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成为残疾总监的心尖宠(GL百合)——温水煮茶

分类:2026

作者:温水煮茶
更新:2026-07-09 06:54:18

  赵归帆垂在身侧的指尖收紧,眼神中多出几分察觉不到的愠怒。
  “苏执,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辞,数据泄露是事实,公司也很着急,蔡总,包括海外那边的负责人,大家都在协调处理这个事情,你和姜漾关系好,一时着急可以理解,但你不能因为你曾经的职务之便,威胁我,威胁公司。”
  “没有威胁,”苏执语气中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坚定,“项目上线前的测试数据,用的是脱敏样本,那天系统出问题的时候,姜漾就在我病房里。”
  赵归帆被噎了下,想狡辩,又一时想不出来反驳的词:“你怎么确保她去机场的路上没有换过数据,万一测试数据跑不通呢?”
  “赵归帆。”苏执第三次连名带姓喊他。
  “我不想跟你扯那么多有的没的,把我说的话转述给蔡冀,他是当老板的,比你们门清,”她停顿一秒,目光在赵归帆脸上打量,“转述到位,不然后果你承担不起。”
  语气不重,侮辱性极强。
  赵归帆脸色青白交加,站在原地僵了几秒,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关门时没控制住力道,“砰”的一声闷响,震得输液架轻轻晃动。
  明灿在洗漱间里听着那声闷响,攥着毛巾的手紧了紧,她等了几秒,确认外面没有动静了,才推门出来。
  苏执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侧躺在病床上,目光落在虚空的某处,脸色惨白,鬓角两侧有大颗大颗的汗珠滚落。
  “苏执?”明灿轻声唤她,走进两步。
  苏执没应声,眼睫颤了颤,像是从很远的地方回过神来。她嘴唇动了下,想说什么,突然整个人僵住,身体不受控制地弓起来。
  明灿脸色一变,快步上前:“怎么了?”
  下一秒,苏执腹部出现剧烈的痉挛,她整个人蜷缩起来,喉咙里压着一声闷哼。
  明灿伸手,去扶她肩膀,触手是一片冰凉濡湿的汗意。
  “明灿,”苏执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这是她第一次开口喊她,可胸膛剧烈的起伏让她没办法再多说一个字,她胡乱攥紧被单,用全部的力气压制着。
  明灿站在病床前,手足无措,就那么眼睁睁看着苏执的身体绷成一张弓,又一点点垮下去,然后,她闻到一股味道。
  很淡,混合在消毒水的气味里,但确实存在的异味。
  那股异味弥漫开来的瞬间,明灿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她下意识去看苏执的脸。
  那张脸依旧苍白,鬓角的汗珠还在往下淌,但神情却出奇地平静。
  “苏执……”明灿张了张嘴,想安慰,苏执却在她出声之前开口。
  “麻烦你,帮我收拾一下。”她没有睁眼,声音比刚才更哑,但语调平稳。
  “好。”明灿点点头,眼眶有点热。
  她转身去拿护理垫和湿巾,动作很快,因为她知道,多耽误一秒都会让苏执更难堪,可当她拿好东西出来,掀开被子准备给对方换的时候,苏执的身子,突然剧烈地颤动一下,呈现出一种极其抗拒姿势。
  明灿动作停住,然后她看见对方攥在被子上的指尖收紧,咬紧牙关,拼命想控制住这种生理性的反应。
  可还是控制不住。
  “苏执,”明灿声音里带上一丝连她自己都察觉不到的哽咽,“不要怕,我帮你侧一下身子,可能会有点凉,你忍一忍。”
  苏执没说话,只是很轻地点了下头。
  明灿掀开被子,动作麻利地开始清理,擦洗这种动作,接手以来她做过好几次,可这一次,落在苏执身上的手却莫名有些发抖,不是嫌弃,是心疼。
  她不敢看苏执的脸,只能低着头,专注地做手里的事。
  整个过程中,苏执一声不吭。
  明灿偶尔抬眼,能看到的只有她闭紧的双眼,微微颤抖的睫毛,抿成一条的唇线。
  她突然意识到,不是难堪放下了,也不是情绪被磨平了,只是如今的情况,不允许她有羞耻心。
  明灿手里的动作加快,换上了干净的护理垫和被单,随后把脏污的东西卷起来,装进袋子里,起身时声音很轻,“苏执,好了,没事了。”
  隔了几秒,苏执缓缓睁开眼,长睫下,那双眸依旧平静,语气也平静:“麻烦你帮我把窗户开一下,然后问问宫阙,她有没有空,我——”
  苏执说到一半顿住,嘴巴张着,心口太疼了,疼得她不知道怎么表述,手从身侧伸出来,狠狠抵着。
  明灿摁了一把床头的急救铃,拿起手机给宫阙打电话。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7章
  宫阙今天没排班,但她在医院,接到明灿电话后第一时间往病房赶,差不多与值班医生一前一后进入病房。
  “宫主任。”同事跟她打招呼,宫阙看了眼病床上的人,转而又看向同事:“我来看吧,回头病例发给你。”
  值班医生离开,宫阙和明灿交换了一下眼神,随即走到病床前,没有急着问病人情况,而是先掀开被子一角,看了看,又伸手探了探苏执的额头。
  触手一片冰凉濡湿,她眉头皱了皱,转身去调输液泵的参数。
  “宫医生,”苏执开口,语气平静。
  宫阙手上动作没停。
  “有没有什么药,”苏执顿了下,声音里带着几分斟酌,“能让我,至少这两天,身体别出状况。”
