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和博弈(近代现代)——折语不闻

分类:2026

作者:折语不闻
更新:2026-07-09 06:59:06

  “我……我今天没兴致了,你滚出去——”
  梁知宁一副失落的样子:“干嘛突然赶我走啊……金大少爷,你这样就不厚道了嘛,我带了很多个套子……怎么能一个也用不上呀……”
  “我他妈说了让你滚出去,老子没兴趣了!你不懂人话?!”
  梁知宁绷不住了。他还想再讲几句刺激刺激这个蠢货,耳机里再次传来了梁声珏的指令。
  [回来,梁知宁,不许待太久。]
  还真是事儿多。
  梁知宁顿时没了挑衅的心思。他笑得俏皮可爱:“好嘛,那我们改天见了,哎……没想到这么中看不中用啊。”
  Omega推开门,边嘟囔着边往外走。他进金庭言房间不过半小时,现在又讲这么一句引人脑补的话出来。门外都是佣人,估计金庭言不行这件事,马上就会变成这栋庭院的一件大新闻传开了。
  梁知宁心情大好,很快离开了这处晦气之地,逃回了居所。
  Omega准备先讲有关花田的事。他推开门,正要张口,一只手突然推着他的肩膀,将他按到了墙上。梁知宁瘦得肩胛骨突出,这么撞一下实在有些疼了。他闷哼了一声,迷茫地抬头看向身前的人。
  男人低着头,刘海垂着盖过眉目,只露出坚挺的鼻梁在外。梁声珏身材高挑,肩宽胸阔,遮盖住大片光亮,将梁知宁死死圈在手臂间,不留余地。
  “你……”
  梁知宁张开的唇又合上。男人此时身上的气压低到了一定程度,浑身上下散发着阴冷的寒意,几乎冻得他一个激灵。
  梁声珏又生气了,很生气。
  男人用指腹摩挲着他耳后的那片皮肤,咬着人的耳边低哑开口:
  “带了套过去,是做了什么打算?”
  套……
  梁知宁懵得厉害。他确实拿了七八个套,他自己想的是有备无患——如果真不得已让别的Alpha碰了,尽管自己基本不会让这件事发生,但依旧做了最坏的打算。如果不带套,他会嫌脏。
  “让开——有备无患而已,你又发什么疯?”
  “有备无患?”梁声珏慢条斯理地重复了一遍。
  梁知宁感到一阵脊背发寒。男人的手正顺着他的尾椎骨向下探……
  “梁声珏!”
  梁声珏冷声陈述道:“你现在身上都是别的Alpha的味道。”
  “还以为你没有腺体成了废人一个,信息素也闻不到了。”梁知宁随意开了口。
  梁声珏愣了几秒,随后慢慢地松开了手。
  他像是被戳到了痛处,无意识地摸了摸后颈——那里不再有属于Alpha用来分泌信息素的腺体了,只剩下了一条丑陋的疤痕。是他亲自签字做的摘除手术,切下来的腺体还被他保存在军部的冷冻液中。
  为了不想念梁知宁的信息素想到发疯,他不得已而为之。
  小宁说得对。
  没了腺体的废人一个,到底还有什么资格?
  “对不起。”
  梁声珏开口。
  “对不起。”
  他又重复了一遍。
  道歉成了下意识的事,尽管根本找不到需要道歉的地方在哪里。但因为爱,他常常就是觉得亏欠了太多太多,一万句道歉也还不清。
  “去洗洗澡,我那里有清洗腺体的药液。闻了别的Alpha的信息素,你会不舒服。”


