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和博弈（近代现代）——折语不闻

　　“对不起。”
　　梁声珏开口。
　　梁知宁置若罔闻，对他不予理睬。
　　“因为我，给你带来了麻烦。”
　　其实也怪不得梁声珏，作为从其他单位调来的新人，梁知宁干出成绩遭人忮忌也是正常，总有人因为羡慕嫉妒恨去想法设法否认掉一个人做出的一切努力，可能没有梁声珏对他优待，被以其他理由嚼舌根也是早晚的事。
　　并不新鲜。
　　梁知宁的眼睛不由自主地落到了梁声珏脖子上的伤口上，那里皮肉翻卷，不段地涌出血液，梁声珏留意到他的目光，低头捂着脖子向后躲。
　　梁知宁让他别动。Omega平静地用纱布按住他的伤口，他不想欠梁声珏人情，这人没有去医院的意思，梁知宁怕他伤口感染，无奈做一次好人。
　　但Alpha似乎十分抗拒，一直要自己来，梁知宁实在烦了，说再动就要打他。
　　梁声珏不动了。
　　“你手上还有伤。”梁声珏闷声开口，低眉顺眼由他动作，Omega的指尖刮擦过伤口附近不太平整的皮肤，刺激的Alpha浑身紧绷。
　　新伤下面是凸起的长疤，交错着叠在一起，像蚯蚓，身边还爬着缝合过的痕迹——那是两条极为可怖的陈旧伤痕，不知伴随着梁声珏多少个日夜，他们因为太过刻骨，无法抹去，也无法淡化，只能用纹身覆盖，如果不是凑到这个距离，梁知宁也无法发现。
　　梁声珏又躲。
　　梁知宁不上不下，胸口闷的慌，他其实也很想问，到底是怎么了，谁弄的，但余源是没有义务关心老板的，他也不能对梁声珏心软。
　　包好伤口，梁知宁站起身要离开。
　　Alpha拉他的手指。
　　“明天带你去检查身体好不好。”梁声珏哄着人开口。
　　“不去。”梁知宁直接拒绝。
　　梁声珏：“去看生殖腔，你流产过，今天喝了酒，晚上可能会不舒服……小宁……”
　　“我说了不去！跟你有什么关系？！我也说了我不是——”梁知宁恼了。
　　他不明白梁声珏怎么好意思再提他的生殖腔的，他坠海后的身体指标信息早已经被秦明息带了出去，或许流产也跟腺体被下毒有点干系。这么久以来他自己都避免说这件事，梁声珏竟然还敢主动提及。
　　“小宁——”
　　“梁声珏，我们不熟，而且……我结婚了，档案上写了，你想今天这种事再发生吗。”梁知宁吐出一口气，努力镇定下来。“你一直把我认成别人，真是跟他们说的一样，精神有问题。”
　　梁声珏松开了手，沉默了好一会，梁知宁后知后觉这句话说的有些伤人，他低头去看Alpha的反应，梁声珏正仰起头盯着他，眼中的痛满到要溢出来，梁知宁的心重重地沉下去，那片冰封都跟着松动了几秒，他张开嘴，唇瓣动了几次，也没能开口。
　　“嗯。”梁声珏认同地点头，大方承认，“我现在精神有问题，总是幻想着能见到我喜欢的人。”
　　梁知宁鼻头一酸，想说那你就去找你喜欢的人好了——梁声珏突然紧紧抱住了他的腰，把人死死禁锢住。
　　梁声珏：“我很想他，他走了很久，我以为他再也不会回来了，我总是在梦里见到他……”
　　梁知宁呼吸一滞。
　　“见到他消失在我面前的样子，我总是想，或许死的人该是我，都是我的错，我没有保护好他。”
　　梁声珏低声继续，“我让他嫁给了不喜欢的人，让他有了背着我去冒险的机会，我对他很不好，他很喜欢我，我没有珍惜好，后来他离开了，我才知道一切都错了——”
　　他这些天总是想，如果梁知宁没有回来，他就这样疼一辈子，愧疚一辈子，被噩梦折磨，艰难地熬过每一秒，日复一日的撑着这副死透了的身躯，撑着“小宁想要让Omega群体得到自由，要实现他的愿望”这个念头，逼着自己活下去，可是好痛，痛的鲜血淋漓，把骨头打碎无数次那般，就是无法忘掉，时间磨不掉丁点对梁知宁的想念，亲人可以没有吗？爱人可以没有吗？梁知宁可以没有吗——他问了自己无数次，都被否认掉了。
　　原来爱和思念是那样遏制不住的东西。
　　好想你，好想你，没有你，我到底为什么一个人要活着。
　　四年，梁声珏自杀过两次，每次他都将工作全部安排好交给下属，恨不得将未来五年的规划都写下来，告诉他们该怎么做，不留后患。之后抛下一切，把自己关起来，一个人在浴缸里用刀割开喉咙，他下手极恨，像恨透了自己，冲着切断喉管去，可是每次挣扎到最后，他都会失败，因为没力气，不能再割的深，像死也忘不掉梁知宁一样，每一次都是在做无用功，挣扎着头破血流，呼吸断了也还在爱。
　　之后被助理找到，送进医院，缝针，留下一道永远抹不去的疤，一次，两次，因为不想被人发现，就用纹身遮住，他不懂纹身，不知道该纹什么，就又想起梁知宁，不久后，一条樱花枝爬上了男人的脖颈，在皮肉上开枝散叶，纯黑的颜色，过分凌乱，横亘在疤痕之上，突兀，奇怪，他不在意他人如何看自己，只用痛苦不断麻木自己，逼自己清醒。
　　没有人会好奇纹身后的疤痕是什么样，多年后的今天，梁知宁的指尖触及那里，梁声珏下意识想躲——那里那么难看，不要吓到小宁。
　　那么不堪的疤痕，那么懦弱的自己。
　　梁知宁，请你不要可怜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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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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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有讲话。
