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后成了魔尊白月光(GL百合)——有珩

分类:2026

作者:有珩
更新:2026-07-09 06:43:41

  “你醉了。”
  封含玉微微转头,这仙宗的小姑娘,还真是胆大包天,竟敢阻她的酒。
  烛火映照之下,易清岚的面目近在眼前,清澈的目光水盈盈向她投来,柔软脸蛋的分外俏丽饱满,睫毛颤动着,在眼下投下一片浅浅羽翼形状的阴影。
  封含玉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念头尚未转过,已经对着她的下巴一手掐了上去。
  易清岚没料到封含玉忽然来这一下,兴许是没控制好劲力,竟然掐得她下巴有些疼。
  还没来得及呼痛,一阵冷香袭来,两片柔软的唇瓣已经覆了上来。
  易清岚不由自主地睁大了眼睛,只觉不可思议。可主动的那一方却甚是沉浸其中,反反复复,很是眷恋地碾压着她的唇瓣。一呼一吸之间,亲密旖旎的感觉慢慢加深,口中的空气被卷得一丝不剩。
  仿佛怕她跑掉一样,封含玉一手按着她的后脑,牢牢禁锢她的身子。
  酒不醉人人自醉。在这样的律动中,易清岚只觉昏头涨脑,四肢软成一滩水,呼吸都变得困难,整个人好像坠入了一团温暖柔软的云中。
  原来她的嘴唇是这样的味道。
  就像是夏日沁在井水中熟透的桃子,刚触上去时,外皮温凉柔软,尝到后面,却是十分饱满多汁,沁人心脾的清甜之中,还带着一丝幽醇的酒香。
  诱得人直想吞下,占据这全部的芳香甜美。
  柔软的身体贴合在一起,将彼此的温度传递给对方。两只手摸索着触碰、探寻,终于紧紧扣到了一起。
  易清岚被压得难受,不禁偷偷地后退了一小步,没想到对方立即察觉,紧紧环了上来,低头吻得更深,几乎令她喘不过气来。
  半晌,两人才分开,面颊均是像被火炉熏红了一样,两道目光像黏在一起似的,灼热得烫人。
  “含,含玉。”易清岚垂下眼,往后稍稍退了一步,感受到脸上热意,几乎不敢抬头看她,“你这是……”
  对面迟迟没有回音,易清岚不由抬头,见封含玉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瞧。
  见她目光盈盈看过来,如汪着一潭春水,封含玉如梦方醒,嘴角如常扯出一个笑来。
  方才扣住的双手尚未分开,指尖流连忘返,拨动空气中若有若无的涟漪。
  封含玉故作不经意地把手收了回去。
  “那个……什么,”易清岚拨了拨耳边的头发,再度低下头,眼神往一边撇,“我……你……”
  屋里的温度好像不知不觉地升高了些许,热得让人脸红出汗。
  只听封含玉貌似长呼了一口气,冷静道,“我……我先出去一会儿。不早了,你先睡吧。”
  “你……”易清岚下意识要拦着她,想说这个时辰自己还未打算歇下,却来不及了。
  封含玉从容转身,一件斗篷从旁轻盈飘起,松松披落在她身上。门扉一开,冷气忽然侵入,清凌月光之下,她脊背挺直如竹,宛如负上一层霜雪。
  

