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疯批们觊觎的炮灰师尊(穿越重生)——小鱼儿爱打金铲铲

分类:2026

更新:2026-07-08 07:21:32

  “你能扛你就扛?你扛了一整夜,天亮了你进来给我换药,你手指头都在抖。”
  沈渡的嘴唇抿了一下。他走到床边把空碗端起来,手指在碗沿上攥紧了又松开:“你吃完了吧?吃完我收了。”殷无邪伸手按住了碗沿。沈渡扯了一下没扯动,又扯了一下,殷无邪的手还是按在那里,力道不大但很稳。“沈渡,我问你一个问题。”
  “问。”
  “你昨天晚上坐在台阶上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沈渡低头看着那只按在碗沿上的手。残缺的手指,苍白的皮肤,指节分明。“在想你伤什么时候能好。”
  殷无邪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你想我伤好了之后做什么?”
  沈渡看了他一眼:“伤好了之后你回魔界。太虚宗不留魔修。”
  殷无邪看着他,他的眼睛里有光在晃。他松开了按在碗沿上的手,手指收回去放在膝盖上:“你怕我留在这里。”
  沈渡没有说话,端着碗走了。他走到门口的时候殷无邪的声音从身后追上来:“你怕我留在这里,是怕我做什么,还是怕你自己想什么?”
  沈渡的脚步顿了一下,但没停。门被带上了,发出很轻的“咔嗒”声。
  当天晚上,沈渡端着药膏和纱布推开殷无邪房门的时候,殷无邪正靠在床头侧着脸看着窗外。月光从窗户里照进来落在他脸上,把他苍白的脸照得像一张半透明的纸。他听到开门声没有转头,声音很轻:“沈渡,你今天晚上还要硬扛吗?”
  沈渡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纱布和药膏整齐地码在托盘里:“你躺好,换药。”
  “你先回答我。”殷无邪转过头看着他,月光落在他的瞳孔里,“今天晚上月圆。你打算怎么办?”
  “换完药再说。”
  “你上次说'换完再说',然后你就走了。你一个人坐在台阶上坐了一整夜。”
  沈渡的手在纱布上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拆。他拆得很慢,一层一层地绕着,手指从殷无邪后背上方的伤口滑到腰侧,指腹贴着结痂的皮肉掠过又抬起来。“你躺着别动。”
  “我不动。”殷无邪看着他的侧脸,月光从窗棂间漏进来落在沈渡的睫毛上,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但我不动的时候你也没动。你坐在台阶上的时候,你后背是冲着我的。”
  沈渡的手指在他伤口旁边停了一下。“后背冲着你,是因为我在看月亮。”
  “月亮在东边。你坐的方向朝东,后背朝西。你后背冲的不是我,是清虚峰里面。”
  沈渡把纱布拆完了,药粉撒上去,新纱布开始绕。他绕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一点点。“你观察得挺仔细。”
  “我在你清虚峰待了几天,你换了几个方向坐我都记住了。”殷无邪的声音很轻,“第一天你坐在东边,第二天你坐在南边,第三天你坐在西边,第四天你坐在台阶正中间。你每天换一个地方,越换越靠近门。”
  沈渡的手指停了一下。
  “你离门越来越近,”殷无邪说,“但你从来不走进去。你走到门口就停下来,站一会儿,然后走回院子中间。”
  沈渡把最后一圈纱布绑好了,打了个结,把多余的布料裁掉。他的手指在打好的结上按了一下,确认不会松:“好了。你睡吧。”他端起托盘站起来,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口的时候殷无邪的声音从身后追上来:“沈渡。”
  沈渡没有回头。
  “你今天晚上不要再坐在台阶上了。”
  沈渡的手指在托盘边缘攥紧了一下:“那你告诉我坐哪里?”
  “坐床边。”
  沈渡的肩膀动了一下,幅度很小。他推开门走出去,脚步声在走廊上越来越远。殷无邪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等着那个脚步声折返回来。等了很久,久到他以为不会回来了,久到他的眼皮开始发沉。
  然后脚步声回来了。很轻,轻得像是在犹豫。脚步声在门口停住了。门被推开了一条缝,月光从门缝里挤进来。沈渡站在门口没有走进来,扶着门框的手指泛白。他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殷无邪。”
  殷无邪侧过头看着他:“嗯。”
  “我坐床边。”
  他走进来,关上门,在床沿上坐下来了。后背靠着床头,脊背挺得很直,两只手放在膝盖上攥着,离殷无邪的肩膀隔着半个手臂的距离。殷无邪看着他攥着的手,那双手指节泛白,像是在用力压着什么。“你离我远点。”
  “远点也能坐。”殷无邪偏头看着他,“你今天晚上打算坐多久?”
  “坐到天亮。”
  “你以前坐台阶上也坐到天亮。”殷无邪的声音很轻,“你坐了一整夜,天亮的时候你会站起来,活动一下肩膀,然后推门进来给我换药。你换药的时候手在抖,但你不让我看到你的脸。”
  沈渡没有说话。但他的手指慢慢松开了,又攥紧了,又松开了。
  殷无邪没有再说话。他也看着前方,两个人并排靠坐在床头,中间隔着一只巴掌的距离。月光从窗棂间漏进来,落在床沿上,落在两个人膝盖之间的空隙里,把那道距离照得清清楚楚。
  沈渡的呼吸慢慢平了下来。殷无邪偏头看了一眼他的侧脸,他的睫毛垂着,嘴唇微抿,眉心那道竖纹比刚才淡了一些。他的肩膀还是绷着的,但比刚进来的时候松了一点。殷无邪把视线收回来,也看着前方。他没有伸手碰他,他只是坐在这只巴掌的距离之外,安安静静地陪他等着天亮。月光从窗户里照进来,落在两个人之间的那道空隙上,像一条细细的、银白色的河。


