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和博弈（近代现代）——折语不闻

　　梁知宁松开手，向他投去了十分认真怜悯的目光，“你身上已经不仅一种甜味了，我还闻到了另一种Alpha的味道……昨晚谁带你走的，你……被几个人那什么了？”
　　秦明息：“？”
　　“你脑子有病吧？我说了我没事，别的不用你管……你也没事就好。你是头猪吧，别人给的东西你自己喝也就算了，你他妈还给我喝？就是死都不放过我是吗？”
　　梁知宁摸了摸鼻子没说话，
　　秦明息骂他的这些话有点熟悉，他多少还是愧疚的——如果秦明息昨晚真的被两个Alpha……那他是要负全责了。但这件事肯定还是要怪那个下药的，到底多想不开下到他们两个假夫妻头上。
　　不过秦明息这样，要是被梁声珏他爸看到怎么办？他是绝对不能这么去梁家的，最起码不是带着一身别人的信息素味。
　　“今天不是还要回你们家？快点走，我下午还有实验要做。”秦明息不自在地开口，目光落在Omega身上——梁知宁身上倒是没什么怪痕迹，看来是真的没事。
　　梁知宁一脸严肃地看着他，脑子里迅速想着对策，“你不能这么去，我爸会以为我们昨天和陌生Alpha晚上玩了4p。”
　　秦明息：“？”
　　“那你想怎么办。”
　　梁知宁转了转眼睛，煞有介事地开口：“这样，我标记你吧，你带着我的信息素盖一下，就假装昨晚是我们那个了。”
　　秦明息好笑地看着他，冷哼一声：“你生理课是去游泳了吧，脑子里都是水。你能标记个屁，我是Beta，同样也不能留住信息素。”
　　梁知宁想了想，也对……但他生理课也没游泳，是叠纸飞机玩去了，要么就是在想给哥哥送点啥礼物，和怎么勾引哥哥。
　　“那我给你放点信息素，你多泡一会儿，多沾点我的味道吧。我爸要是发现你身上有Alpha味，我们就解释不清了。”
　　“解释不清不是正好？告诉你爸我搞婚外情，之后让我们马上离婚。”
　　“哈哈，你可真有意思，难道你爸知道了不会扒你皮吗？”
　　秦明息的表情开始古怪了，梁知宁变脸般笑了笑：“为了我们共同的利益，你配合一下。”
　　秦明息还是妥协了。
　　梁知宁放了不少信息素，直到把秦明息的衣服、裤子，乃至头发丝都染上了樱花味，遮盖住了其余那些带有攻击性的味道。
　　秦明息全程脸色难看，身上的痕迹盖不住，梁知宁索性不管了，扯着他的袖子直接回了家。外人看来，这两个人好似刚刚完成一次激烈的终身标记，甚至伴侣身上都沾染着彼此的味道，任谁闻了都会面红耳赤，忍不住瞎想他们在背地里如何激烈纠缠。
　　只有梁知宁手心里全是汗，从进门起就担忧秦明息身上有没有露出别的味道。梁声珏的父亲梁宥山端坐在客厅，目光沉沉地扫过秦明息的全身，最后又落在梁知宁脸上。
　　梁声珏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端着茶杯，头也不抬。
　　梁知宁顿时有些糟心：梁声珏为什么也在这儿？他不是每天都很忙吗？怎么偏偏这种时候在家？要是让他闻到秦明息身上自己的信息素味，误会了怎么办？如果他误会了自己……
　　梁知宁的视线落在了梁声珏那张漠然的脸上。
　　哥哥早就默认了自己结婚后会和丈夫做这些事，不然也不会之前说什么进不进入的，梁声珏根本不在乎这些，从来就没想阻止这些事发生。
　　想到这，梁知宁又有些生气了：他干嘛要怕被误会？
　　“Beta出门，也不代表可以这么随便。”梁宥山斜睨了一眼秦明息，态度不冷不热。他显然不太关心自己这个后儿子的感情生活，很快又把话题转到了别处。
　　“明息手下的项目在推进了吧”
　　一旁的梁声珏慢悠悠地抬起了头。
　　“还在排期，现在在做我父亲手底下的研究。”
　　梁宥山点了点头，“梁家秦家的老本行还是去搞研究。你父亲我们那辈耗尽半生心血搞出来的东西，一定是要后继有人的——我们家是没有这个命，小宁是Omega，不太适合做这些。”
　　梁宥山特地没有提到梁声珏，像是暗中点他逃离梁家把自己搞到战区去参军的事。梁声珏没什么反应，依旧拿勺子搅着杯子里的茶叶。茶杯旁的小碟子里，有放着新采的樱花，水嫩嫩的，挂着晶莹的晨露，被Alpha丢进杯子里碾碎搅拌。
　　秦明息也不想听磨耳朵的话，硬着头皮胡说八道，“现在我跟……小宁在一块，就是一家人，没什么秦家梁家的。”
　　见这位女婿上道，梁宥山的心情似乎好了不少，余光里却对不吭声的梁声珏更为针锋相对。
　　“不流梁家的血没关系，心里没有梁家人可不行。”
　　梁知宁在一旁听得冷汗直冒，心道这老头子又阴阳怪气什么呢。他暗戳戳地盯着梁声珏，对方依旧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在老爷子下一句话还没跟上前，Alpha忽然起身，直接向外走。途经秦明息时，男人皱了皱眉，他慢悠悠地扭过头，深深看了一眼梁知宁。
　　秦明息身上的信息素味，一定被他闻到了。
　　“说你一句你就急着跑？怎么，现在听不得长辈说话？”梁宥山厉声开口，彻底冰冻了屋内的气氛。
　　梁声珏停住脚步，头也不回，“没太听出来您在说我。”
　　“梁声珏——！”
　　梁声珏无视了身后亲爹的怒火，不悦地转向鹌鹑一样缩着脖子装雕像的梁知宁。
