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月照星源(近代现代)——懒墨夫人

分类:2026

作者:懒墨夫人
更新:2026-07-08 07:23:38

  李星源看了看身边的江卿月,江卿月笑了笑,牵起他的手,走向正座上的外公外婆。
  两个老人坐在那里,一个穿着中山装,一个穿着旗袍,满头白发,面目慈祥,背后的墙上挂着一幅字画,写着五个大字——家和万事兴。
  外婆拉过李星源的手,把一个锦盒放在李星源掌心里,锦盒不大,暗红色的绒面,上面压着金色的暗纹,沉甸甸的。
  “这是方家的孩子都有的。当时是一块原石,做了六样物件儿。月月选了这对玉佩,他自己的早就拿走了,这另一半,外公外婆现在交到你手里。”
  李星源又看了看江卿月,江卿月回看着他,目光柔软,故意说:“这一半属于我的另一半,收不收你自己做决定。”
  李星源抿了抿唇,然后大大方方接过了锦盒,弯腰抱了一下外婆。
  “那星源就收下啦。谢谢外公外婆,把江卿月照顾得这么好。”
  外婆的眼眶红了,她用手背抹了一下眼角,拍拍李星源的手背,“好,好!这就是你的,收着。打开看看喜欢吗?”
  李星源说好。
  他低下头,手指拨开锦盒的扣子,盒盖打开的那一瞬间,一道翠色的光从里面溢出来,映在他脸上。
  里面是一块半圆的碧色玉佩,色泽通透,像一汪被凝固了的春水,清澈见底,一丝杂色都没有。
  玉佩的雕刻很是细致,应该是某种特殊的古老纹样,两块扣在一起可以拼成一个完整的圆。
  红绳编织的,编得很仔细,用的是那种传统的金刚结,每一结都打得匀称紧实,配饰是同一块料子磨成的小珠子,一颗一颗地串在红绳上,圆润光滑。
  李星源小心翼翼地把它从锦盒里拿了出来,指尖触到玉面的瞬间,他愣了一下。
  那不是冰凉的,是温的,李星源第一次感受到触手生温这个词,他把玉佩托在掌心里,抬起头看着外公外婆,声音有些发紧。
  “这太贵重了。”
  外婆笑着说:“是价值不菲。但跟你们的感情比,算不得什么。这些都是身外之物。”
  李星源点点头,眼眶有些红,他转头看向旁边的江卿月,把玉佩递过去。
  “哥哥,你帮我戴上。”
  江卿月接过玉佩,站到李星源身后,将红绳绕过他的脖颈,把结扣系好,退后一步,看了看,说:“好看,很好看。”
  李星源低头摸了摸胸口的玉佩,手指触到玉面,又感受到了那种温润细腻的触感。
  方琮山坐在正座上,从头到尾没说话。
  他就那样看着李星源,看着这个从江市来的、长得好看的、各方面都优秀的年轻人。
  他看他给每个人送礼物的样子,不卑不亢,不急不慢,每一份礼物都送得恰到好处,每一句话都说得让人舒心。
  他看他接过玉佩时红了眼眶,看他把玉佩递给江卿月时那种毫无保留的爱意。
  方琮山目光里的赞赏和喜爱愈发重了起来——这孩子好,落落大方,心思细腻又真诚待人,好孩子。
  李星源又相继收到了舅舅、舅妈、表哥、表弟的礼物,都是看着就知道价值不菲的东西,就连管家群叔送的那套鱼竿,都值小两万了。
  李星源感动的不知怎么表达了都。
  他抱着那一堆礼物,怀里塞得满满当当的,他觉得自己像一棵圣诞树,身上挂满了别人送来的礼物,每一件都沉甸甸的。
  还好江卿月一直在他旁边陪着他,帮他接住那些快要从他怀里滑出去的盒子,帮他把礼物一件一件地放在旁边的茶几上,在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应的时候替他接了话。
  最后是方婉华。
  她抱了一个木匣子走过来,匣子是红木的,雕着花鸟纹,有些年头了,边角被磨得油亮亮的。
  她把匣子放在李星源面前,打开,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几层东西——最上面是首饰,珠罗玉翠黄金钻石,李星源忍不住想,这一堆最不值钱的应该就是那几根金条了吧……
  再下面是一些房产证和铺面的产权证书。
  李星源看着那满满一匣子的东西,连说不能要。
  方婉华伸手捏了捏他的脸,笑着说:“安心收着,不要有心理负担,本来也有你的份儿。”
  “我前两年就跟阿莲说让你来京市,我早就给你和月月购置了同一个地方的两处房产,想着以后你们兄弟俩成家立业了也能在一块儿。现在这样——”
  她说着就又红了眼眶,但笑容很舒展,“更好了。妈妈以后也放心了,就安心养老了,过几天我就出国去旅游啦。这些东西早晚都是你和月月的,收着。”
  李星源还在犹豫,江卿月替他做了主。
  他伸出手,把匣子的盖子合上,说了一句“谢谢妈妈”。
  李星源看着眼前这个女人,伸手,深深抱住了方婉华,声音有些哽咽:“谢谢妈妈,真的谢谢您,谢谢您接受我,更谢谢您为我们做的一切。”
  方婉华哭了,眼泪无声地往下掉,但她是高兴的,很高兴。
  “不说这种话。你们都平安健康地长大了,以后会越来越好。妈妈放心,这条路不容易,你们要相互扶持,好好走下去。”


