诨爱(近代现代)——浅霄

分类:2026

作者:浅霄
更新:2026-07-08 07:16:59

  “等什么啊?”一道清亮的声音插了进来。
  景墨正蹲在季誉身边,背对着门口的郭延瑾两人,双手撑在膝盖上,仰头看着季誉,“我还没听过你弹吉他呢!”
  “等我。”低沉的嗓音压过了包厢里的嘈杂,郭延瑾迈开长腿上前,走到人群边缘,目光扫过围着季誉的女孩子,最终落在季誉泛红的耳朵上,傲娇地说道:“又不是弹给你听的。”
  “哟,有股酸味,你们闻见没?”谢又清跟在郭延瑾身后,双手插在口袋里,笑着摇了摇头,视线在郭延瑾和季誉之间转了一圈。
  郭延瑾没搭理他的调侃,只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笑,径直穿过人群,在季誉身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
  他抬眼看向那些还愣在原地的陪唱,“你们先出去吧。”
  几个女孩子互相看了看,而后悄悄瞥了眼郭延瑾冷硬的侧脸,又看了看季誉,最终还是小声说了句“好的”,默默走出了包厢。
  包厢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吉他弦残留的余韵和音响里调低音量的轻音乐。
  季誉放松了些,却还是有些紧张地垂着头,目光落在吉他弦上,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我……我真的不是很擅长,而且好几年没弹了,肯定很生疏。”
  他说着,手指无意识地在琴弦上轻轻拨弄起来,不成调的音符断断续续地飘出来,掩饰着自己的局促。
  他稍稍抬眼,目光扫过郭延瑾,对方看出了他的拘谨,“没关系,想弹就弹,不想谈再叫她们来唱歌。”
  季誉想了想,轻轻摇头深吸一口气,找准了熟悉的节奏。
  前奏的旋律缓缓流淌出来,是一首节奏舒缓的民谣,吉他声干净又温柔,混着他清越的嗓音,填满了整个包厢。
  渐渐地,他闭上了眼,长睫安静地垂着,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先前的紧张全然消散,整个人只剩投入与松弛。
  “不知何时能再见面,我孤独等待……”他的歌声清亮,带着少年独有的澄澈,尾音轻轻收住,又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缱绻。
  景墨最先看呆了,原本蹲在地上的姿势僵住,慢慢坐直了身体,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季誉,嘴角跟着旋律轻轻晃动。
  谢又清也收起了先前的调侃,靠在沙发背上,眼底满是意外与欣赏,没料到平时安静的季誉,唱起歌来竟有这样的感染力。
  郭延瑾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没离开过季誉。
  他微微侧着身,眼神比平时柔和了许多,听到副歌部分,就只剩下专注与纵容。
  一曲终了,余韵在包厢里慢慢散开,久久没有消散。
  季誉缓缓睁开眼,脸颊还带着浅红,看到三人都盯着自己,觉得耳朵又热了起来,慌忙放下吉他,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超好听的季誉,你去做明星吧,我要做你最忠实的粉丝!”景墨率先反应过来,激动地拍了拍手。
  郭延瑾也随着鼓了掌,而后问道:“你还会什么?”
  “钢琴架子鼓……什么都会一点,就是不精通,有些也忘记了。”季誉轻轻一笑,回道。
  郭延瑾略一颔首,随后拿起手机拨弄了几下。
  ……
  两人回到家时已经是晚上了,季誉不知不觉间就在车上睡着了,醒来时发现身上正披着郭延瑾的外套,人也靠在他身上。
  他微微睁开眼,模糊间看见郭延瑾的手从他背后轻轻揽住他,修长的手指叩在他的肩上,温暖的气息将他整个包围。
  “醒得挺准时,正要叫你。”郭延瑾单手划着屏幕,觉出动静来轻轻松开了手。
  他小幅度地活动了一下已经酸麻的手腕,看向神色茫然的季誉,“睡好了吗?”
  季誉直起身,偏头靠在椅背上看着他,整个人看着都很疲惫:“手麻了吧哥。”
  郭延瑾无事般收回手,淡定地回应道:“没有的事。”
  季誉闻言轻轻一哂,慢吞吞地将身子挪正,随后又将郭延瑾的外套递了过去:“睡得很舒服,谢谢你啊哥。”
  郭延瑾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将外套放在两人中间,而后看向手机屏幕上的对话。
  骚到没朋友:什么时候到啊,这都十点多了,我脚都蹲麻了。
  G:等着。
  G:让你们过来是陪季誉的,别搞什么幺蛾子。
  骚到没朋友:【大哭】【大哭】
  骚到没朋友:你怎么这么说话,还是人吗?还是兄弟吗?
  骚到没朋友:不对,您是万恶的资本家,只会剥削我们。
  郭延瑾没再理苏霄的胡言乱语,若无其事地关了手机看向窗外。
  季誉的目光落在他手中不停振动的手机上,弱弱地提醒道:“哥,你是有急事吗?”
  “哦,卖保险的。”郭延瑾唇角噙着笑意,淡定地抬了抬手机,随意掰了个谎话。
  季誉不疑有他,眼看车子就要到地方了,他将手边的外套往郭延瑾那边递了递:“就要到了,快穿上吧。”
  引擎声渐渐平息,两人一起下了车,郭延瑾眼神警惕地扫过四周,是真怕苏霄他们来个什么惊喜。
  门前没什么装饰,显得有些萧条,季誉还什么都不知道,径直往大门口走去。
  郭延瑾觉得不对,在季誉即将推开门时拉住了他的手腕,自行推开了门,随着两声轻响,礼花从门后炸了出来。
  郭延瑾有些恼火,将季誉挡在身后,抬手遮挡住飘飞的亮片。
  “surprise!!”
  季誉被郭延瑾护在身后,看着苏霄和陈醉从门后跳了出来,手里还拿着空着的礼花筒。
  “这么老土的想法,也只有你们能想出来了。”郭延瑾看着满身的亮片,只觉得额角的青筋在突突地跳。
  苏霄对他的话不以为意,径直朝门后走去,嬉皮笑脸地说道:“季誉生日嘛,不得准备一下!”
  郭延瑾见此,轻“啧”了一声后又将季誉往后面拉了拉:“我警告你们,别再有什么坏点子。”
  苏霄正要解释,门后却又传来一个人声音:“哟,现在护上了,之前不是还爱答不理的吗?”
  季誉听见声音,几乎瞬间就猜到了是谁,眼睛一亮向门口走去:“哥!”
  “季誉!”桑南见到季誉,心情大好,将怀里捧着的白山茶花束递上,“生日快乐!”
  季誉惊喜地接过,闻着浓郁的花香,随后张开双臂轻轻抱住了桑南,脸颊贴在他肩上:“桑桑!”
  “反应这么好吗?”苏霄抓了抓鬓角的头发,又看了看手里的礼花,“早知道我也买束花了。”
  郭延瑾斜睨着他,看他和看傻子一个样,“你就算送个游艇都没用。”
  “那送两艘?”苏霄伸手比了个二,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郭延瑾无奈扶额,觉得苏霄最近学习学的都有些癔症了,脑子也不灵光了。
  他没再管苏霄,径直走到季誉面前,拽了拽他的手臂:“行了,外面冷快进去。”
  “我第一次收到花欸!”季誉抬起脸来,指了指怀里的白山茶,一脸惊喜地对郭延瑾说。
  郭延瑾没想到这一茬,摆起臭脸缓缓移向桑南。
  桑南见此欠欠地摊了摊手,眼神瞟向一旁:“这可不怪我,谁知道某人没送过。”
  郭延瑾听到这话,脸色黢黑,径直向院子内走去。
  “瑾哥没送过花啊,还是准备今晚送啊!”苏霄勾头瞧着郭延瑾远去的背影,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说。
  桑南在旁轻笑了几声,随后故意伸着脖子朝郭延瑾喊道:“二哥,你别气他了,现在这个年纪怕是不能吃降压药,别真把人气出个好歹!”
  郭延瑾虽然没回头,但众人都觉得他应该是生气了,众人窃喜一番。
  随后,桑南看着满地的狼藉,想到一会儿要收拾,赶紧揽着季誉:“走走走,快走。”
  季誉虽然不明所以,但听话地和他一起朝院里走去。
  苏霄也看了一眼地上的亮片,双手背在身后,装出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对陈醉说:“小八啊,现在有一项十分艰巨的任务要交给你。”
  陈醉一听这话,立刻来了精神,兴奋地问道:“什么任务?二哥你快说!”
  苏霄满意地点点头,伸手按在他的肩上,一脸严肃地说道:“把地扫了。”
  陈醉微微一愣,几秒后才反应过来,但苏霄已经麻溜地跑了。
  “苏霄你个狗der!!”