　　“你跟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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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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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知宁跟着梁声珏到了后院。宅子的背面是成排的樱花树，枝头与枝头交错，连结成无边界的一片，在两人身上投下带着雨后潮湿的阴影——这些都是梁知宁要求栽种的。仿佛簌簌花瓣落下，同自己一样的味道也会跃到Alpha身上。
　　梁知宁看到Alpha咬了一支香烟在唇边，忙殷勤地拿着打火机想上前点烟。
　　梁声珏偏头躲开，自己点了火。尼古丁的味道混着男人身上若有若无的苦涩木香，二者结成了带有攻击性的味道，在两个人之间弥漫开。梁知宁闻不了烟味，难受得后退了一步。
　　“哥……”
　　“我昨天跟你说了什么。”梁声珏捏了捏他的手腕。Omega呜了一声，男人看着他细嫩的皮肤，用些力就要发红的样子，心道这样碰一下就娇气的样子，竟然大胆的上赶着爬人的床。
　　梁知宁没挣扎。他知道对方心情不好，这个时候不顺着绝对要吃苦头。几乎每次回家，哥哥总会冷脸，除去与父亲之间的剑拔弩张外，似乎家里还有什么其他让梁声珏难受的事。
　　但关于那些他不曾知晓的过去，有关于哥哥的孩童时代，或是梁声珏已故去的母亲，梁知宁都不曾过问。他清楚Alpha的底线在哪里。
　　“昨天……昨天被下药了。”
　　“下药了，就可以跟男人上床吗？”
　　“什么？”
　　梁知宁没有哥哥来过的记忆。同样的，梁声珏也没有自己走后、有关于梁知宁的记忆——有没有Beta回来对他做了什么，沾上他那么多的味道。
　　“我说，你不可以做。你的身体承受不了。喝了酒，又是在中药的情况下，梁知宁——”梁声珏用夹着烟的手掐住Omega的下巴，明灭的火星几乎贴到了梁知宁的皮肤上。
　　“你能不能不要总是那么蠢，如果你想搞死你自己，我不拦着。”
　　梁知宁这才反应过来：梁声珏也把秦明息身上的信息素当真了，当成两个人是做了什么才留下的。想到这里，他反而松了口气——能骗过梁声珏，也说明能骗过梁宥山。
　　但现在的哥哥看着心情很糟糕。因为自己的不听话，因为没有遵守约定，还是因为一点别的什么……
　　梁知宁迟钝地侧了下头，滚烫的红火差点戳到皮肉。梁声珏猛地用手指挡了下，半截烟擦过Alpha的皮肉，带来了丝丝焦味。梁知宁回过神，看到哥哥已经松开了手，指侧留下了一块烂肉的红痕。
　　梁声珏没反应过来，弟弟却急着捉他的手：
　　“哥哥……你怎么样，我看看——”梁知宁的手很热，带着樱花味整个人扑了过来。
　　就像秦明息身上沾到的那种。
　　“别碰我。”
　　梁声珏周身发寒，Alpha感到前所未有的烦躁。他猛地挥开了Omega伸来的手。
　　他昨天注射了太多Alpha抑制剂，本来精神就已经很不稳定了——
　　梁知宁被吼得一愣，随即迅速被S级Alpha的信息素压得呼吸困难，开始后颈发烫。
　　他这是……放信息素了。
　　“哥……你还好吗？你怎么了？”梁知宁的眼睛已变得水汪汪的，整个眼眶都在发红，他的腿在颤抖，哪里都变湿了。
　　怎么了？
　　不知道。梁声珏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刚刚推开梁知宁的时候好像拍到了Omega的手，会不会疼……梁知宁像只小狗一样凑过来，还在不停地靠近他——靠近一个在释放信息素的Alpha，他好像什么都不怕，尤其是对哥哥，豪无防备，好像做什么都可以。
　　梁声珏摇摇头，不，他就期待自己做些什么吧。就像几年前一样，不计后果，可以无底线。
　　真是，又蠢又坏。
　　梁声珏在冒冷汗，顺着额角滴下来，在地上砸成几瓣，男人声音沙哑，抬起胳膊，将额头抵在手心。
　　“去医院。”梁声珏拉住他的胳膊，语气严肃，“去检查有没有信息素紊乱的情况，你身体不好，我们去看医生。”
　　哥哥好像在生很大的气，抓他的那只手很用力，梁知宁意识到这点时，把那些本想利用这份误会来刺激梁声珏的想法通通抛之脑后了。
　　这是……关心他吗？
　　“不用去的。”
　　“我没有……没有做什么。”梁知宁小心地把另一只手附到Alpha的手背上，捉住梁声珏的指尖，慢慢地摩挲起来，“没有跟他做什么的。”
　　Omega的态度柔软，模样真心诚意：“哥哥，哥哥你别生气。”
　　梁知宁怕他不信，又慌忙地掀开了抑制贴，露出干净的、完整的腺体，带着梁声珏的手指去摸：“没有被谁咬过，也没有做。是为了骗爸爸，放了点味道。”
　　“哥，我有听你的话。”
　　梁声珏眸光微动，倏忽收回手指，他悄悄捻着指腹，慢慢找回了冷静。他低下头，能看到梁知宁毛茸茸的发顶，看到他那处小小的腺体——没日没夜地被他用那种特别抑制贴滋润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