第139章 恃宠而骄
  李星源在江卿月房间里细细打量了一番。很大,大到有点空。
  一张大床靠在最里面,深色的床单铺得整整齐齐的,枕头并排摆着。
  床头柜上放着一盏台灯,灯罩是米白色的,旁边搁着一本书,书签夹在一半的位置,露出小小一截流苏。
  靠窗的位置有一套真皮沙发,摩卡色的,看着就很软,绝对好坐。
  一整面墙的书从地板一直顶到天花板,密密匝匝的,像一面用书砌成的墙,书脊的颜色深浅不一,有些已经褪了色,有些还新得发亮,有的书上夹着便签。
  整间屋子最出彩的就是书桌前那扇窗户了。
  那是一扇老式的木框窗,雕刻的纹路很好看,窗台上放着一盆小小的文竹,被风吹得轻轻晃。
  推开窗,大片的梅花就涌进眼里,梅花香一阵阵地被送进房间里。
  李星源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好奇地问:“哥哥,你的衣服放在哪里?连衣柜也没有。”
  江卿月笑了笑,走过来牵起他的手,把他带到一扇看起来和墙壁融为一体的门前,轻轻一推,露出里面一个不算很大但绝对够用的衣帽间。
  衣服按照颜色深浅挂成一排,鞋子整齐地码在架子上,帽子、围巾、皮带、领带、袖扣、手表各自有各自的位置。
  灯是感应的,门一开就亮了,暖黄色的光照在那些衣物上,像是在商店里陈列着。
  李星源不说话了。好吧,是他见识浅薄了。
  江卿月又带着他打开了另一扇门。
  这次是卫生间,白色的瓷砖,灰色的美缝,干净得一尘不染,浴缸、淋浴、马桶、洗手台,什么都有。
  李星源的眼睛亮了,他坏笑着凑近江卿月,低声说:“原来卫生间也在屋里啊,好方便。这个浴缸也大——有机会可以试试。”
  江卿月伸手捏了捏他的耳垂,笑骂了一句:“小色狗。”
  李星源理直气壮地反驳:“食色性也,哥哥。怪不了我,是你对我的诱惑太大了,看着就想吃。”
  江卿月紧盯着李星源说:“李星源,你最好说行如一,不要撞不多久就可怜巴巴地掉眼泪,又哭又咬地求饶。”
  李星源哼了一声,转身走出卫生间,他的下巴微微抬着,一副“谁怕谁”的架势。
  “不知道你在说谁啊,我认识吗?反正不是我。”
  江卿月跟着走出去,看着他那双通红的耳朵尖,无奈笑道:“我在说一个小癞皮狗。当然不是你,我家宝宝肯定不会是癞皮狗的,对不对?”
  李星源装不下去了,大笑出声,那笑声直往江卿月心上撞。
  他转过身来,桃花眼弯成了月牙,嘴角翘着,露出小虎牙,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被宠坏的得意。
  把恃宠而骄这个词体现的淋漓尽致。
  江卿月也跟着弯起了眉眼。
  …………
  李星源眼瞳震颤地看着江卿月,不可置信道:“真的要这样吗,哥哥?我有点怕怕的好像……”
  他的声音越说越小,袅袅地、软软地往江卿月耳朵里钻,桃花眼瞪得溜圆,里面写满了紧张和期待交织的复杂情绪。
  江卿月当然是心疼的,心疼得要命。
  可他现在的状况,属实出不了力,后背那些刚刚愈合的嫩肉暂时还经不起任何拉扯,所以只能靠李星源坐莲了。
  他半靠在床头,姿态闲散又慵懒,乌黑的长发散在枕上,衬着那张白皙漂亮的脸。
  他伸手,捏捏李星源的腰,声音低低的蛊惑小狗:“宝宝,真的不想试试?”
  李星源其实有点想,可他更多的是怕。本来就有点受不了,这样……他怕自己死在床上。
  他看着江卿月的脸,喉结滚了一下。
  江卿月继续蛊惑,可怜巴巴的:“可是我想尝试一下,可以吗?满足我吧,老婆大人。”
  李星源一听这话,紧闭了一下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把那口气沉到肚子里,把所有的犹豫和害怕都压了下去,然后睁开眼,看着江卿月那双含着笑意的,像是把这辈子的温柔都攒在这一个眼神里的眸子。
  “行,我试试!”他试探着。
  一寸,两寸,像是一个人在黑暗中摸索着往前走,不知道前面是坦途还是深渊,每走一步都提着一颗心。
  他的眉头皱起又松开,紧咬着下唇。
  江卿月也不好受,扶着李星源的腰,温柔地安抚着,拇指在李星源腰侧的皮肤上画着圈,把那些绷紧的肌肉一点一点地揉开。
  他不断地安抚着爷爷的爱人,还有那精神头十足的江老二。
  过了那阵最难熬的劲儿,李星源的眉头终于舒展开了。
  他的双手撑在江卿月的肩膀上,指尖微微陷进那层薄薄的皮肉里,感受到底下那两片突出的锁骨硌着他的掌心。
  他的呼吸急促而凌乱,像被风吹散了的蒲公英,这里飘一下,那里飘一下,落不到实处。
  两人同时攀上高峰,又像是跌入云层。
  那一刻脑子里什么都没有了,没有声音,没有画面,没有前因后果,没有来路去途。
  只有一片空茫茫的白,像冬天的雪地,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
  然后那些东西慢慢地涌回来,心跳、呼吸、体温、触感,一点一点地回到身体里,像潮水漫上沙滩。
  很想念彼此,但两个人默契地没有再继续,只是躺在床上,诉说着对彼此的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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