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和博弈（近代现代）——折语不闻

　　“那就洗掉。”
　　秦明息站直了身子，林芊听的云里雾里也明白了这个小Omega要干嘛，她担忧地张口，“终身标记不是那么好洗的，过程会很痛苦，还会对生殖腔造成一定的伤害，这不是胡闹的事。”
　　“没有胡闹，我说，洗掉标记。”
　　秦明息叹了口气，低声道：“梁声珏不会允许的。”
　　“不需要他允许，我可以自己做主。”梁知宁抬起头，Omega的眼下已经有了淡淡的乌青，“明天就洗，后天我可以正常实验，没有问题的。”
　　林芊还想说什么，秦明息打断了她。
　　“如果你真的想好了，我不会拦着。”
　　——
　　梁知宁晚上被实验室的哥哥姐姐们拉着吃了很多零食，Omega不知所措地抱着很多小蛋糕苹果派，嘴巴不停地说谢谢。
　　林芊让他在休息室好好睡觉，饿了就吃东西，把自己养好精神。
　　梁知宁揣着一肚子心事，半夜睡不着把梁声珏拉黑了几次，又悻悻拉了回来。
　　三代药剂试验从后天正式开始，到现在他还不知道药剂效果是什么，研究所的人说，三代药剂一共有三支，副作用较大，需要间隔着打，最后一记效果最显著，其中还有保密成分，甚至都不能在半怀山试验了，到时候秦明息会只带着陈郁，把他领到别的地方。
　　弄的神秘兮兮，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梁知宁上次将二代药剂泄露给梁声珏时，心中就隐隐觉着有些古怪，这样的药剂最终发售一定会产生非常糟糕的后果。
　　一代药剂目前已经有一仓库在量产了，二代估计也不远了，他们的制药工厂会建在哪里呢，要保证足够隐蔽盖住舆论……秦明息自己经营的MCK能做到吗，还是说背地里都是梁宥山在操纵。
　　梁知宁想的头大，睡不着爬了起来。
　　半怀山研究所内的氛围远远没有看上去那样太平，梁知宁留意到，这地方唯三能随意出入的，只有秦明息，陈郁，和被开了特权的自己，除此以外的他人都是封闭式管理，秦明息说过，这是梁宥山的地，里面百分之八十也都是梁宥山的人。
　　梁知宁轻手轻脚地越出黑漆漆的实验员宿舍，踏进亮着声控灯的走廊，头顶有跟多闪着光的监控，他等了好一会儿，直到灯熄灭，才脱了鞋子慢慢移动。
　　二层存放药剂的仓库他是肯定打不开的，索性就去看其他地方，梁知宁走到走廊尽头，在杂物仓附近看到了一个不太显眼的电梯，他不明白为什么三层楼还要装个封箱电梯，梁知宁走进去，盯着那些楼层按钮，默默按了个三层。
　　电梯发出了嘎吱一声响，梁知宁吓了一跳，随后慢慢地靠上电梯的内壁，老旧的电梯内灯光昏暗，升降十分缓慢，梁知宁处在狭小的空间里，整个人莫名紧张起来。
　　在刚升到三楼之际，脚下猝不及防地传来失重感，反应迅速的少年马上做出应对，他快速地按下全部楼层——
　　叮——
　　电梯缓慢地落了下去，梁知宁惊魂未定，脚下终于有了实感，少年仰起头，显示楼层的电子小屏幕忽闪了几下，从1变成了-1。
　　负一层？这个地方还有地下？梁知宁迷茫了一瞬，随后脚步发飘地快步踱出电梯。
　　和他预想的不同，没有关实验体的铁笼子，也没有什么机密新世界，只有一个小短廊，走到头也不过只要两分钟，这里大概是实验楼唯一没有装监控的地方了，他尝试着推了一下门，很容易就推开了，其中的两个房间都装了一些旧仪器，没有什么特别地方，至于第三个……梁知宁盯着那扇木头门，默默从口袋里拿出了身份证。
　　这种弹簧锁打不开的门，撬开就好了。
　　少年像小偷一样猫着腰，手捏着身份证在门缝里捅来捅去，梁知宁撬过梁声珏的房间，在这方面比较有经验，他认真地找着那个特别的点，半分钟过去，随着咔——的一声，门开了。
　　少年把身份证放回口袋，目光转向房间内部，这里竟然有一间住人的小宿舍。依旧是标准的书桌板凳单人床，梁知宁走进去，胡乱翻了一阵，找到了一些手记，他认得这个字体，是梁宥山的。
　　手记有一些年头了，是一些试验排期记录，梁知宁看不太懂，他逐页扫过去，终于在后面两页，找到了点不一样的东西。
　　纸张很特殊，和手记的大不相同，梁知宁定睛一看——竟然是几页日记，少年一下子打起了精神，迅速辨认着上面的内容。
　　“七月十三日，天气，多雨……有一件事我很后悔，但已经不能回头了……梁宥山，想要让我死。”
　　这是……丢失的那几页日记。
　　梁知宁的心重重一跳。
　　梁宥山想让我死。
　　我清醒过来时已经来不及了，这几年，我始终被信息素操纵着，他对我用了药，我知道那是什么……或许是每次被哄骗着体检，或许是孕期我毫无防备的时候，他甚至在我身上还打了一种特殊的药，逼我对他，以及对他所有的Alpha下属的信息素都产生依赖，言听计从。
　　我以为我可以忍受住，至少能够保持清醒，但我发现我错了，在最新药剂注射给我后，我开始产生幻觉，必须时刻吸食Alpha的信息素，我求过梁宥山，股份我给他了，金钱名利我都给他了，但他永远不知足，他用信息素威胁我，他知道我没有他的信息素就会发疯抓狂，可我已经被榨干了，精神上，心理上都是——
　　我快要死了，可是我的宝宝还那么小，小珏还那么小。
　　我怕这个恶魔会连自己的儿子都不放过。
　　我求过他了，不要动声珏，其他都可以，就算是我死，我也可以做哑巴，不去说出真相。梁宥山没有伤害他，太好了……但后来我知道，他抓了别的孩子做人体实验，我真心诚意地祈祷那个孩子能平安。
　　他的药剂成分有问题，他会遭报应的。
　　我不知道未来这本日记会被谁看到，我的肉体马上就要死亡了，我希望下一次，我的精神重返人间之际，能看到Omega不再遭受信息素霸权，能看到那些非法药剂通通毁灭，能看到梁宥山下地狱。
　　能看到我的孩子幸福，快乐的长大。
　　——温舒  X年7月1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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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剧情好难，剧情废物来了，我今天上午没有课，早上迷糊醒来又勤奋更一章嗯嗯嗯??


