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美上司请适可而止(GL百合)——睡牌山泉

分类:2026

作者:睡牌山泉
更新:2026-07-09 06:55:15

  “不敢看吗?”冉初柔若有兴致地问道。
  沉默悄然编织出一张大网,江朝被网在中间,连呼吸都变成一种奢侈。
  手中的纸片颤巍巍的,江朝的确有些不敢。
  如果相纸翻转,映入眼帘的确实是她和盛怀夕之前的合照,什么都不记得的她,之后要怎么对盛怀夕说呢。
  纠结与犹豫之间,江朝最终还是缓缓掀开了手中的相片。
  粗壮的大树旁,一个女孩压在高个女孩的肩头,笑颜如花,姿态亲密地黏在一块,玩得相当欢快,甚至将泥巴都涂到了高个女孩的脸上。
  “......”江朝身子僵在原位。
  真是她...和盛怀夕。
  江朝认得出自己幼时,而盛怀夕,毫无疑问的,里面被她欺负的高个女孩就是缩小版盛怀夕。
  一比一放大的眉眼,被她欺负时同样会先皱起的眉头小动作,是盛怀夕没错。
  但是,江朝完全不记得盛怀夕。
  甚至于,就连这颗大树她都记得,但就是没有半点盛怀夕的记忆残余。
  关于盛怀夕的记忆,就像是有人生生从她的脑子里挖走了关于盛怀夕的记忆一般......挖走!
  “嗡——”耳间一声锐响,江朝后脑勺好似被人狠敲了一棒槌,眩晕的剧痛在脑间回荡。
  指尖握住的相片忽地一颤,将将要飘落时,江朝咬牙,用力掐紧,指尖陷入纸片之间。
  视线目不转睛地紧盯着相片,江朝闭上眸子。
  脑海里一片混乱,似乎有人拿着一根铁棍在狠狠搅动。
  规整的流水线顺畅运转,江朝恍觉自己好似置身其中,她的记忆像是水一般的在其间流动。
  一个牌子写着盛怀夕,另一个牌子写着其他。
  记忆自动被铁刀自动瓜分做两边,有关盛怀夕的记忆被它毫不留恋地剔除,另一半则是规整装好。
  看似完整的记忆膜片之下,漏了一块大大的风。
  江朝指尖狠狠掐着,目光死死盯紧相片里的小盛怀夕,看着她脸上的泥巴,思绪渐飞。
  似乎,她之前很喜欢用泥巴捏洋娃娃。
  似乎,之前有人对她说过,“我给你当一辈子的洋娃娃,你永远都不许抛下我。”
  当时的她是怎么回复来着?
  心神绷紧又松开,江朝撑住额尖,坚实的膜片被悄然扎破一个小洞,剔除在另一方的记忆缓慢汇聚。
  江朝缓缓忆起。
  未搬家之前,她和盛怀夕离的很近,近得江朝几乎只要一出门就必去骚扰盛怀夕。
  江朝从小块的碎片之中照出她们相处之初的过程,确定了那时的她们——是江朝去骚扰盛怀夕。
  盛怀夕长的好看,自幼就远超同龄人的漂亮,常常穿着蓬蓬裙坐在自家庭院,或读书或安静地坐在亭间,不常与人交谈。
  偶尔有调皮的女孩想要进去和她说话,十句也得不到一个回应。
  所以,那时的盛怀夕在片区的玩伴嘴里,得了个外号,“哑巴洋娃娃。”
  江朝幼时不缺玩伴,每日光是弹钢琴和掘后院就够她玩一整天,最开始知晓盛怀夕时,毫无兴趣。
  直到后来,江朝从太空沙转而爱上了捏泥人,决心捏出一个漂亮的洋娃娃出来陪她的小狗睡觉。
  但软泥总是撑不了一夜就塌了,小狗瑟缩地站在一旁。
  江朝捧着自己手心的一堆泥巴,脸蛋皱成一团,百思不得其解。
  苦苦思索了许久,江朝看着手心的一滩烂泥,终于得出结论。
  “肯定是小狗不喜欢这个长相,嫌弃它。”
  找到根结之后,江朝决心要捏一个漂亮的泥娃娃出来!