　　或许这就是他们之间最后的结局了，梁知宁想。梁声珏或许一直在忏悔，但一切都无法挽回了，他没有勇气去接受这么多年，讨过来的那一点好都是梁声珏装出来的事实。
　　因为爱，所以更痛苦。
　　“梁上校，你的故事不用讲给我，我不感兴趣。”
　　他像一扇冷漠的门，将梁声珏的自白拒之在外。Alpha听到这些，不太意外地点点头，梁知宁总觉得他变得很柔和，不再坚硬，好像四年，所有的棱角都被磨光了一样。
　　或许不再是S级Alpha，梁声珏身上那股压人的气息淡去了不少，梁知宁也会产生惋惜感，曾经什么都是顶尖的哥哥，现在沦落至此。
　　梁声珏态度坚决，还是带人去做了体检，是很细致地全方位检查，梁知宁身上的药物残留，流产后遗症，生殖腔旧伤，腺体旧伤，每一项结果，都像锥子深深扎在梁声珏的心里，把他戳了个千疮百孔，当然，这些痕迹也再明显不过地指向余源就是梁知宁的事实。
　　“我叫医生开了助恢复的药，他说如果你情绪不好，身体就会跟着痛——如果发生不开心的事，跟我讲。”
　　梁声珏低头，想用指尖触碰梁知宁的侧脸，但被Omega躲开了，他便只能悻悻收回手。
　　“不用了，我没什么不开心的。”
　　“我给你换了住所，你的身体不适合住在集体宿舍。”
　　“哪里不适合了呀。”梁知宁不太高兴，觉得他莫名其妙，“我们寝室只有我和唐诺，两个Omega而已。”
　　梁声珏理所应当：“不太方便我照顾你。”
　　“我没说需要你的照顾吧——”
　　“梁知宁。”梁声珏平静地叫出他的名字，眸色晦暗不明，“这些年我经常觉得我快疯了，现在我也确实不太正常，如果你躲我过头了，我不知道自己会干什么。”
　　梁声珏没说完。再次遇到梁知宁之后，早就预备了那么一间屋子，他打了一条链子，可以让被锁起来的人只够得到卫生间厕所，房间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张大床。
　　他可以关着梁知宁，没有信息素，他不能再压制Omega，那就用简单的方式，不听话就操到听话，Omega的身体敏感，总会屈服的，他会好好照顾梁知宁，让梁知宁只看他一个人，什么都不许想，不能跑，也不能再跟别的男人说话。
　　但梁声珏还不想那么做。
　　Alpha刚刚讲话的语气过于认真，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让梁知宁莫名有些恐慌，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随便你好了……”Omega妥协下来，骨子里的怕哥基因还是战胜了一切。
　　之后的梁知宁被迫搬进了梁声珏的私人公寓，梁知宁说什么也要跟梁声珏住两间屋子，就算是两张床也不可以，梁声珏答应下来后，梁知宁每天躲梁声珏躲的更厉害，除了共用浴室卫生间，他几乎每天都在刻意错开两个人的出门时间，营造一种合租舍友一样疏离的感觉。
　　梁知宁不知道，梁声珏对此非常不高兴。
　　梁知宁和梁声珏的屋子紧挨着，经常不可避免地出现一些不够隔音的情况，比如他的确没想到，梁声珏会房间里自慰。
　　午夜时分，隔墙有耳，梁声珏好听的喘息声就那样清晰地落在人耳朵里，梁知宁听的害躁，觉得他这样真挺不要脸的，明知道家里有人……但也没办法，这总归是人家自己的家，如过梁知宁不在，他站在沙发上撸也没人管。
　　梁知宁听的越来越燥，他越是想装聋，动静就越清晰，他完全能想象的到梁声珏是怎么撸自己的鸡巴的，Alpha的东西很大，又粗又长，手抓在肉棒上青筋都会跟着跳，他的龟头圆润饱满，是好看的粉红色，射精的时候一跳一跳的，他很少自慰，所以每次都会射特别多——
　　梁知宁第一次跟他做爱的时候，肚皮都被射的鼓起来了。
　　想到这，梁知宁不受控制地湿了，他烦透了，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就那么渴望梁声珏的身体，他猛地站起来，准备去浴室里冲个澡冷静下，刚推门出去，就遇到了同样往外走的梁声珏。
　　Alpha此时的装扮有些可笑，上半身穿着居家睡衣，下半身穿着平角内裤，比较明显的是，梁声珏的鸡巴还硬着，给内裤支起来一个非常明显的凸起，梁知宁看一眼就耳根发热，觉得梁声珏这样太不文明了。
　　梁声珏看到他，也不走了，直接靠在了门边，Alpha姿势慵懒，跨微微前倾着，某个地方就变得更明显，仿佛在隔着内裤和梁知宁打招呼。
　　梁知宁：“……你要不要先去卫生间。”
　　梁声珏抱着手臂，没什么反应，他垂眸看了一眼梁知宁的腿间，轻飘飘地抬眼，“你看上去更需要去。”
　　梁知宁也硬了，没梁声珏那么夸张，但也很明显。
　　Omega大脑乱糟糟的，不明白怎么会尴尬成这样，他慌乱地逃进浴室，迅速打开花洒，让水流冲洗干净他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他没有自己解决，而是靠着冲冷水硬熬了过去，他知道自己敏感，叫太大声不知道会被梁声珏怎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