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疯批们觊觎的炮灰师尊(穿越重生)——小鱼儿爱打金铲铲

分类:2026

更新:2026-07-08 07:21:32

  “仙长,你睡着了吗?”
  “快了。”
  “仙长。”
  “嗯。”
  “谢谢你。”
  沈渡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久到李承泽以为他睡着了,才听到一个闷闷的、从枕头里传出来的声音:“不客气。”


第48章 夜谈
  李承泽看着沈渡的后脑勺,看着那散落在枕头上的长发,嘴角慢慢弯了起来。他想伸手碰一下那些头发,手抬到一半又缩回去了——怕被发现,更怕沈渡真的下去。
  他把手放回被窝里,闭上眼。
  窗外的天已经大亮了,鸟在叫,有人在院子里扫地,扫帚刮在青石板上发出“沙沙”的声音。屋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一轻一重,交叠在一起。
  沈渡没有睡着。他闭着眼,听着李承泽的呼吸从平稳变得绵长——他睡着了。
  沈渡睁开眼,慢慢翻过身来。李承泽的脸朝着他的方向,睡得很沉,眉头舒展开了,嘴角微微上翘,像是在做什么好梦。那道从眉毛划到颧骨的伤口在他脸上像一道裂痕,红红的,肿肿的,看着就疼。
  沈渡伸出手,手指在李承泽的伤口上方悬了一会儿,最后没碰,收回来了。
  他转回去,把被子拉过头顶,在黑暗中闭上眼。
  脑子里全是李承泽的脸——那双亮得像星星的眼睛,那个不怕死的笑容,那句“你是第一个为我的命哭的人”。
  沈渡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骂了一句:“有病。”
  不知道是说李承泽还是说自己。
  枕头里全是棉絮的味道,混着李承泽身上那股淡淡的药草味。
  他正要把被子拉得更紧些,身后突然传来一个闷闷的、带着睡意的声音。
  “仙长,你骂谁呢?”
  沈渡的身体僵住了。
  他慢慢转过头,看到李承泽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正侧着头看他。那双眼睛里有困意,有笑意,还有一种“被我抓到了吧”的狡黠。
  “你没睡着?”沈渡的声音有点干。
  “睡着了,又被你骂醒了。”李承泽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委屈巴巴的,但嘴角翘着,完全不像真的委屈,“仙长,你在心里骂我就算了,还骂出声,你说这能怪我醒吗?”
  沈渡张了张嘴,想说“我没骂你”,但李承泽已经先一步开口了。
  “仙长,你刚才转过来看我了。”
  “没有。”
  “我眯着眼看到的,看了好几秒。”
  “……我在看你伤口有没有发炎。”
  “你手伸过来了。”
  “我看看你烧不烧。”
  “你没碰。”
  沈渡被他堵得说不出话。这人重伤初愈,说话还带喘,但嘴巴就是不饶人。沈渡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去平躺,盯着天花板。
  “你到底睡不睡?”
  “睡。”李承泽说,“但仙长,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问完就睡?”
  “问完就睡。”
  沈渡沉默了两秒:“说。”
  李承泽侧过身来,面朝着沈渡的方向,动作很慢,怕扯到伤口。他躺好之后,下巴搁在枕头边上,像只趴在窝边的金毛。
  “仙长,你修仙以前是干嘛的?”
  沈渡愣了一下。他没想到李承泽会问这个。
  “不是说你从小在太虚宗长大吗?但你有时候说话做事,不像是那种从小在宗门里养出来的人。”李承泽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比如说你生气的时候会说一些我听不懂的词,什么‘KPI’、‘甩锅’、‘甲方’——甲方是什么?是某个宗门的长老吗?”
  沈渡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到。
  他沉默了一会儿,脑子里飞速运转。该怎么说?说自己是穿越来的?说上辈子是个程序员,天天被产品经理和甲方轮番折磨?李承泽会以为他疯了吧。
  但李承泽那双眼睛就那么看着他,不催,不逼,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等,像一只等着主人扔球的狗,耐心好得不像话。
  “我之前……”沈渡斟酌了一下用词,“在太虚宗之前,我在山下待过一段时间。”
  “干什么?”
  “……给人干活。”
  “干什么活?”
  沈渡想了想怎么把“程序员”翻译成一个古代人能听懂的东西:“类似于账房先生,但不是算钱,是算……算各种东西。把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整理成能用的东西。”
  李承泽眨了眨眼:“像我把那些情报整理成地图那样?”
  沈渡看了他一眼。这人的理解能力是真的强。
  “差不多。”
  “那KPI是什么?”
  沈渡深吸一口气。这个问题他不想回答,但他知道李承泽不会放过他。
  “就是……上头的人给你定一个数,你干到这个数才有钱拿,干不到就扣钱。”