  挑剔的目光转了几圈,江朝在脑海的犄角旮旯里终于找到了盛怀夕的名字。
  拍拍手,江朝没有什么犹豫,一溜烟地直接跑到了盛怀夕家门口。
  “洋娃娃妹妹!Hello!”江朝一眼看见树下的洋娃娃,穿着她最喜欢的蕾丝裙,面朝大树不知在想些什么。
  大声喊了几声,江朝纳闷地抓住门缝杆子,嘟囔,“漂亮娃娃怎么不理人呢。”
  接连扯了嗓子连喊了几声,江朝有些泄气了。
  洋娃娃好看是好看,但不理人的洋娃娃让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召回她的注意力。
  想了想,江朝抓住门杆,踮起脚尖冲里呼叫。
  “盛怀夕,我来找你玩啦!”
  洋娃娃有反应了,江朝欢呼一声,看着那道身影缓慢侧过脸颊,直愣愣地摔在地面。
  “喂!盛怀夕!盛怀夕!你怎么了?!”江朝吓得脸色煞白,连忙又大声地叫了几句。
  倒在地面的人一动不动的,就像江朝之前看过的人物一样,但是,躺久了就会说不了话也吃不了饭了。
  妈妈说那是她们去安享极乐,过一个再没有任何烦恼的自由人去了。
  江朝还记挂着要找她当自己洋娃娃的标本,看着倒在地面似乎要去安享极乐的人着急地跳脚。
  脸蛋努力往里挤,江朝抓住两根杆子往两边推,硬生生地憋住气把身子往院子里塞。
  一边塞,江朝还不忘朝盛怀夕呼喊。
  “盛怀夕,你别一直睡啊,我还要找你当洋娃娃的!你不准睡啊!”
  终于把自己从门缝挤进,江朝小腿几步就往盛怀夕身边奔去,抓住肩膀就要把人扶起来。
  扶了半天,江朝脸都憋红了,硬是没把地上的人拖动一点,急的她都快哭了。
  “盛怀夕,你别去一个人去安享极乐啊,你先起来帮我当一下娃娃啊。”
  手里握紧的手掌微微一动,江朝敏锐地觉察到,欣喜低头。
  “你醒了。”
  本来安静倒下的人悄然睁开眸子,长睫又密又翘,瞳孔乌黑,静静地看着江朝。
  哦,江朝想起来了,她们说盛怀夕是不会说话的。
  江朝弯起笑眼,学着一个姐姐的模样在盛怀夕头上摸了摸,主动介绍道:“你好啊,洋娃娃妹妹。我叫江朝。”
  “你长得真漂亮。”江朝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手腕垂下,抓住盛怀夕的手,十指穿入,笑眯眯地握了握。
  “眼睛好看,眉毛好看,嗯....”江朝抿嘴打量着,笃定道,“嘴巴最好看!”
  洋娃娃的唇就是盛怀夕这样的,看着小小的,嘴巴不说话的时候也有一点上翘的弧度,好看的很。
  忆起正事,江朝起身,松开了紧扣的手掌,望了一圈盛怀夕家里的庭院,苦恼地抿唇。
  怎么办,她光想着来找人,结果忘记带她的泥来了。
  要不,她先回去拿了再回来?
  “你想让我当你的洋娃娃?”
  盛怀夕听着江朝的自说自话安静许久,在她转身一刹缓缓开口。
  江朝惊喜回头,“你声音这么好听!”
  原来盛怀夕不是不会说话的哑巴洋娃娃啊。
  回家取泥巴的事情被江朝抛之脑后,她现在对于发现盛怀夕身上的新奇点有了更大的兴趣。
  “诶,你再说一句让我听听呢。”
  “你怎么不理人啊,你理理我嘛。”
  “盛怀夕,你还没对我说谢谢呢。”
  ......
