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条坏蛇和一只笨猫（玄幻灵异）——雨落而止

　　“叫醒服务标准流程。”裴炤在旁边色眯眯的看着他，“咪咪，低档只是唤醒你的小猫脑子，中档才是正式叫醒你的身体呢～”
　　猫猫还没来得及反驳，裴炀已经推上去中档了。跳蛋精准碾过他体内那个点，猫猫整个后背从靠垫上弹起来，抓了靠垫往裴炀脸上砸。
　　“嗯～咪说了赖床！震得咪都在抖了……快关掉！”
　　裴炀伸出手精准接住靠垫，“咪咪，抖就对了～你上次快到的时候腿也这样。你再夹紧点，它还能给你做深层按摩呢～”
　　“你这条坏蛇！你以为咪想夹吗！是它自己震得咪里面一直在缩！”猫猫把被子拽过来压在腿下面，但是怎么都压不住体内的瘙痒快感，大腿根已经抖得不成样子。他咬着嘴唇憋了几秒，实在憋不住了，“咪要吃早饭！先暂停！”
　　裴炀把鸡胸肉南瓜泥和牛肉西蓝花还有一杯泡好的羊奶端过来，“好，咪咪吃完一口再继续震。”
　　猫猫吃了一口，没反应。吃了第二口，也没反应。吃到第三口的时候震动忽然又开始了，感觉比刚才更强烈，肯定是那条坏蛇又直接调中档了！咪差点把碗扣在茶几上，勺子掉进碗里，羊奶溅在手背上。
　　“你你你！你说的吃完再继续！不可以反悔的！”
　　“吃完一口再继续下一口，你都已经吃了三口了。”裴炀低头看他手背上溅的羊奶和被子里抖得越来越厉害的腿，“你这口咽下去的时候里面是不是也跟着缩了一下？跳蛋感觉到了。”
　　“你闭嘴！不要播报咪的身体反应！”梁云安把碗往床头柜上一搁，中档跳蛋还在他体内活跃着，他的声音已经开始发颤了。“咪吃完了，快关掉～快关掉啊～”
　　裴炀十分好心的按了暂停？猫猫瘫在靠垫上，双腿还在轻轻发颤，有奇奇怪怪的水从身体里流了一些出来。他低头看了一眼，赶忙把被子拽过来盖住。“中档太凶了，咪不喜欢！下次叫醒服务用低档。”
　　“可以呢，但是下次要提前申请。”裴炀笑眯眯的。
　　“那申请什么时候交？”
　　“昨天。”裴炤头也没抬。
　　“昨天咪还没被中档叫醒过！”
　　“你没申请，那就默认用中档。”裴炀靠在沙发扶手上，拿起遥控器给他看低档按钮，“现在可以申请明天的，明天用低档，不过低档也叫得比较慢。”
　　“咪咪，你今天用中档，吃了三口才流水。低档大概要吃一整碗才能流水，你确定吗？”
　　猫猫低头看看自己还在发抖的腿，又看看遥控器上低档、中档、高档三个按钮。他用尾巴尖碰了碰高档按钮的边缘，没按下去。“这个什么时候用？”
　　“等你习惯中档之后。”裴炀的手指搭在高档按钮上，没有按下去，“咪咪，你想试试吗？试完可以多给你一份三文鱼。”
　　猫猫迅速把尾巴缩回来，但是缩回来的时候尾巴尖扫到了高档按钮的边缘，他整个人弹了一下——还没按下去，只是碰了一下边缘就条件反射了。他把遥控器推到床头柜最远端，推到快掉下去才停住。转头瞪裴炀，裴炀还在笑，可恶至极！还有在旁边的裴炤，看起来比裴炀更可恶？
　　“你每次说不想的时候尾巴都缠着自己腿。上次叫床的声音比弹夹子那次高了半个调，这次中档才开始你就抖成这样。”裴炀低头看他那条缠得死紧的尾巴，“让我猜猜看，等下高档的时候咪咪你会不会自己颤抖着腿，边流水边爬过来把遥控器叼过去？”
　　“咪不会！咪又不是狗！而且今天没有高档！”猫猫把靠垫往脸上一扣，很不服气？但是他的尾巴暴露了他的真实想法，还缠在腿上，跟他嘴里说的完全相反。
　　梁云安趁裴炀去厨房倒水的时候偷偷把尾巴伸向床头柜抽屉，想用尾巴尖把遥控器勾出来藏进被子里。尾巴尖刚碰到遥控器边缘，就听到讨厌的坏蛇说——
