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美上司请适可而止(GL百合)——睡牌山泉

分类:2026

作者:睡牌山泉
更新:2026-07-09 06:55:15

  下一秒,元白收回手后,盛怀夕做的事情却让她大脑嗡地一声停止思考。
  视线之中——
  本来靠着的身子往前倚去,盛怀夕面无表情,在元白的惊呼声下直接伸手握拳砸在腿上。
  一下又一下,闷哼的捶打声响的清楚。
  元白反应过来,迅速低身去制止,伸手想要攥住盛怀夕的手腕,那手却像泥鳅似的一滑就走,压根抓不住。
  盛怀夕收住手不再继续,身体平静,似* 乎全然感受不到腿上的痛意。
  盯着元白脸上郁色,盛怀夕嘴角挑起反而笑的肆意,浅浅的虚伪。
  “要试试看更重的伤吗?”
  试试看?这是能试的吗?
  元白愕然,听着话语猛地将视线从小腿挪上,望着盛怀夕脸上的笑容难以置信,失措喊道。
  “你疯了吗!!以后不想走路了是不是!?”
  如果伤再重一点的话,盛怀夕这双腿恐怕就真像她刚刚看到的那样,同被车辆撞翻也没有什么区别。
  两手抓了个空,残留的情绪使元白指尖都发颤,在空中抖个不停。
  身子僵立在原地,元白回想着刚刚那堪称疯狂的一幕,感觉浑身血液都在逆流,大脑一片空白,无法思考。
  盛怀夕就这么不把她自己的腿当一回事吗?还是说....连命都不当一回事。
  嗡的一声刺响,元白脑海里清清楚楚地回忆起盛怀夕方才走向车辆的模样。
  面无表情的神态,习以为然的模样,毫不在意的心思。
  她是真的对于疾驰而来的车辆没有丝毫畏惧躲闪的想法。
  她就是个不要命的疯子。
  “...江朝最好别喜欢你。”元白开口,眸底情绪随着呼吸渐渐变得平淡,舌尖抵住上颚,极近压抑的静止。
  盛怀夕眸光转黑,嘴角一敛,所有表情都在此刻消散。
  四目相对,盛怀夕看清了元白眸底隐隐压下的畏惧与忌惮。
  那是因为方才她做出的事情而生出的情绪,仅仅是出于元白个人的判断。
  无关江朝。
  盛怀夕忽地弯眸,在元白漠然注视下抛出一句轻飘飘的回应。
  “她爱死我了。”
  手指弯起勾在耳边,盛怀夕炫耀式的的晃了晃。
  手机通话。
  元白面色瞬间变得难看。
  是,江朝爱死她了,在知道这女人做的疯子事情后竟然什么都没问,什么都没说,问了她们所在的医院位置后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十几个小时的航程,想都不想直接来了。
  “是,她爱死你了,也差点被你吓死了。你一会儿慢慢解释吧,关于你做的蠢事我已经原封不动地告诉她了。”
  元白心情不爽,看着盛怀夕脸上的笑容更是恼怒,想也不想把最初两人吵架的原因再抛给盛怀夕。
  笑意僵住,盛怀夕面上的残余笑意再也不存,眸底晦涩在眨眼之间迅速掠过。
  一高一低,目光对视中,两双同样泛着冷怒的眸子谁也不服谁,谁也没有主动移开眸光。
  “元白。”
  突兀响在房间中的轻柔嗓音遏住了走向越加躁动的氛围。
  盛怀夕瞬间抬眸,下意识地就要掀开被子下床,反应过来此刻情形后面色唰地沉下,眸光森然,齿尖狠狠咬在舌面,恨得咬牙。
  该死。
  听见呼喊,元白转过身子,面上泛着惊诧,同盛怀夕吵架后残留的红温挂在脸颊,几步后退道:“你来这么快。”
  机场到医院,最起码两小时的时间,现在这才过去多久。
  江朝没应和元白话语,耳畔尽是上下波动起伏的杂乱嗡嗡声,听不见除了嘈杂心跳以外的任何响声。
  病床上难得安静的盛怀夕占满了她视野全部。
  江朝小步靠近病床,眸光一眨不眨,眸子自上而下在盛怀夕身上缓慢扫过。
  净白的被子严严实实地盖住底下的纤弱身子,因为盖的太过严实,江朝没法看出盛怀夕受伤的具体情况。
  简单扫过一遍身体,江朝耳边空鸣暂缓,喉头轻滚,踱步靠近。
  江朝步子轻缓,走近的脚步声放得极轻,只是此刻房间里尤其安静,衬得她走近的脚步声显得尤为清晰。
  面容苍白,唇瓣失了往日鲜活,江朝长睫轻眨,眸光缓缓定在盛怀夕撑在床侧的细白手腕。
  指节搭在边缘,骨节用力弧度明显,人却依旧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甚至,连注视都躲闪。
  身子停在原地,江朝眸子半眯,直勾勾地盯着盛怀夕,平静发问。
  “盛怀夕,这就是你所谓的在家等我?”
