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月照星源(近代现代)——懒墨夫人

分类:2026

作者:懒墨夫人
更新:2026-07-08 07:23:38

  李星源声音闷闷的:“不要……我买了你都没穿,尽让我穿了。”
  江卿月轻笑一声,课程陡然急促起来。
  “要、不要?”
  李星源闷哼一声:“不要……”
  这节课程的进度还在持续加快,直到——
  “……买!我买还不行吗!”
  课程进度慢慢缓和下来,江卿月满意地笑了,“好乖,老婆好乖~”
  随着时间的推移,窗外地上的积雪从薄薄一层慢慢厚了起来。
  窗外的整个世界都变成了一片雪白——屋顶是白的,树枝是白的,停在路边的车也是白的,连路灯的光都被雪映得柔和了几分。
  凌晨两点,雪慢慢停下来了,屋里也慢慢安静了下来。
  李星源靠在江卿月的怀里,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呼吸又轻又匀。
  江卿月的手搭在他的后背上,一下一下地轻拍着,他笑望着怀里的人,脸上带着餍足的笑。
  ———
  从爱尔兰回来之后,李星源和江卿月原本是打算年前或者年后就举行婚礼的。
  结婚证都领了,就差一个正式的仪式,早晚都要办。
  但出了陈婆婆的事情后,李星源整个人都沉了一段时间,他跟江卿月商量说等等吧,江卿月当然知道李星源的想法,很理解。
  丧事之后不宜办喜事,这是规矩,也是人心。
  他们跟李爸李妈、江妈妈、外公外婆他们都商量了一下,最后把婚礼定在了明年十月份,在京市举行。
  没打算请太多人,就准备请些亲近的亲戚还有好友,至于那些可有可无的亲戚朋友,他们都没打算通知。
  虽然现在才十一月份,距离婚礼还有将近一年时间,说起来好像时间还有很多,但他们需要操持的东西还挺多的。
  要敲定具体细节,还要拍婚纱照什么的,不过好在家里人多,都帮着操持。
  方家那边方婉华和向晴包揽了场地和布置,方承风负责联系婚庆团队,李爸李妈则在家算着要请哪些亲戚朋友,负责请帖、伴手礼一众琐事。
  星秋那边冯贺秋和韩望飞也主动揽下了不少杂事,李星源和江卿月的婚礼也算是方家和李家门上近些年来最大的喜事了,所有人都喜气洋洋的。
  自从拍完婚纱照之后,距离婚礼的正日子就越来越近了。
  十月的京市,天高云淡,银杏叶刚开始泛黄,阳光落在那些叶子上,像镀了一层薄薄的金。
  李星源倒是还平常心,该吃吃该睡睡,偶尔还会跑去找冯贺秋喝酒,跟韩望飞聊聊天,去江氏找长生,带长生去吃些好吃的。
  江卿月却愈发急躁,几乎是数着日子过的,台历上的日子被他用红笔圈了一圈又一圈。
  婚礼前夕,江卿月一直在房间里转来转去,他穿着一套深灰色的家居服,头发散着,赤着脚,踩在地毯上,从客厅走到卧室,从卧室走到阳台,又从阳台走回客厅。
  李星源坐在沙发上,桃花眼弯弯的,他看了好一会儿,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哥哥,你快把我的头转晕了。”
  江卿月这才停住脚,走到他身边坐下,牵起他的手,他的手指有些凉,掌心却微微发烫。
  他低头看着他们交握的手,声音有些发紧:“你不紧张吗,宝宝?”
  李星源笑着问他:“紧张什么?流程不是都排练过了?哥哥忘了?”
  江卿月捏着他的手在手里把玩,轻轻摇头:“没忘,但就是紧张。明天温度有点低,会不会冷?豪哥他们都安排在酒店了,明天需要再打个电话通知一下吗?爸妈在隔壁不知道睡着了吗——”
  李星源看着他急躁的样子,忍不住想笑,但笑里更多的是心疼。
  他搂住江卿月的腰,像只找到了窝的小狗,整个人窝进他怀里,仰着脸看他:“放松点,哥哥。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江卿月低头亲亲他的额头,点点头道:“我知道的,宝宝。我也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窗外的月亮很亮,深秋的月光不像冬天那么清淡,也不像夏天那么朦胧,是一种恰到好处的通透明亮。
  风声从窗外传来,带着银杏叶被吹落的声音,沙沙的,李星源窝在江卿月怀里,感受着后背上那一下一下、不急不慢的节奏,慢慢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明天会很忙,会很累,会有很多他叫不出名字的亲戚、认不全面孔的宾客、记不住流程的环节。
  但那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明天过后,江卿月就是他名正言顺的丈夫了。
  光是想到这一点,他就觉得开心极了。


