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鹿[电竞]——西洲泊酒
分类:2026
作者:西洲泊酒
更新:2026-07-09 06:49:50
本书名称: 逐鹿[电竞] 本书作者: 西洲泊酒 本书简介: 【养成系毒舌醋精小狗攻×高岭之花美妙人夫大佬受】 温忱没想过会在这样的情景下再见到沈岸。
温忱被缠得实在没空看手机,好不容易等人喝趴了,才发现那十多通未接电话。
担心沈岸有什么急事,他在看到的瞬间就立刻回拨了过去。
男孩略显委屈无措的声音穿透了嘈杂的背景音,一句“我在楼下”让被酒精麻痹的脑袋瞬间清醒。
……
不知道等了多久了,生气也是情有可原的。
但是一码归一码。
“不是故意不接电话的,里面太吵了没听到。”温忱一边解释一边伸手去拿他手上的烟:“别人给你的?这个不要学……”
烟没拿到,被沈岸一扬手避开了。
话也没说完,因为看见沈岸二话不说把烟往嘴里一送,还不知从哪摸出来一个打火机,咔的一声就搁嘴边点燃了。
真是反了天了。
温忱抬手再夺,哪成想对方铁了心要跟他对着干,叼着烟一扭头,掉脸往旁边小巷深处走。
……很少说脏话的人在心里骂了句娘,然后抬脚往前追去。
“你小子现在是到叛逆期了对吧?”
三步并作两步捉住人的手腕,往后一拉,也不管什么有没有资格,该不该了,张口就训:“怎么越说不让干的越偏要干……”
这次凑上前捏着人的脸,好赖是成功把那根犹如飘着毒气的烟蒂给从嘴里摘下来了。
“诚心和谁作对呢?”捏着烟卷指指点点:“我吗?”
烟只吸进了半口,嘴巴里没什么怪异气息,反倒是方才贴过来的手指让嘴唇酸酸麻麻的。
沈岸轻轻咬住下唇,湿润舌尖在荡过干燥唇瓣,回味半晌,决定开始找事。
于是挑了挑眉一冷笑,冲着本就近在咫尺的脸又逼近几分。
“你可以和我划清界限我就不可以和你作对吗?”
温忱还举着那支正在燃烧的烟,见他完全忽视烟头往前凑,赶忙收手向后退。
但势要将叛逆贯彻到底的少年没有给他后退的机会,一把捉住手肘,大力向自己跟前一拉。
拉得人一个踉跄,险些扑进自己怀里。
温忱一惊,挣了两下都没能挣得脱,脑袋顿时一热:“你干嘛?!”
沈岸不退反进,越靠近越能闻到那熏天酒气:“明明是你自己先喝得酩酊烂醉,一身烟酒气息都要腌入味了,怎么还好意思说让我别抽烟?”
温忱一噎:“……你和我比什么。”
“我就要和你比。”
说罢,突然一偏头,朝着被桎梏着的掌心吻了下来。
——就着温忱的手又深吸了一口被夺走的烟。
薄唇贴上手心,柔软而又湿润,还裹挟着温热体温,一抿一松,如同在指间轻轻一搔。
温忱整个人怔在了原地,足足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犹如过电般猛地推开那人的脸。
“没完了是吧!”
但没敢使太大力气,沈岸只是被推得微微偏过头,完全不妨碍再次靠近。
“躲我做什么?”
“怕又被人拍到?怕又要金口玉言去澄清关系?”
说话间,白色烟雾从齿缝间飘散而出,缭绕升腾,浓重的烟草气息下,沈岸轻笑一声。
“以前怎么不知道温大队长的清白这么珍贵啊?”
小巷僻静,二人行至中段,会所内的喧天颤响化成了沉闷余音,有节奏的敲击着、鼓动着。
落在耳边,传至心间,好像连心跳的频率也被带动着加快了。
在被逼退两三步,眼看就要抵到墙边时猛然回神,温忱再一次侧身朝旁边避开。
可一回生二回熟,已经在同样场景被躲避过一次的人早有预判,直接伸手将人往回一扯,不轻不重地按在了墙面上。
鼓点般的强烈震感透过墙体传来,袭至全身,这一次,是连血液也跟着沸腾起来了。
身后墙面冰冷,身前热息灼人。
按在墙上的那只手臂线条紧绷,洒在颈边的气息微微颤抖。
温忱猛的抬眼。
少年的贴近也终于在此时罢休。
只是仿佛来自千里之外的冰雪气息并未全然消融,周身烟草气息也未淡去。
犹如隔着凉冰冰的一层水雾。
“你是生怕澄清慢了一步,我就会像狗皮膏药一样追上来,是吗?”
第27章 石狮子
狗皮膏药也并非从一开始就是狗皮膏药的。
认识温忱前的十多年里, 沈岸一直都是个自律自立,自强不息且独立自主的好少年。
沈家父母在养孩子方面一抵一个的不靠谱, 大号小号花得心思都不多。但在前者的失败教育上悟透了“孩子经济太自由就一定就学坏”的道理,对隐藏款小天才的培养直接进化成了不仅不花心思,也不给钱,还要成绩。
以沈时作为过来人的话说,没在沉默中爆发纯属是因为这孩子本身脾气太好,性子太软,而且真的很喜欢学习。
小时候的沈岸性子比较清冷,又一直是“别人家的孩子”,还比同龄人高出几届,所以身边玩得来的朋友从来不多。
孤僻谈不上,但总归是内向话少的。
与当时正值青春中二期的某人截然不同。
可不知是一方学习能力太强, 还是一方感染力太盛,总之在温忱上门教人的半个多月后,沈时回家过年时,就发觉孩子有些不大对劲了。
还记得那是大年二十九的晚上,沈父出席公司年会,沈母和小姐妹去欧洲度假,沈时吃完俱乐部的年终宴想着沈岸一个人在家有些可怜便打包了几个菜回家, 结果一推开门就看见他正抱着一堆福字和春联爬上爬下地挨个门贴。
已经很久没有在家里感受到过年味的人揉了揉眼睛, 不敢相信那个忙得不亦乐乎的人是他的好弟弟。
直到被招呼过去帮忙。
一边搭手一边问:“怎么突然想起来弄这些?”