　　“遥控器有防猫锁哦～”裴炤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拿出来会自动复位，而且会触发高档惩罚模式。咪咪想试试惩罚模式吗？正好上次没测过这个数据，可以测一测呢～”
　　猫猫秒怂，尾巴嗖地缩回来，假装在挠自己耳朵。“咪只是看看抽屉关没关好，咪很乖的，咪可不会偷偷干坏事。”
　　裴炀从厨房探出头，“关好了。遥控器在第二格，你刚才碰的是第一格。你想拿的那个在左边，左边是跳蛋的充电线。”
　　“咪不想拿！咪只是随便看看！”
　　梁云安掀开被子，扶着床头柜站起来，腿还在发颤。扶着墙挪到卫生间门口，关门之前回头看了一眼，一条坏蛇在喝咖啡，另一条坏蛇在翻文件夹。
　　“上厕所也要夹紧点，小心把跳蛋滑出来。”
　　“咪夹得很紧了！”猫猫羞红了脸，把门关得砰的一声很响。
　　猫猫坐在马桶上，低头看胸前还夹着的乳夹，链子垂在瓷砖上。伸手想摘，碰到边缘又缩回来。自己取下来要加一轮，咪是聪明的猫猫大王，可不会做笨蛋小猫才会做的事！
　　回到床上的时候裴炀已经把早餐碗收走。床头柜上留了半碟三文鱼，旁边还放着一张纸，上面有一行新的字。猫猫不认识，但他认得裴炤的笔迹。“这行写的什么？”
　　“写的是——中档不影响怀崽崽，不会干扰备孕进度。”裴炀靠在沙发上把文件夹合上。
　　猫猫低头看看自己的肚子。“什么叫不影响怀崽崽？咪没有怀崽崽，咪只是三文鱼吃多了。”
　　“三文鱼和怀崽崽都是长期计划，两者同步推进，表格上都有排期。”裴炤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
　　猫猫把被子拉过头顶。过了很久，伸出一只爪子指了指床头柜上的遥控器。“明天用低档，咪现在申请。”
　　“申请已受理，低档从明天开始执行。”裴炀嘴角翘起来。
　　“那今天呢？”
　　“今天已经叫醒过了，你醒了。”
　　猫猫把被子裹紧，尾巴从被沿伸出来晃了两下。从被子里伸出一只爪子指了指裴炀，“明天叫醒之前，咪要先吃早饭。空腹不能叫醒，这是猫猫界的规矩。”
　　“可以。”裴炤在旁边把这条规矩写进了表格。
　　猫猫的尾巴从被沿伸出来晃了两下，他没看到裴炤在备孕计划旁边又加了一行新备注。备孕周期首次指标出现，建议减少高频刺激，后续品控以低档观察为主。
　　可爱的猫猫大王还不知道自己犯困和早上闻到羊奶味有点反胃，可不只是因为叫醒服务有点累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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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炀：叫醒服务执行完毕。低档申请已受理，明天执行。
　　裴炤：嗯，空腹叫醒已列入条款。
　　梁云安：咪今天赢了！咪争取到了低档！
　　裴炀：你没赢，今天用的还是中档。
　　梁云安：那是昨天没申请！明天就是低档了！
　　裴炤：明天低档，但申请低档的同时你也同意了叫醒服务不可取消。
　　梁云安：……咪明天再赖。


第15章 咪回到了人类妈妈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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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的阳光透过窗帘缝照进来，梁云安趴在靠垫上，尾巴刚晃了两下，身体就忽然开始缩小，四肢变短，耳朵往上移，尾巴也变得蓬松了。猫猫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爪子，粉色肉垫，白色绒毛，橘黑花纹从手背延伸到肘弯。
