍了自己的合作伙伴——梁家的那支，梁声珏叔叔那群人。最后又开始详细讲述有关于“液体信息素”技术的东西。
　　“信息素可触化，打破了传统的气体形态留存时间短、以及研究困难等缺陷的壁垒。”
　　“MCK公司将向国内各大科研所开放技术授权，并在八月份后将新产品‘液体信息素提取溶剂’投放科研市场——”
　　台下一阵哗然，议论纷纷。梁知宁觉得吵得慌，目光四处搜寻着梁声珏的影子。
　　有记者向秦明息提问：“请问秦先生，液体信息素提取技术的开放是否会带来负面效果？信息素可以保存，如何保证不法分子不会滥用信息素控制Omega？如何守护Omega人权？”
　　“一项技术的开放总是利弊相伴，学会接受风险才能有进步。”秦明息淡定自若，面上带着和善的笑，“另外，此技术目前还没有向普通人群开放的打算。”
　　梁知宁缓缓抬起头，迎上秦明息的脸。男人高高在上，俯瞰着台下的记者和科研人员，残忍地将Omega风险的部分轻描淡写。能向科研人员开放，普及到普通人身上就不会是多么久远的事。
　　梁知宁某一瞬间觉得，秦明息更像是一个Alpha：接受风险，中立表态，心中的那杆子天平便悄悄倾向了对立面。
　　让信息素可以被随意留下成为物品，未来又会有多少Alpha用信息素去控制Omega？身为Beta的秦明息，不屑于去考虑这些。
　　造成这样的局面，是科研高层人员中Omega性别的缺失——Alpha占大头，才会出现不平权的现象。梁家与秦家地位最高的年长者，也都是Alpha。
　　梁知宁听的头大，转身离开，向厅外挤。他逆着人流撞到了不少人。透过模糊的玻璃门，能看到庭院中靠着的一排轿车。
　　梁知宁揉揉眼睛，一个人影靠在一辆黑色宾利旁。他再向前走，人影就变得更加清晰。
　　梁声珏弯着腰靠在车门边，黑色的西装披挂在背上，领带被扯掉不知道丢去了哪里。男人解开了几颗扣子，正弯着腰，剧烈地干呕着。
　　他狼狈地咳嗽，什么都吐不出来。梁知宁焦急地想上前去扶他一把。梁声珏陡然直起身子，面色苍白地拿出了一个红色瓶子，长管链接着透明的呼吸罩，被Alpha扣在了口鼻处。
　　梁知宁向前的脚步一顿，他安静地站在原地，没敢继续动。
　　梁声珏听到了动静，缓缓地抬起头，露出了那双通红的眼。
　　苍白的手指从罩子上离开，留下余散的味道泄出来，漂浮在了空气中，很淡，几乎风吹一下就要彻底消散了。
　　但梁知宁还是闻到了。
　　是清甜的樱花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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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我们《零和博弈》破百收了。
　　还有一件事好想说，梁老大淡定自若勾引弟弟亲弟弟那一口，是他26年里的第一个初吻，此时的梁老大如同啃了一口白菜，脑子里只想着这么亲能不能勾引到小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