第30章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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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舒，梁声珏的母亲，那个位高权重，聪明善谈的女人。
　　梁宥山最初白手起家就是靠攀龙附凤，给温舒下药，用信息素控制她，要她的资源，要她的财力，温舒并不爱他，却能一直在梁宥山身边直到梁声珏出声，这种药绝对是带有精神影响的。
　　梁知宁意识到，秦梁两家的实验比他想的更见不得光——所以梁声珏早就知道这些，她母亲的死更本不是意外的腺体癌变，是长期用药产生的巨大副作用，硬生生搞垮了温舒的身体。
　　这一切，都是梁宥山的手笔。
　　梁宥山想继续研发这种药，目的是什么？控制Omega，剥夺她们的人权，之后或许会蔓延到Alpha以及Beta身上，社会会真正变成权贵的玩物，将来药物普及，谁有足够大的权利，足够的金钱买到这种药，谁就能用药掌控他人，让使用者变成他们信息素的傀儡。
　　赋予特权，必生奴役。
　　梁声珏查这些，是为了给母亲的死一个交代。
　　更是为了给这个社会的Omega一个交代，温舒遗愿是——Omega不再遭受信息素霸权，和梁宥山下地狱。
　　梁宥山的药物本身就有问题，那么问题究竟在哪里，现在国家的相关法律中是严禁生产对人体造成损害的特殊研究类药剂的，秦明息说过，成分绝对对Omega无害，是经过二十多年的改良后变得果真如此，还是梁宥山根本没有和秦家讲实话，秦明息也不过是一颗棋子。
　　梁知宁知道，自己必须亲自试验，必须查清楚。
　　梁宥山丧心病狂地对小孩子进行人体实验——他根本没有丁点人性了。
　　梁声珏曾在发布会的会厅外信息素紊乱，他说是因为试药，所以这么多年，梁声珏自己也在以身涉险。
　　这么多年，梁声珏始终孤身一人，但以后不会了，他会暗中帮助哥哥一起，一起查，直到真相浮出水面——直到完成他的愿望。
　　哪怕梁声珏给不了他要的爱。
　　但没关系，他爱梁声珏就够了。
　　——
　　梁知宁一大清早开始抽血，化验，准备着洗标记的手术。负责接手的医生们始终对着他唉声叹气，告诉他一定要远离不负责的Alpha，众人脑补了一出十八岁的少年求爱不得，被终身标记后要不到自己Alpha的信息素，所以不得已洗标记的苦情戏码
　　梁知宁懒得解释那么多，但他们脑补的东西其实并非全然对不上，如果梁声珏结束交易后不在跟他有交集，那他也真的得不到哥哥的信息素了。
　　这么想他还真挺像被丢弃的Omega。
　　但洗标记，是他自愿的，跟梁声珏无关，他必须继续完成实验，哪怕承受非同一般的风险。
　　梁知宁躺在冰凉的手术台上，下半身已经没有衣服了，就那样赤裸着，有很多根管子塞进他的肠道，还有一根顺着少年狭窄的喉管伸进他的胃里，医生们对待他像对待冰冷的物件，让他自己抱着尿管链接着的尿袋——术中可能会产生很多极端反应，比如失禁，休克，哪怕是毫无尊严的被很多人围观，这都是梁知宁洗标记必须承担的风险。
　　Omega做好了心里准备，尽力让大脑放空，但他进手术室之前，还是去给梁声珏发了消息。
　　他说：哥哥，我想你。
　　很不合时宜的一句话，两个人刚刚吵过架，互相放了狠话，一个说不是非你不可，另一个说去选别人吧。可不管讲了什么，梁知宁躺上手术台的那一刻，还是抑制不住的想梁声珏，他像喝了一碗涩口的苦药，只想找哥哥这一点甜，哪怕现在他追的这份甜给他的回应几乎为0了。
　　管子戳进身体的时候，梁知宁失神地想着梁声珏，他要偷偷洗掉哥哥的标记了，明明刚刚得到，现在又要失去了。
　　他想告诉那个人，很抱歉，骗了你。
　　可就是非你不可。
　　Omega不大的小脸上扣了透明的呼吸罩子，整个人套着宽大的病号服，半麻手术，梁知宁没有完全失去意识，他清醒地感受着自己的下半身在受人摆布，腺体上被扎上四五针，那么真实的疼痛，通通被那么小的地方承受了。
　　“再灌一次药。”
　　梁知宁听到医生冷冰冰的声音，之后生殖腔传来了剧烈的撕扯感，有冰冷的药液进去，像在他的肚子里塞了冰块，排出，再进去，再排出，反复七八次，直到身体麻木，小小的腔口还要被强行撑开多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