  两人呼吸渐渐同频,室内气氛一触即发。
  听着江朝开口,元白身子一抖,识趣转身,走过江朝身旁留下句“我在门外等你”后匆匆关门离开。
  房内只剩下两人。
  盛怀夕舔舔唇瓣,下巴轻抬,眸光波澜渐颤,视线第一次对上江朝眸子,沉默地摇头。
  江朝视而不见,又道:“说话。”
  唇瓣不安地又舔了舔,盛怀夕搭下长睫,呼吸往下沉,来自头顶的目光平静却刺眼,直直地锥在她心口。
  风雨来临之前的平静,柔和面容下的怒意几乎已经在火山喷发的边缘行走。
  想躲。
  隐隐的,盛怀夕从江朝身上感受到一种呼之欲出的压迫感,是她在此之前没有感知到的。
  自一点而扩散的压迫感萦绕在江朝周身,化作一柄利刃,似乎下一秒便要扎破盛怀夕隐瞒于身的伪装。
  “盛坏夕,回答我。”江朝再道。
  握住的指尖又颤,盛怀夕含眸,面前人影凑近,源于江朝身上的香气争先恐后地冲进她鼻间,占满她心神。
  “盛怀夕。”
  江朝轻轻的,没有任何催促意味。
  虚虚张开在盛怀夕面前的薄膜似乎下一秒就要被江朝狠狠戳破。
  一下又一下,鼻间撞来的香气愈发浓郁,盛怀夕低头,试图避开江朝任何温柔,手腕却抬起,下意识地想要去撑住些什么。
  什么也没搭住。
  盛怀夕弯腰滞停在大腿上,看着洁白的被面,眸底波澜打破,兀地抬头,身子前倾就要去抓江朝。
  江朝站在床边,恰恰是她抓不住的距离。
  她,抓不到江朝......
  “抱歉。”盛怀夕塌下肩膀,浑身精神气似乎都被抽空,音色沙哑。
  嗡嗡作响的耳畔,一声轻叹悄无声息地溜走。
  江朝抬脚,走到盛怀夕一手能够攥住的位置,不发一言。
  “你手怎么了?”
  盛怀夕早早注意到江朝背在身后的手腕,见江朝沉默不再问话,恰好接上,“给我看看。”
  指尖握着布料搓了搓,江朝深呼一口气,安静递出。
  背在身后的手腕今天第一次摊开在两人面前,一连弯弯的月牙镌着血痕压在白皙掌心,可怖的熟悉。
  就像曾经的盛怀夕一般。
  眸光幽色更浓,盛怀夕不语,只是伸出手去把江朝的手腕放在自己手掌之上,垂眸静看。
  江朝静静地交出自己手掌,长睫垂落。
  掌心微风缓缓吹过,风过无痕,轻吻着镌着月牙的痕迹。
  风是轻轻的,生怕弄伤了她,一下又一下地吹拂,发丝凌乱地披散在肩头,头顶都有几根翘起的头发。
  江朝指尖忽地一缩。
  “怎么了?是我吹疼了吗?”