  一句又一句,盛怀夕看着活泼的小丸子在她面前打着圈转悠,圆鼓鼓的脸蛋时而凑近时而离远,围着她耍怪。
  盛怀夕一句话也没有应和。
  乌黑泛紫的晶莹葡萄在她眸中打转,圆润的脸蛋就像葡萄果肉,想必掐在手里也是一样的汁水溅外。
  葡萄说的口干了,站在那叉腰看着她,神情有些不开心了。
  “盛怀夕,你刚刚是不是没有说话呢。”
  她在这絮絮叨叨的聊了这么多,寻常伙伴早就附和她了,在盛怀夕这里她却连一个嗯字都没有听见。
  钟声远远传来,到了一个整点。
  盛怀夕从地上起身,面无表情地理了理身上的裙摆,微微屈身,留给江朝两句话后果断转身离开。
  “我不喜欢你。”
  “不要再来找我了。”
  江朝站在树旁,耳里回响着盛怀夕的冷淡言辞,把她的叭叭碎得彻底。
  “盛怀夕!我再找你我就是小狗!”
  颇有骨气地抛下这句话后,江朝鼓着脸蛋,气冲冲地朝大门走去,开门还够不到开关。
  咬咬牙,江朝扒住门杆,顺着刚刚进来的位置又挤了出去,头也不回地跑回家了。
  这就是...她和盛怀夕的初遇。
  后来的后来,江朝也确实当了一只“小狗”。
  原因很肤浅,因为江朝观察了所有的玩伴之后,发现盛怀夕是长的最好看的,而江朝喜欢的洋娃娃,必须得是最好看的。
  只是短暂地纠结了一会会儿,江朝单方面地豪爽忽视盛怀夕上次的冷淡。
  一开始,江朝只是悄悄咪地站在盛怀夕家对面的庭院,扒着大树站高,掏出望远镜盯着盛怀夕。
  后来,江朝不乐意只远远盯着了,又一溜烟地跑到盛怀夕家门口,这次遇上了照顾盛怀夕的管家,顺理成章地作为小客人走了进去。
  搭话一次,贴近一次,凑到她面前一次......无数次的一次积成了两人关系的熟稔。
  江朝听见了更多次盛怀夕开口,盛怀夕也如愿试了试葡萄果肉的手感。
  两人渐渐变得亲密,最初的话语早已忘却。
  至于这张合照是怎么出现的...
  江朝捏紧相片,神情稍沉,本来翻滚的思绪彻底明了方向。
  那一天,是和往日没有任何区别的一天,江朝抱着她的拍立得相机哼着小曲往盛怀夕家里走去。
  “盛怀夕!”江朝小跑几步,身子探到门边,眼睛亮闪闪地盯着盛怀夕常呆的亭子。
  以往都坐在里面的人今天却不在。
  江朝纳闷地眨眼,走进门,目光在庭院之间寻觅,绕着圈去找盛怀夕,最终在大树背后找到了盛怀夕。
  不似之前那般躺在地上,盛怀夕今天坐在地面,抱着膝盖抿着唇瓣。
  “盛怀夕,你怎么了?”
  “你今天先回去吧。”
  盛怀夕没有看江朝,长睫搭在眼睫,嗓音冷淡,一副疏远漠然的模样,拒人于千里之外。
  “不要。”江朝毫不犹豫地拒绝,一屁股坐在盛怀夕身旁,直接把脸蛋蹭在盛怀夕的手臂,眨着眸子问她。
  “谁让你不开心了?你告诉我。”
  盛怀夕不想说话,下巴点在膝盖,眸子放空盯着前方,唇瓣抿紧。
  把相机挂在脖子上,江朝不喜欢看着盛怀夕脸上回归寡淡,磨磨蹭蹭地挪到盛怀夕面前。
  双手掐住盛怀夕膝盖上的手腕往两边分开,江朝直接把脸蛋凑到盛怀夕面前。
  亮晃晃的贴着盛怀夕笑开了花,江朝捧起盛怀夕的脸颊,小小的手努力地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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