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相亲对象,闪婚了(近代现代)——咖啡一级爱好者

分类:2026

更新:2026-07-08 07:22:38

  家里那个还没走,医院又来一个?
  家里那个尚且没有对他们的婚姻指手画脚,这个居然发出“如果没有结婚”这种骇人听闻的言论。
  下一句他是不是要说,“我比哥哥好,哥哥一点也不贴心”这种绿茶语录。
  宁市气候那么差,茶在宁市活不久!
  周煦正低头看着蹲着的那个男人,那个人抬头和周煦对视。
  一股说不清的涩意猛地从胃里顶上来,堵在陶叙川喉咙口。
  陶叙川紧紧盯着眼前的两人,想走过去,打断他们的对话,脚却像生了根,一动不动。
  心里乱糟糟的,像打翻了调料,酸的、涩的、苦的混在一起,最后全变成一种不知所措。
  虽然他和周煦结婚不是因为相爱,但从头到尾,他都认真对待。
  他在生活上算不上精致,上下班万年不变警裤加长、短t,外面套一件外套,单位里再换制服。
  陶叙川平时忙,私服少得可怜。
  第一次正式见面,陶叙川从衣柜里翻出了自己最体面的几件衣服。
  在土火锅店见到周煦走进包厢那一刻,陶叙川眼里有诧异还有他说不出道不明的很隐晦的开心。
  开心再次遇到令他担心了一晚上的人。
  谁都不知道,甚至包括陶叙川自己。
  医闹那晚周煦面无表情靠在墙上抽烟,那副寡言少语的冷淡样,令陶叙川很担心。
  他干基层两年,什么牛鬼神蛇都见过。
  越是情绪外放、爱大声嚷嚷的人,越没事。
  反倒是那些一言不发、安安静静的人,大部分都经历了极其痛苦的人生过程,内心平静的另一面情感漠视。
  漠视自己也漠视他人。
  周煦的人生极为简单,上下班,休息大部分时间也仅是在家里待着看文献,没有什么别的业余爱好。
  周煦和父母看着热络,实则周静压根不知道周煦喜好,席上净挑周煦不喜欢的菜夹,周煦没说什么,每一筷子都吃得干干净净。
  有人喜欢炖得绵密的土豆,有人偏喜脆生生的口感。有人视香菜为爱不释手,有人避之如猛虎。
  真正的在意,不是强行迁就,而是记得对方的喜恶,点菜、做饭时下意识规避对方不喜欢的菜品。
  对方喜欢的菜品无需多说,手自然而然落在那道菜品上。
  连和周煦吃了不到五次的陶叙川都能看出来,但日夜相处的父母不知道。
  要么周煦在他们面前一直在扮演一个好儿子的形象,要么他父母从没有真心关心过周煦,根本不在意也不关心周煦的喜好。
  明明是双方见家长的好日子,周静口中“妹妹”的含量却比身为主角的周煦次数要多。
  一开始,陶叙川只是出于责任心。
  周煦是他的当事人,他理应关注周煦的身心健康,跟进案件进度。
  再加上周煦是他的相亲对象,二者相加,陶叙川在周煦身上花费的时间、精力越来越多。
  两人领证后,周煦默默把陶叙川划到自己阵营里,向陶叙川逐渐开放外人禁止入内的区域。
  陶叙川得以了解周煦更多。
  但了解越多,陶叙川烦恼的事越多。
  操心周煦没吃饭,担心周煦饮食不规律低血糖,忧心周煦会不会再次遇到医闹。
  更烦周煦会和别人相亲,有人会借此靠近周煦。
  周煦不是表面展示出的那般平静柔和,别人不会像他妥善安置周煦敏感脆弱的内心。
  他们只会一味地从周煦身上索求爱、需求。
  于是他提出了结婚。
  ……
  住院部为了保障小动物们的体温,专门买了两个小的取暖器。
  李立华穿着外套,住院部除了他和周医生,也没有外人。
  李立华觉穿着警服也不会有什么麻烦,干脆把外套脱了。
  他这一换动作,陶叙川立刻瞪大双眼。
  !!!
  还是竞品!
  周煦被李立华的语出惊人幽默到。
  他敬佩祁连的工作,少了几分平时对家长的严肃,也学着他的样子蹲下来,忍不住对李立华开玩笑道,“怎么,结婚还能影响我看病?”
  李立华想到刚才的话有点歧义,立即摇头否认:“不,不是的。”
  “我是想说要是你没结婚就好了,没结婚的话,我……”
  李立华还没说完陶叙川便急忙出声打断,语气不似之前的稳重反倒显得有些强硬。
  “下班了吗?怎么还不走?”
  周煦这才注意到陶叙川靠在门框边,双手插兜。
  周煦还蹲在笼子前,陶叙川眼神没往李立华那边看,从始至终自上而下盯着他。
  陶叙川站的位置刚好挡住走廊的灯,周煦看不清陶叙川脸上的表情。
  “嗯,下了。”
  “过来看看住院的,马上走了。”
  李立华的眼神在两人中间来回巡视,一听这对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内心瞬间狂喜。
  男的!
  周医生的对象是男的!
  男的好啊,男的不会生孩子。没孩子意味着没下一代,没下一代代表会寂寞、会孤单,会养猫养狗。
  养猫养狗不如养我的祁连。
  祁连听话懂指令,贴心可人,高大帅气,还不会乱拉乱尿。
  祁连有着落了!
  李立华大喜。
  上前两步抓住陶叙川的手,“你是他对象?”
  “领证结婚的对象?”