　　喵喵喵，变回猫了！
　　猫猫形态比人形灵活，跑起来更快，藏起来更方便。昨天被中档震得腿还在发软，现在四条腿倒是稳当了不少。
　　咪抬头扫了一眼，裴炀在沙发扶手上翻文件夹，裴炤在厨房擦杯子，两条蛇都没往这边看，猫猫跳下靠垫落地无声。
　　门没关严，大概是哪条坏蛇上午倒垃圾的时候没注意关门留了条缝，这可是个好机会！梁云安把猫鼻子探出去，侧身挤出门缝头也没回的就往外跑。
　　外面空气涌进来，烤红薯混着汽车尾气。咪站在巷口转了转耳朵，选了方向。
　　三条街之后，梁云安蹲在菜市场门口舔爪子。刚才路过鱼摊踩了积水，爪缝里夹了片鱼鳞。猫猫把鱼鳞甩掉，抬头看了看，这片街区他认识，再往前两条街就是主人以前常带他去的水果店。
　　上次跑路的时候他撞翻了豆腐摊，还有坏人说他是小野猫！
　　咪把爪子上的水甩干，继续走。
　　快递驿站门口的纸箱还在老地方，猫猫在纸箱旁边蹲了会，突然想到了什么。以前每次回头，要么有人靠在墙上翻文件夹，要么有人站在厨房门口擦杯子，现在身后只有风。
　　梁云安站起来继续走，路过菜市场后门那条窄巷的时候条件反射地低了低头。上次晾晒的被单早就不在了，换了一条碎花的新被单，被夹子夹得稳稳当当。巷口那个大爷还在喝茶，大爷抬眼看了他一下，又低头继续喝茶，大概觉得这只三花猫有点眼熟。
　　路过斑马线的时候，那个卖气球的还在。一个没充饱氦气的杰尼龟歪歪扭扭挂在摊位上，顶替了上次被他放跑的皮卡丘。猫猫盯着杰尼龟看了片刻，尾巴不自觉地晃了一下。
　　上次那个皮卡丘飘过斑马线的时候被一个骑自行车的大哥抓下来送给旁边的小孩，他当时无意间做了一次随机公益，现在这个杰尼龟大概也会在某天被某个小孩带走。咪蹲在斑马线旁边，看着杰尼龟在风里转了两圈，然后站起来继续走。
　　突然被人撞上了，那人蹲在路边，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寻猫启事，上面印着他的照片，看起来去年拍的，猫猫蹲在窗台上，阳光把他的三花猫毛照得发光。
　　她抬起头，眼睛肿得像核桃，盯着他看了片刻，整个人像被抽掉骨头一样软下来，把他抱进怀里，哇地哭出来。
　　“大宝贝！妈妈终于找到你了！”
　　梁云安的猫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先认出了那股洗衣粉味。
　　是主人！是咪最爱的主人！
　　猫猫本能地把耳朵压平贴住脑袋，尾巴从垂着慢慢往上翘。以前每天主人下班回来，他都是这个姿势，耳朵贴平，尾巴翘高，等着主人蹲下来抱起他撸猫。
　　“安安，妈妈好想你。妈妈再也不带你去绝育了，跟妈妈回家好不好？”眼泪啪嗒啪嗒掉在他头顶上，顺着猫毛往下淌，把猫猫的头顶打湿了一小片，“你知不知道妈妈找了你多久，整座城都找遍了，寻猫启事贴了被人撕，撕了又贴，真的老绝望了……”
　　“喵喵喵，喵喵喵……”
　　绝育，这个词把梁云安从洗衣粉味里拽出来。他想起自己跑了一整个城就是为了躲这把刀，想起晕在喷泉池里的时候屁股上还粘着鱼鳞，想起醒来的第一眼。有人靠在墙边端着杯子，嘴角往上翘，说稀有猫猫不能放跑，还把门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