  李承泽皱了下眉:“那你干到了吗?”
  “有时候干到了,有时候没有。”
  “没干到会怎么样?”
  沈渡想起上辈子那些绩效考核不达标的日子,年终奖被砍了一半,回家过年都不敢多买几个菜。他叹了口气:“扣钱,然后被骂。”
  “谁骂你?”
  “上头的人。”
  “甲方呢?”李承泽对这个词特别感兴趣,因为沈渡每次说“甲方”的时候语气都像在说一个不共戴天的仇人。
  沈渡的表情微妙地扭曲了一下。
  “甲方就是……就是让你干活的人。他们想要什么东西,你就得做出来。但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今天说‘我要这个’,你做出来了,他说‘不对不对,我要那个’。你改成了那个,他说‘还是第一个好’。你来来回回改了一百遍,最后他说‘算了,不要了’。”
  李承泽的眼睛越睁越大,表情从好奇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同情。
  “这种人,在京城是要被打出去的。”
  “打不了,他们是出钱的。”
  “出钱就能这样?”
  “出钱就能这样。”
  李承泽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让沈渡差点笑出来的话:“那你们那边的人,活得也太憋屈了。”
  沈渡心想,你以为呢。
  “仙长,你在那边被人骂过吗?”
  “骂过。”
  “你怎么回的?”
  沈渡想起上辈子那次被甲方在电话里骂了半个小时,他全程没吭声,挂了电话之后对着电脑屏幕坐了一下午,然后下班去吃了一碗牛肉面,加了两份肉。
  “没怎么回。忍了。”
  “忍了?”李承泽的声音高了半度,牵动了伤口,他皱了下眉,但语气还是很激动,“仙长,你不是那种能忍的人啊。你看你上次骂那些不帮忙的宗门,骂得多痛快。”
  “那是不同的。”沈渡说,“工作是工作,别的……是别的。”
  李承泽看了他很久,目光从他的眼睛移到他的眉毛,从他的眉毛移到他的嘴唇,最后又回到他的眼睛。
  “仙长,你以前过得不开心吧。”
  不是疑问,是陈述。
  沈渡没说话。他想起上辈子那些加班的夜晚,办公室的灯管白惨惨地亮着,他一个人坐在工位上,周围全是空的椅子。他想起产品经理在群里催进度,消息一条接一条,他手机震得桌面都在抖。他想起甲方在会议室里拍桌子,唾沫星子飞到他脸上,他擦了擦,说“好的,我们改”。
  开心吗?说不开心好像也不对,毕竟工资还行。但说开心……他从来没有在加班到凌晨两点的时候觉得开心过。
  “还行。”沈渡说。
  李承泽看着他,嘴角慢慢弯起来,弯成一个小小的、温柔的弧度。
  “仙长,你说谎的时候眼睛会往右边瞟。”
  “我没有。”
  “你刚才就瞟了。”
  沈渡把目光从天花板上收回来,瞪了李承泽一眼。李承泽不但不怕,反而笑了,笑得眉眼弯弯,像只偷到了肉骨头的狗。
  “仙长,你以后不用忍了。”李承泽的声音放得很轻很轻,轻到像是在说什么秘密,“在我这儿,你不想忍的事就不要忍。谁让你不高兴,你就骂回去。我帮你骂。”
  沈渡看着他那副认真的样子,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不重,但位置很准,正好撞在某个软的地方。
  “你帮我骂?”沈渡说,“你自己都躺在床上起不来。”
  李承泽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那个掌印,又看了看手臂上的绷带,理直气壮地说:“那是意外。等我伤好了,我帮你骂。我骂人很厉害的。”
  “你骂过人?”
  “我在朝堂上骂过三个御史,骂得他们当场请辞。”
  沈渡实在忍不住了,笑了一声。不是嘴角微微翘一下的那种,是“噗”地笑了出来,笑了两声又赶紧收住。但李承泽已经听到了,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要不是胸口有伤,他估计能从床上弹起来。
  “仙长!你笑了!”
  “没有。”
  “你笑了!你刚才笑了两声!我听到了!”
  “你听错了。”
  “我没有!你笑起来——”
  “睡觉。”沈渡伸手把李承泽的脑袋按回枕头上,动作不重,但手指碰到李承泽头发的时候,触感软软的,滑滑的,像摸了一只大型犬。
  李承泽被他按进枕头里,头发乱成一团,但他不但没生气,反而眯着眼笑了,笑得一脸满足,像只被撸了毛的狗。
  “仙长,你手好凉。”
  “睡不睡?”
  “睡睡睡。”李承泽闭上眼睛,但嘴角还是翘着的。
  沈渡把手收回来,放在自己胸口。指尖还残留着李承泽头发的触感——软的,滑的,带着一点温度。
  他把手缩进被子里,转过身,背对着李承泽。
  “仙长。”李承泽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闷闷的,带着睡意。
  “又怎么了?”
  “明天你再跟我讲讲你以前的事。”
  “没什么好讲的。”
  “我觉得挺好听的。”
  沈渡没说话。他盯着墙壁上的一条裂缝,那裂缝从墙角一直延伸到窗户底下,像一条干涸的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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