第23章 刚才搂太紧
  这一声成功召唤出马佳烨。
  马佳烨班也不上了,手里捧着一捧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瓜子,边嗑瓜子眼睛边在三个人之间来回滴溜转。
  谁不想上班上得快要升天,来一集免费的超前点播。
  陶叙川垂下眼帘,目光落在胳膊上那只不属于周煦的手,停顿了两秒。然后极快地将它从手臂上扒了下来。
  陶叙川动作里只有疏离,“对。”
  言简意赅。
  意义明确。
  他和周煦的名字在结婚证里一上一下印在一页。
  他们是受《民法典》保护的合法夫夫,双方均能在对方的医疗单上签字。
  见过家长,得到家长一致的肯定和认可。
  他们以后会住在一起。
  他和周煦有很长的未来。
  而周煦和李立华,这个仅仅是宠主的家长,不会。
  他们的交集范围只在医院。
  他们的共同话题只有祁连。
  如果没有祁连,他们只能是陌生人。
  陶叙川的眼神一直停留在周煦身上,脸上没什么表情。
  没人知道,他脑子里千般想法万般思绪。外表却云淡风轻,没有外泄出任何一分一毫不满的情绪。
  医闹调查结束后,周煦用自己的手机给马佳烨打车,叮嘱她到家了发条信息报平安。
  闹事家属在警察的调解下,答应给周煦赔偿道歉。
  周煦丝毫不死缠烂打、得理不饶人,痛快地收了钱,接受闹事家属的道歉。甚至还“贴心”地询问他们猫咪是否需要他们这边安葬。
  得到闹事家属好几个白眼以及“不用你操心,我们会自己处理,你们就是想多收钱”的回复。
  这个答案周煦并不意外。
  问询之中周煦还是没忍住问了陶叙川猫咪怎么安置。
  陶叙川说已经拜托医院其他医生先“安顿”小猫,闹事家属情绪激动,并不愿意碰它。
  周煦用手按了一下胃,强忍住想吐的感觉,朝陶叙川说了一句谢谢。
  他甚至都能猜到小猫的身后事也得医院善后,他们那种人只要占不到一丝便宜,便会翻脸不认人。
  果然后续也是如此。
  他们在医院等了好几个礼拜,周煦打了好几个电话,对方都不接。最终还是院长跑了一趟派出所,在警察的见证下“咨询”家属,自己出费“安葬”了小猫。
  网约车到,马佳烨小跑下台阶冲周煦挥手。
  周煦只站在派出所门口,冲她点了点头,说了一句“尾号9876”。
  没有凑到车边礼貌“惜别”,没有抱怨今夜发生的意外,没有宽慰她“算了,就当被狗咬了”。
  只是目送马佳烨离开,然后靠在墙边抽烟。
  那张脸上什么情绪都没有,像一池结了冰的湖。
  没有皱起的眉,没有抿紧的唇,甚至连眼神都找不到焦点。它们只是平铺直叙地摆在那里,好似一张忘了上色的面具。
  陶叙川看不出周煦在想什么。
  生气、愤怒、疲惫、不耐烦,这些情绪,仿佛都被隔绝在了那张脸的后面。
  它就只是那么冷着,让所有试探的触角,都碰不到一丝回响。
  这才是周煦。
  周煦应该是他印象里这样。
  外表温和亲近,实则冷漠疏离。
  相亲后,陶叙川和周煦以结婚为目的接触了很久。
  周煦才慢慢对他亲近了些。
  但像对李立华打闹的玩笑语气,却从没有对他说过。
  在他身边,周煦一直彬彬有礼,落落大方。
  不能这样。
  不应该是这样。
  他们本应是最亲近的人。
  他理应看到周煦最不为人知的小情绪,但周煦在他跟前藏起来了。
  陶叙川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会有这么大的情绪波动。
  他和周煦是因为相亲才走到一起,两人不是因为感情,而是因为合适。
  他一直很清楚。
  程源双和周煦打闹,他安慰自己,两人是多年好友,仔细算来,自己和周煦相识不到100天,不足人家的零头,如今这样已是进展喜人。
  但李立华凭什么?
  连自己巡逻犬都看不好的废物警察,读不出气氛,看不懂脸色,和周煦面都没见过三回,就敢这样?
  周煦向来不是那个调节气氛的人,他和陶叙川在场,每次都是陶叙川找话题,他跟着话题往下顺。
  现在陶叙川情绪不对,说话语气又冲又直接。
  周煦也没再开口说话。
  气像是瞬间被抽走了所有水分,变得粘稠而沉重。
  上一秒还在谈笑风生的李立华,此刻也噤了声。
  只有墙上的挂钟,还在不紧不慢地“咔哒、咔哒”走着。
  住院部的三人保持着之前的姿势,谁也没有先开口。
  一种无形的压力,从陶叙川身边无声地扩散开来,笼罩了整个房间。
  气氛从热烈陡然骤降。
  陶叙川见周煦一直蹲在地上看自己,知道他忙起来顾不上吃饭,又容易低血糖,心里的担心终究还是大过自己的情绪。
  陶叙川在心里长叹一声,主动破冰。
  上前两步,伸手想拉周煦,声音也恢复到周煦熟悉的声调,“晚上有没有吃饭?是不是低血糖了?”
  周煦和陶叙川最亲昵的动作就是在民政局那天,在摄影师的指挥下肩膀挨着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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