  宫阙的手指停在输液泵上,转过头看她。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苏执没回答,只是看着她,那双眼睛因为疼痛而有些涣散,但深处仍有一簇火,执拗地燃着。
  “你现在这个情况,需要的是绝对静卧,不是靠药物硬撑,刚做完二次手术不到两周,感染、出血、痉挛,哪一样都能要你的命。”宫阙语气冷漠,像一台没有感情的机器,理性重复着客观事实。
  “我知道,”苏执说,“但是我有个朋友,因为来医院看我,惹上了点事,我得处理,你能不能,帮我想想办法。”
  苏执语气低下去,带着点示弱与试探。
  “没有什么好办法,”宫阙口气很硬,动作却很诚实,她伸手,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刷刷写了几行字,撕下来交给明灿,“这个是止痛栓剂,实在撑不住的时候用,一天最多两次。”
  明灿伸手接过,她又写了一张,“这个是调节肠道痉挛的,口服,一天三次,饭后。”
  明灿又接过。
  宫阙收起本子,看眼苏执,“我只能给你开这些。”
  苏执抬起头,很轻地说了句:“谢谢。”
  宫阙没应,转身调了下心电监护的参数,然后看眼明灿:“你跟我出来一下。”
  明灿“哦”一声,战战兢兢地跟了出去。
  病房门关上,房间重新安静下来。
  苏执躺在床上,目光盯着天花板,身体的疼还在持续,一股接着一股,尤其胸口,有时候疼起来她连气都喘不上,但她意识是清醒的,她把注意力集中在呼吸上,一呼一吸,等那股痉挛的劲儿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门被轻轻推开。
  明灿探进半个身子,看了一眼她的脸色,才走进来。
  苏执听到动作偏头:“宫医生回去了?”
  明灿:“嗯。”
  苏执抿了抿唇:“有一件工作之外的事情,能麻烦你帮我处理一下吗?”
  “可以。”明灿答应得还算爽快。
  “谢谢。”这是苏执今天不知道第几次说。
  她给明灿报了家里的地址,拜托她回家拿电脑,明灿犹豫了几下,最终还是去了,走之前给宫阙发了消息,让她帮忙留意着点患者的情况。
  好在苏执报的小区,离医院不算太远,明灿速度很快,半个小时就回来了。
  病房里,苏执还是以那样的姿势平躺着,听到开门的声音微微转头。
  明灿将电脑拿过去:“我给你放一个小桌板,然后把床头摇高一点?”
  “嗯,”苏执开口,声音比她走之前更哑了。
  电动床缓缓升起,苏执的半身抬高了些,能看清屏幕的角度,她深吸一口气,缓了几秒,指尖落到开机键上。
  电脑启动的功夫,她闭上眼睛,胸口起伏得有些急。明灿站在旁边,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看着。
  屏幕亮了。
  明灿在一侧,看着苏执对着那块发光的屏幕,手指以一种看似缓慢、实则精准得可怕的速度敲击着。
  她先是连远程,用自己的账号访问公司内网,结果账号权限被限制了,应该是赵归帆回去之后,第一时间做了措施。
  苏执指尖在键盘上顿了几秒,也就几秒,然后切换到命令行窗口。
  她的脸色白得近乎透明,额头上的汗一层层地往外渗,洇湿了鬓角的碎发,但她盯着屏幕的眼神,却锐利得像手术台上的无影灯,冷静、专注,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黑色的背景,绿色的字,一行又一行的命令敲下,没一会儿,屏幕上的内容跳了一下,然后弹出一个界面,明灿看清后,瞳孔地震了下。
  是公司内部的核心数据库。
  原来权限被限制死,她也有这个实力!
  明灿忽然明白过来,对方刚才和赵归帆的那番对话,不是拿自己的余威在堵,赌赵归帆的心虚,赌蔡冀的忌惮,赌那些人还记得她曾经是什么样的人。
  而是——
  她实打实地想用自己仅剩的最后一点力气,为朋友拼命。
  苏执指尖在屏幕上移动,她先备份了核心数据,然后将备份文件彻底上锁,如果公司不买账,她会毫无保留地将主库删除,然后以此为筹码,威胁对方放人。
  她躺在病床上,弱得连正常呼吸一口新鲜空气的力气都没有,却能在一念之间、弹指之间,改变一家上市公司的命运。
  多么强大而可怕的存在!
  明灿在这一瞬间,突然对传说中的“删库跑路”有了真切的感知。
  电脑屏幕上的代码还在滚动,苏执的体力已经透支到了极限。她的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敲击键盘的节奏明显慢了下来,每一次落指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明灿在旁边,看着她额头上新渗出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最终没忍住,抽了张纸巾,小心翼翼地凑过去,试图帮对方擦鬓角两侧的汗。
  纸巾触碰到皮肤的瞬间,苏执条件反射般偏了下头,随即意识到是谁,又放松下来,极轻地说了句:“谢谢。”
  身体的缘故,她声音里带着颤意。
  明灿喉咙发紧,想说什么劝她休息的话,但看着屏幕上那些看不懂的代码,又什么都说不出来。她知道,这个时候自己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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