但沈岸眼里只有活:“歪了歪了。”
“歪就歪呗, 这杂物间。”
“不行。”
沈监工非常严格, 撕下来亲自重新贴了一遍, 然后举起手机拍了张照。
等到把室内的所有房门都贴完,二人又转战前院,把沈岸不知从哪弄来的奇光异彩小灯带缠绕在庭前的走道上, 给两棵枯得快死的老树挂上红灯笼和彩带,还顺带往鱼池中扔了两盏闪着诡异红光的河灯……
总之最后进屋时兄弟二人冻得跟狗一样。
沈时苍蝇搓手,问他到底受了什么刺激。
沈岸随手把二十多张照片都发给了某人,发完又点开欣赏了一通,不知是回答兄长还是自言自语。
“忱哥说得对,过年果然还是得要有点年味。”
沈时大惊。
更惊讶的是那边收到照片后没两分钟居然直接一个视频电话甩了过来。
沈岸眉飞色舞地接起,转了个圈给对方来了个360度全方位大展示,把僵硬在一旁的沈时也展示了进去。
“很好看。”温忱的笑声通过扬声器传来:“还特地买了个石狮子吗?”
“那不是石狮子,那是我哥。”沈岸不懂冷幽默,但是坦诚得也很幽默:“刚刚我们去布置院子他好像被冻僵了,不过不用管他,我带你看看外面的。”
“冷就不出去了吧,过两天我现场看。”
“嗯?你没回家过年吗?”
“没有,我在基地看门呢。”
听起来有些可怜,沈岸努努嘴,想了想又说:“那我这两天把书房也布置一下吧,给主机上也贴一对春联怎么样?”
“好主意——要不就写,微操入圣猛猛冲,意识通神嘎嘎赢,横批嘛……”
沈岸:“干就完了。”
沈时:……完了。
……
若说这还只是不对劲的开始,那重大变故应该是发生在寒假结束的两个月后,那时温忱已经知道自己受人坑骗,带即将高三的好学生打了一个假期的游戏,倍感痛心疾首,立誓今后要多多行善,中和恶果。
行善积德的事情紧接着就送上了门。
——某天夜里凌晨两点,沈岸突然打电话过来,问可不可以借他两千块钱。
第一反应是孩子上当受骗了不敢和家里说,但怎么想都觉得沈岸不至于干那糊涂事。
更不至于掏不出两千块钱。
一番追问下,对方才老实交代。
沈岸的声音蔫蔫的:“我现在医院,刚刚在家里摔了一跤,医生说要缝针,得先缴费,但我身上就只剩一百块打车来医院时用掉了,我哥的电话没打通……想到之前听你说都训练到很晚猜你还没睡就打给你了,要是打扰了的话不好意思……”
温忱几乎是马不停蹄赶去的医院。
在急诊室里看到穿着睡衣但一身鲜血,胳膊和腿上加起来少说十多道伤口的少年时险些惊掉了下巴。
“你在家摔成这样?!”
沈岸勉强地笑了笑:“摔到碎玻璃片上了。”
“家里为什么会有碎玻璃片?!”
因为爸妈吵架乱扔乱砸的……他睡了一半被吵醒,刚出房门就听见两个人相继夺门而出,迷迷糊糊没走两步就又一个趔趄滑倒在被砸碎的玻璃瓷瓶碎片上了……
不大光彩又关乎他人感情隐私,沈岸没好意思说,只含糊了一句意外。
好在没什么细小碎片扎进肉里,基本都是划伤,较深的需要缝针的两道伤口都位于左腿,大腿一道小腿一道,温忱交完费返回清创室,就看到沈岸乖乖坐在手术床上弯腰卷裤腿。
想都没想就走过去蹲下来帮忙。
本意是想将沈岸的手拿到一边,可握上去才发现居然那么凉。
先前关心则乱没注意到,这会才意识到沈岸只穿了一套单薄的睡衣,四月份的天还不算暖,医院也没开空调,肯定是冷的。
于是起身将自己的外套脱下给人披上拢了拢:“冷了也不知道说?”
然后再蹲回去继续挽裤脚。
沈岸被这一套动作整得有点懵,顿了顿后垂眸看了看搭在肩上的还带着温热气息的外套,又视线下移,看向那小心翼翼,举止轻柔的双手。
其实不是第一次近距离观察这双手了。
一起打游戏的一整个寒假里,握鼠标的那只,敲键盘那只,他都仔细琢磨研究过。
说是为了学习指法键位,但实际上总会莫名其妙在心中赞叹这双手真的很好看。
骨节分明,白皙修长,能看得见淡淡的青筋纹路,跃动时还会留下阵阵残影。
而眼下,这只好看的手正在细心备至地替他将睡衣裤脚一节节卷起,从小腿卷到膝弯又卷上大腿,指腹沾到了些未干的血渍,被染得像浸了朱砂的白玉,指尖偶尔会碰到一下肌肤,温软得如同晒饱了阳光的羽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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