第27章
  凉风习习, 点点星辰镶嵌在夜幕之中。封含玉独立在廊角飞檐之下,一手抚上廊柱,无奈闭了闭眼。
  刚才出门后, 冷风迎面一激,她头脑瞬间清明了许多。想起方才的举动, 封含玉不禁自顾摇头。本不是头一次喝多, 没想到自己竟然那么冲动, 甚至将她错认成了那个人。
  这真的很不像她。
  封含玉微觉后悔, 不过转念一想,照她的个性, 也不是不可以将错就错。
  只可惜……对方的身份, 是她最为痛恨的修道之人。
  不, 就算是修道之人, 如果真是她封含玉看上的人,若就此作罢,反而更不像她。
  她就这般静静立了许久,不自觉又想起白日蛇妖的那番说辞来。
  忽然身边有些许异动, 黑暗中幽幽浮现出一道影子来。
  影兵恭敬向她行礼,“魔尊,有何吩咐?”
  易清岚在房中等了许久, 直到月落西斜,也不见她归来,在床上辗转反复,仍是睡不着, 索性披衣起身出去寻找。
  虽至夜半, 廊下仍挂着一盏昏黄的灯, 半亮不亮地映出一道熟悉的身影, 独立如竹,清峻秀美。
  易清岚认出是封含玉在那里,原本悬在半空不安的心情好似微微地着了力,找到了归处。四周安静无风,偶然传来一声蟋蟀叫声,她慢慢走上前去,看见封含玉向竹叶遮挡的黑暗处侧着身子,好像在低声和什么人说话。
  除她之外,封含玉竟然还认识这里其他的人么?这么晚了,还在谈天?
  易清岚想着不要打扰,又实在好奇,便轻轻走上前去,想跟她打个招呼。然而说话声却忽然停了下来,封含玉好像察觉到有人靠近似的,头微微侧过这边,身子向黑暗里挪动了一点,便看不见了。
  等易清岚来到她刚才所立的廊下之处,这里空无一人,只有一旁的竹叶在微微晃动。
  奇怪,刚才封含玉不是在这儿的吗?
  毫无防备中,忽然有人从身后拍上她的肩头。
  骤然感到肩上的触感,易清岚如惊弓之鸟,手中已经聚起了攻击的火焰。
  待到回头看清身后的人,辨别出来人是谁,她才松了一口气,两团火焰在手中熄灭。
  “你刚才……”易清岚又看了看她刚才所在的地方,又看了眼封含玉。
  “怎么了?”封含玉看起来气定神闲,毫无破绽。“这么晚了,你还不睡觉,在外面干什么?”
  易清岚心道,这话该我问你才是,便道,“外头夜深露重,我来找你的。刚才,你是在跟谁说话呢?”
  封含玉却摇了摇头,“哪里有别人在?从头到尾只有我在这儿呢。”
  修为进步之后,五感比从前更为灵敏,易清岚分明察觉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气息。她可以肯定,刚才这里不只封含玉一人。
  她为何要隐瞒呢?
  易清岚想回客房,走出几步,感到封含玉立在原地不动,便转身问她,“你不回去?”
  “实不相瞒,”封含玉道,“白日家中有人来信,说是出了一点小小变故,我正苦恼,不知道怎么告诉你呢。”
  “你……又要走?”刚才的那点疑惑很快被新的情绪盖住,易清岚上前几步,语气带了点自己察觉不到的焦急,“你要跟我一起找师妹,还有山魈,你答应过我的!”
  她的心思一览无遗,封含玉安慰道,“放心,我会回来找你。你知道的,我总能找到你的。”
  “……”易清岚默然无语,在夜色中目送她远去。封含玉应当是用了什么远地传送的阵法,很快,身影便完全消失了。
  好吧。易清岚将满腔的话语咽回肚中。
  所幸,她总找得到自己的。
  易清岚躺在床上,挥灭烛火,屋里恢复了一片黑暗。
  她默默想道,封含玉颇有游侠之风,徜徉山水,来去自如。言行举止,总是透露一股潇洒不羁之意。
  虽然她举止之间好似对自己格外不同,语气温柔,目光缱绻。但迎着那道目光久了,易清岚却凭着一种对爱恋之人独特的敏锐,隐隐生出一种不安来。
  她的心悦之人目光充满平静和依恋,却好像在透过她,看另外一个人。
  她不敢再多想,只归因为患得患失所生的错觉。
  还有封含玉的亡妻,似乎是一个十分厉害独特的人,封含玉言谈之中,仍对她颇为关切怀念。
  喝得醉了酒,也是为她么?
  临近入睡之时,她昏昏沉沉地想着。
  恍惚之间,易清岚做了一个梦。
  她打坐一夜,成功压制墟火后,顿时感觉身轻体健,神清气爽。推开门,天光已经大亮,外面是阳春晴好,花团锦簇。空气中传来一股芬芳的气味,像蜜糖一样香甜美妙。
  一条山溪潺潺地流淌,她踩着脚下的茸茸青草,沿溪水方向而行。林中不知何处飘来一阵笛子吹奏的乐音,清丽悠然,像是流水一般充满了盎然的生机,
  她便这样脚步不停,快乐地往溪谷的深处进发,仿佛那里存在着一个不明所以的极乐之处,以强烈奇异的吸引力,深深地召唤着她。
  越往那处去,笛声便越发明晰动人,易清岚跟着笛声而去,心中竟然逐渐产生一股生平从未体会过的,近乎疯魔般的畅快之感。她踏着笛声的旋律,不由自主地载歌载舞起来。
  回想起那些山中清修的日子,每日晨课晚修的钟声,长老们来回授课的语调和姿态,是那样地无趣,她活了几十年,竟然从未体会过当下如此的快意,真是白白浪费了生命,只想将其全然抛到脑后,忘记一切,永远停留在当下这一刻。
  就在这滔天的幸福洪流之中,易清岚忽然感到有些异样。
  腰上有一处,正在格格不入地发烫,烫得她难以忽视。
  易清岚因这幸福感的短暂破坏,生出了一些小小的烦躁之意,一把往自己腰上抓去。没想到竟真抓到一物,硬硬地硌着她的手掌,举起手来一看,竟然是一枚透红的兽纹玉佩。
  忽然,这梦的景色全都变了。晴光潋滟从头顶像墙纸剥脱一样地褪去,揭开背后漆黑如墨的夜色天幕,弯月高悬,四周啾瞅的鸟鸣变成了凄厉的寒鸦声声,冷风阵阵袭来,刀一样刮着她仅着薄薄中衣的身躯。
  原来方才那遍体无比舒畅的感觉,竟是由这样凌厉的痛觉转化而来。
  一息之间,易清岚四顾茫然,处在无边的黑暗孤冷环绕之中,她搞不懂自己是梦是醒。
  还没等她意识到自己什么情况,脑中传来一股爆裂般的痛感,几乎令她无法站立。好像有一把锯子生生地剖开她的脑仁,划开她的丹田和浑身的经脉,牵扯着她的灵魂,要令她四分五裂,爆体而亡。
  易清岚捂着脑袋浑身颤抖,她终于意识到自己此刻是清醒的。可明明方才已经睡下,却不知为何,在梦中浑然不觉走来了这里。
  梦已醒,但那梦中的笛声,还在空荡荡的天空中兀自回响。
  梦外的真实笛声十分怪异,全然不似梦中那般优美。竹笛了无踪迹,这笛声却好像悬在易清岚的脑门上奏响,难听得就像有人在她耳边拉锯,拿大炮轰她的耳朵。
  “山魈——”
  易清岚狠命捂着耳朵,双膝跪地,爆发出痛苦至极的一声呐喊。
  “我杀了你!”她双目通红,忍着剧痛,念咒召剑。
  反复念了多回,剑却迟迟不来。而她的身躯却随着笛声的韵律,不由自主地缓缓站了起来。
  怎么回事?易清岚忍着剧痛,拼命抵抗笛声对她的操控。然而这笛声却如跗骨之蛆,轻易透过她的耳朵,钻入她浑身的每一寸缝隙,像提起牵线木偶一样,举重若轻地操纵着她的每个关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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