  手腕被人瞬间攥紧,江朝低头,垂眸望见一双目露惊慌的担忧黑眸,扣住的指尖熟稔地替她轻抚。
  又是这样。
  盛怀夕还是这样。
  江朝垂眸,指尖反转搭在盛怀夕掌心,轻轻叹道。
  “或许我真的不是那个适合你的人。”



第84章 
  不是适合她的人?
  盛怀夕身子僵住, 抬眸看向面前的江朝,说完那句话后望来的视线是如此平静,平静得让盛怀夕心里空前不安。
  沉幽的眸子剧烈晃动, 盛怀夕指尖用力, 将握在手中的手腕攥的紧紧。
  “没有的。”开口音色沙哑,盛怀夕将掌心下的手腕握的越发紧,好似下一秒便会被丢掉。
  盛怀夕目光定在江朝身上,唇瓣轻动, 强调道:“不会有了。”
  她这辈子都不会找到比江朝更适合自己的人了。
  细长指节在此刻变作缠人的藤蔓,绕着一圈白嫩的腕骨肆意拢紧,将它完全压在指节控制之下。
  无声地抗拒着方才道出的那句话语。
  两双相似的眸子四目相对, 沉默交汇中,都尝试着想要将对方拉进自己的漩涡中吞噬。
  手腕骨被紧紧箍住,甚至隐隐传来拉扯的疼意,不用低头便知道手腕此时的颜色不会好看。
  江朝没有挣扎, 弯身挨近床沿坐下,任由盛怀夕掌心翻转, 将她手腕裹住包满。
  掌心的月牙印犹在泛疼,江朝还记得方才吹来的风,亲呢又小心,生怕将她弄疼一点。
  是属于盛怀夕的温柔与偏爱, 江朝看的明明白白。
  正是因为看的明明白白,所以江朝确切,自己不是适合盛怀夕的人。
  “盛怀夕, 我们之前约定过的, 对不对?”
  江朝轻轻开口,侧身朝盛怀夕的方向主动靠近几分, 指腹轻拨着指尖下的手心,悄然安抚住盛怀夕躁动的心神。
  眼前发梢垂下微末,江朝看着面前黑亮凌乱的发顶,对于盛怀夕此刻的沉默躲避并不着急追问。
  沉默是逃避的上好手段,尤其是当盛怀夕心里知晓自己确实落于下风时。
  沉默着,无声的,悄无声息地结束掉这一刻的话题。
  这是于盛怀夕此刻心里最好的结局,只是江朝不让。
  指腹轻轻擦过指根,短暂交叉又松开。
  江朝动作不慌不忙,眸子轻抬,看向面前难得躲闪的人,稍稍用力地掐了掐。
  “你违约了,盛怀夕。”江朝话语轻轻,对着盛怀夕定定说道,目光温和。
  简简单单地把盛怀夕不愿面对的事情揭在两人面前。
  盛怀夕先一步违反了她们之间的约定,而根据当时说好的内容,江朝即将要说的话,彼此都心知肚明。
  盛怀夕垂眸不语,只是勾着手里捏住的腕骨,死死握住不放。
  修长的脖颈像是失了支撑一般往下坠落,宽松的毛衣下隐隐露出两条各自飞舞的锁骨,白的羸弱,好似一只破碎的蝴蝶。
  盛怀夕又瘦了。
  唇瓣舔过,江朝转过呼吸,将眼神从盛怀夕绷紧的细瘦肩膀上挪走,主动伸手,握住盛怀夕的手掌。
  掌心相对,十指相扣,温软的手掌彼此贴紧,亲密无间的姿态。
  盛怀夕一动不动地定在原处,好似丧失了感知一般不为所动。
  只是低头望着条纹被面,主动伸出的手腕悬在江朝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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