第238章 他们结婚啦(正文完)
  这天晚上李星源窝在江卿月的怀里睡得很安心,而江卿月却几乎一晚上没睡。
  他侧躺着,手臂搭在李星源的腰上,目光落在他脸上。
  这两年时间飞快,发生的事情都像做梦一样——从江市到京市,从那个夏天的玉米地到这个明天的婚礼,从那条窄窄的村道到他们住的这个小别墅。
  中间经历了很多,有好的有不好的,有笑着的也有哭着的,但那些事情一桩桩一件件地叠在一起,垒成了一条他们一起走过来的路。
  转眼间,他们的婚礼就到了。
  明天,十月十号就是他们结婚的日子。
  兴奋、开心、忐忑、幸福,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无法言说。
  他盯着李星源看了很久,久到月亮都移了位置,久到窗外的天色从深蓝变成了灰蓝,久到他的手都有些麻了。
  四点半,天还没亮,江卿月就起来了。
  他出来的时候,李爸李妈已经起来了,正在客厅里忙活着什么,宋盛莲在检查伴手礼的包装,李晋城在打电话确认车队的时间。
  就连外公外婆都打了电话来,方琮山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别紧张,好好办,办完了就是一辈子的事了。”
  沈懿珍在旁边抢过电话,声音又柔又亮:“月月,今天天气好,外婆看了天气预报,大晴天,好,一切都顺顺利利的。”江卿月一一应着。
  李星源还在睡呢。
  化妆师造型师全到了,拎着大包小包站在客厅里,面面相觑。
  江卿月回房间看了看还在睡梦中的李星源,轻轻带上了门:“先给我做,做完再叫他。动作都轻一点吧。”
  化妆师和造型师点了点头,开始忙活起来。
  李爸李妈相视而笑,其实这件事他们真的暗自给自己洗脑了很久,两个男人结婚,放在村里是头一遭,放在他们心里也是头一遭。
  但时间久了,看着他们一起吃饭、一起出门、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看着他们在对方眼里那种藏都藏不住的爱意,他们不得不承认——把儿子交到卿月手里,他们很放心。
  性别什么的好像也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们相爱,重要的是儿子幸福,能看着孩子幸福,他们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化妆师造型师都是江卿月和李星源参加宴会常用的人,早就习惯了他们这对小夫夫随时随地撒狗粮。
  但其中一个托尼老师还是忍不住开口打趣:“江总不愧是宠妻狂魔。”
  江卿月挑挑眉,没有反驳,甚至嘴角还翘了一下。
  他不否认,他就是老婆脑袋,他满脑子都是李星源,从头发丝到脚趾尖,从喜欢上的那一刻,满心满眼就全部被李星源这个人占据了。
  江卿月穿上了白西装,剪裁利落,肩线服帖,胸口别着一朵小小的香槟玫瑰胸花,长发束在脑后,扎起了白玫瑰发带,几缕碎发垂在脸侧,衬得那张脸清冷又温柔。
  他对着镜子照了照,然后转身,推开卧室的门,走到床边,轻轻叫醒了李星源。
  李星源睁开眼睛,看见他都收拾好了,愣了一下,然后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弹起来了一样:“哥哥——你怎么不叫我?晚点了怎么办!”
  他说着就急忙窜下床,钻进了卫生间。
  江卿月笑着跟了进去,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站在马桶前,背对着他,肩膀微微绷着。
  李星源嘘嘘完,立马提好裤子,转过身,看着江卿月,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迷糊和羞恼,声音闷闷的:“江卿月,不许偷看我这个。”
  江卿月无辜地摊了摊手,眼睛微微睁大,嘴角却弯着一个藏不住的笑:“我还没来得及看见。”
  李星源哼了哼,骂他道:“老变态。”
  江卿月走到洗漱台前拿起牙刷,把牙膏挤好,递过去:“是是是,我是老变态。你是老变态的老婆。”
  李星源接过牙刷,塞进嘴里,一边刷牙一边拿眼神瞥他,眼神里有嗔怪,有嫌弃,有“你怎么这么不要脸”的无奈和纵容。
  他的嘴角沾着白色的牙膏沫,像一圈小小的圣诞老人胡子。
  江卿月看着他这副样子,突然笑了起来,他忽然觉得,好像没有那么紧张了。
  婚礼是在江卿月名下的一座庄园里办的,不是特别大,但风景优美,交通也相对比较便利。
  庄园藏在一片缓坡上,远远望去像是一幅被谁不小心遗落在人间的油画——秋天的银杏叶铺了一地金黄,草坪还是绿的,修剪得整整齐齐。
  从门口到主楼的道路两边,全部采用了空运来的白玫瑰、百合和蓝色小飞燕,整体是白蓝色系,清冷又温柔,厅内也很是统一,大大的水晶吊灯垂下来,灯光被切割成无数细碎的光点,落在那些白纱上,落在那条铺满花瓣的花路上。
  江卿月站在花路的尽头,看着另一头的李星源,渐渐红了眼眶。
  李星源站在花路的尾处,穿着同样白色西装,胸口别着一朵小小的香槟玫瑰胸花,头发被打理得整整齐齐,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亮晶晶的桃花眼。
  他站在那束光的尽头,笑望着江卿月迈开了步子,一步一步地,从花路的尾处走到江卿月身边。
  每一步都走得很稳,很慢,像是在丈量一段很长很长的路,又像是在把那些走过的日子一天一天地踩实了。
  方承风站在台上,手里拿着话筒,声音缓缓地在厅内回荡开来:
  “今天,在我们所有人的见证下,你们即将步入一段深度连接的人生旅程。这不只关乎爱与被爱,还有生活的缝缝补补与朝夕相伴,人间烟火的温暖与平凡。”
  “江卿月、李星源,你们愿意从此彼此照应,彼此成全,不以改变彼此为目的地去爱,不拿沉默代替沟通,不因忙碌消耗亲密,而是用自由、尊重与坚定,共同走过往后的岁月。一屋、二人,三餐,四季,永不分离。”
  “请问——你们愿意吗?”说到最后舅舅的声音都哽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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