第40章 迎接
  周昌胤端坐在太师椅上,放下手中的茶杯,看着自己面前的几个孩子,先是对桑南抬了抬下巴:“三儿,好久没见了,躲那么远做什么。”
  桑南好久没听过这个称呼了,默默将头垂得更低,蓝瞳中带着些不情愿,稍稍往前挪了挪,“周爷爷。”
  “这两年长高了不少。”周昌胤拿着茶盖在茶盏上划着,满意地点点头,之后又对后面的几个人说:“你们几个,要么脾气太差,要么太跳脱,要么性子太闷,要说我最满意的还是三儿。”
  桑南无地自容的同时,后面的几个人都在憋着笑,这就跟过年时老人让表演节目没什么不一样。
  “今年倒是热闹啊。”周昌胤觉得也寒暄够了,说着朝众人挥了挥手,“行了行了,都去玩吧,都别拘束,也不用陪着我这个老头子。”
  他说着就扶着桌案起身,王茗见状赶紧上前搀扶。众人目送他离开,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苏霄一个后仰倒在了沙发上,手掌捂在胸口,愣愣地看向天花板:“不行了,这么久不见老爷子,感觉更有压迫感了。”
  “你为什么叫三儿啊?”郭延瑾出去打电话了,季誉跟着桑南坐了下来,轻声问道。
  桑南听见这个称呼也是一阵尴尬,一个激灵抬手按住他的小臂,企图遮掩过去:“饿了吧季誉,要不……”
  “我说我说!”站在桑南右手边的苏霄眼睛一亮,兴奋地探过头来,不住地往这边凑。
  “你滚!”桑南用手挡住他的下半张脸,耳朵明显见红,颇有些恼羞成怒的意思。
  苏霄一把将他的手扯下,眉尾一挑,一脸得意地调侃道:“怎么,你都和季誉说我的了!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吗?”
  “哎呀!”桑南将他的手甩开,有些难堪地挥了挥手,而后又用手将自己的脸挡住。
  苏霄抬手晃了晃他的肩,示意他别在意,随后对季誉说:“桑南的妈妈是外国人,不会太多汉字,桑教授又考虑到已经有我和瑾哥了,就给他起了个三儿的小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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