第61章 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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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知宁几乎是把话说出口的第二秒就后悔了。能对昔日最爱的人讲出在要害捅刀子的话,梁声珏痛,他也痛,他甚至不确定还能不能给自己一个心理安慰,告诉自己这是等价的报复,这没什么的。
  “我没事,我想自己一个人待一会,你……”
  “我帮你洗腺体。”梁声珏拉着他坐下,又半跪到他身前,仰起脸缓声询问。
  腺体……
  梁知宁的脑子里产生了一些极为糟糕的回忆,他不想再让梁声珏触碰那里。
  “不用了,我说了我没事,我现在身体没有那么脆弱……明天我就行动,先把郁金香拿去检测,大概率是没有什么问题,不过需要以防万一——”
  梁声珏抓着他的手,慢慢摩挲他的腕骨,声音带了微微的恳求,“明天,让我去吧,你拿到钥匙了吧,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可以吗?”
  梁知宁知道梁声珏又在评估风险,他听见了自己同金庭言的对话,就知道花田里藏着什么危险的秘密,梁声珏不希望他去冒这个险。
  可他做不到让梁声珏独自面对一切。如果梁声珏出事了,自己也没法心安理得地活下去,恨与爱都是清算的,哪个也无法彻底抹去。
  “我们一起去,你没必要永远都在我身上担惊受怕。”
  梁声珏攥紧他的手的力道大了几分,“梁知宁——”
  “没得商量。”
  ……
  梁声珏沉默了片刻,陡然站了起来,梁知宁不想看他,知道这个人又要生气,但随他好了,自己不会什么事都要听从命令,他早就不是十八岁的少年了。
  男人转身拉开床头柜,从中窸窸窣窣地扯出了什么东西。梁知宁看清那是什么时,已经没有跑的余地了。
  他根本想不到是什么时候准备的,又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在梁声珏手上。
  “你……你干嘛拿手铐……”梁知宁迷茫地后褪,对上梁声珏曜石般漆黑的眼,感到一阵脊背发寒。
  男人渐渐逼近,语气冷硬,“能不能商量,不是你说了算的。”
  Omega被扯着甩到床上,又被迅速地扣住手腕,死按在床头,梁知宁意识到他要做什么,剧烈挣扎起来。
  “你不要锁我——梁声珏!你这样我要恨你一辈子的!”梁知宁歇斯底里,拼尽全力无法反抗,两个人体格相差悬殊,他很轻松地就被锁在了床杆上。
  “你不是已经恨我了,比起再让你受伤,那就永远恨我好了——”
  “梁声珏——等你放开我,我就自杀,就死给你看!你就等着我再离开你,你永远也别想见到我!”
  梁知宁喊哑了喉咙,换不来梁声珏半分妥协,男人在他说出话后,的确有了点反应,却不是做出反悔的举动。
  男人神色阴郁,轻笑了声,梁知宁太久没听过他笑,只觉得这个人似乎要疯魔了。
  “我永远都不会让你再有一个人去死的机会。”
  梁声珏在他唇边落下一吻,“对不起,小宁。”
  梁知宁身上的钥匙被摸走了,Omega瞬间慌了,里面会有什么危险是所有人都没法预料的,那样重要的货物,或许还有人力看管,梁声珏身上只有一把防身手枪,根本不知道能不能应对。
  “梁声珏……求你别这样……”
  梁知宁的声音带了哭腔,梁声珏没想到他会突然哭,男人附身吻掉他的眼泪,柔声安抚他,“在这里等我,白天去不够保险,我会马上动身,这件事结束后,我们回宾城,好不好?”
  “我不要回宾城……梁声珏……”
  “你很久没有叫我哥哥了。”
  他很想让梁知宁像从前一样,再亮着眼睛喊他一次哥哥,想回到无忧无虑的童年,想再次拥有少年的爱和天真。
  但这一切都不复存在了,被他亲手毁掉,再拼凑不起来,最后一丁点爱都碎成了玻璃渣,他抱着被划的满身伤痕也换不来梁知宁的原谅,更换不回那个死去的孩子了。
  “如果你锁着我,自己去,我永远都不会再叫你一次哥哥了。”
  梁知宁抬起红彤彤的眼睛。
  “我说到做到。”
  梁声珏的心猛地痛了一下,可他只轻声应了句好,最后留给Omega一个决绝的背影,再不回头。
  梁知宁挣了很久,直到手腕被磨的通红,手铐也没有半分松动的迹象,梁知宁歪头蹭了下耳饰,半分钟后,里面传来了嘈杂的声音。
  梁声珏疏忽了一点,他身上还带着通讯设备,应急联系人中还存了秦明息的号码,他决不能自己待在这里等消息。
  “秦明息……是我……我在c公寓五楼,马上来找我——”
  “你不需要管我哥说了什么……”
  [你哥刚给我送来了花田里的植物要我去检测,这里只有我自己,陈郁一个人做不了,完成药材检测起码要一个小时,我会尽快赶来。]
  一个小时……
  那时候梁声珏早就独自闯进去了。梁知宁没了别的法子,这栋庄园里他联系不到别人,只能在这里默等,只希望,不要出什么差错。
  ——
  梁声珏越过旁门,从小路穿向后院的花田,那里有高高的电网围栏,生人不得入内,梁声珏持着大门唯一的钥匙,拧开了门锁。周遭没有半个人看守,梁声珏知道,或许里面早就有人在等着了。
  昨天梁知宁同金庭言会面时有个很奇怪的地方,金庭言会大意到在梁知宁洗澡的时候冒着被偷听到的风险打这一通电话吗?
  他完全可以选择更好的时机,如果不是真的蠢,那就是在试探了,梁知宁拿走了他的钥匙,过了今晚,金庭言就会发现,所以他必须马上行动。
  梁声珏穿过花田,脚下是一片湿润泥泞,最近明明没有下过雨,这处观赏性郁金香花田没必要刻意浇这么多水……实在不太对劲。
  他无暇顾及湿泞,向花田中心走去。
  鼻息内尽是冲人的异香,梁声珏几乎瞬间就产生了剧烈的头痛,某些药物留下的后遗症被再次刺激发作。
  这种香味太过熟悉,多少次出现在梦里,折磨了他半辈子。
  他强忍住身体的不适,努力支撑着自己,当年的非法药剂里,藏的就是这种成分,不过到底是从哪里传来味道,似乎并不来自花身。
  花田长的望不到边际,他尽可能地在黑暗中分辨方向,他的记忆力很好,走过的路能很快记住,参军的那几年也培养出来了他的高体能高素质,差不多行走了半个小时,梁声珏终于探索到了一处黑漆漆的地下入口。
  入口很窄,仅够两人通过的宽度,长长的楼梯看不到边,梁声珏不做思考,迈入了地下室。
  男人被疼痛折磨的冷汗淋漓,下楼下的格外缓慢,阶梯似乎过于长了,让他总是走不到尽头,真正触到地面时,他忽而觉得真实感太少,眼前的一切似乎都是幻觉。
  是草药的影响吗?
  梁声珏慢慢摸索着前进,这里的确是盛放药材的地库,但没有成排的架子,也没看到什么草的影子——倒是有满地的湿土,他缓缓蹲下身,用手捻了一下地上的土,又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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