第148章 抓住我
  沈渡傍晚开始就不太对劲。他把院子里的衣服收了叠好放进柜子里,把灶台上的碗洗了扣在碗架上,把书房桌上的书归拢了放回架子上,把剑擦了又擦,把剑穗重新绑了一遍。他做这些事的时候动作比平时快,像是在赶时间——赶在天黑之前把所有能做的事都做完,天黑之后他就只能待着了。
  林渊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来来回回走了三趟,开口说了一句:"师尊,天快黑了。"沈渡的步子顿了一下:"嗯,我知道。"他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把门关上了。
  殷无邪坐在客房的窗台上,侧着脸看着院子里最后一缕暮色沉下去,月亮从东边的山脊后面升起来了。银白色的光从远处漫过来,一寸一寸地漫过青石板地面,漫过石桌边缘,漫过沈渡紧闭的房门。他把手从窗台上放下来,撑着窗框站了起来。后背的伤还没好利落,动作牵到伤口的时候他的眉头皱了一下,但没有发出声音。他推开门走出去,走到沈渡的房间门口,站住了。
  门缝里有光,是烛火的光。沈渡还没睡。殷无邪抬手敲了两下,力道很轻,指节叩在木门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沈渡。"里面安静了一会儿,然后沈渡的声音传出来,不高不低:"睡了。""你骗人。灯还亮着。""我点着灯睡。"
  "你点着灯睡了两回了。上回你点灯睡到半夜起来把灯吹了,坐在桌子前面发了一个时辰的呆。你现在又在发呆。"
  里面没声音了。殷无邪靠在门框上,侧着头看着那扇门。门缝里的烛火晃了一下,然后又稳住了。"你开门,我不进去。""你站在门口跟进来有什么区别?""区别是你开门的时候能看到我,不开门你看不到我。"
  里面又安静了。过了一会儿,门从里面打开了。沈渡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月白色的中衣,头发散着,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他的嘴唇有一点干,眼底有一点红,整个人看起来跟平时没什么两样,但殷无邪注意到他按在门框上的手指在微微蜷着。"你站在门口说什么?"
  殷无邪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你嘴唇干裂了,上回月圆你嘴唇也干。你每次发作之前嘴唇都会先裂开。"
  沈渡的手指蜷了一下:"你观察得挺仔细。"
  "你的事我都记得。"殷无邪的声音很轻,"你发作的时候会先热起来,然后嘴唇会干,然后你会出汗,出汗的时候你的耳朵会先红。你每次发作都要经历这四个步骤,顺序不会变,时间不会差太多。今天你嘴唇裂了,下一步就是发热,再下一步出汗。"
  沈渡看着他,没有说话。他的耳朵已经开始红了,从耳尖蔓延到耳根,在烛火的光里透着一层薄薄的颜色。殷无邪看到了,但没有点破。"你打算怎么办?今晚你又要坐到院子里去?"
  "我坐房间里。"
  "你房间里能缓解?你坐在房间里跟坐在院子里有什么区别?"
  沈渡的嘴唇抿了一下:"能扛。"
  "你扛过了上个月。你扛了一个整夜,天亮的时候我推门进去,你靠在床头闭着眼睛,脸色白得像纸。你扛过去了,但你的经脉比之前细了一线。"殷无邪的声音不高不低,但每个字都像是从很深的地方捞上来的,"你每扛一次,经脉就会细一线。你扛不了太多次。"
  沈渡按在门框上的手指收紧了:"那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殷无邪看着他。烛火的光从门缝里漏出来,照在沈渡的半边脸上。他的睫毛在轻轻颤动,眉心那道竖纹又深了一些。"你让我进去,我坐床边,跟上次一样。"
  "跟上次一样?上次我坐在床边你躺床上,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利落,你上个月断了三根肋骨。"
  "这个月长好了。你每天给我换药换了一个月,你知道长好了。"
  沈渡低头看了一眼殷无邪的胸口:"你的肋骨还疼。"
  "那是天气变凉了。跟骨头没关系。"
  沈渡看着他的眼睛,殷无邪的眼睛在月光下是琥珀色的,瞳孔中央有一圈比周围更浅的光。他看了他很久,久到殷无邪以为他要关门了,然后他往旁边让了一步。"你坐床边。别碰我。"
  殷无邪走进去,在床沿上坐下来。沈渡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中间隔了两步远的距离。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月光从窗户外面照进来落在两个人之间的地面上,银白色的,像一条画在地上的河。沈渡把视线移开了,落在窗台上那盆绿萝上。
  他的体温开始升高了。从正常体温一点一点地往上爬,像有一条蛇在他皮肤下游走。他的呼吸变快了,手指攥着椅子的扶手,指节泛白。他的脖子开始泛红,从衣领的边缘往上蔓延,爬到下颌线,爬到耳根,爬到颧骨。殷无邪看着他的侧脸,看着他睫毛的颤动,看着他攥着扶手的手指在发抖。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