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嫡母的剧本,怎么演到我身上了(古代架空)——小楼7788

分类:2026

作者:小楼7788
更新:2026-07-07 08:32:27

  云贵妃走到软榻边,缓缓坐下。她平复着呼吸,理了理被弄乱的衣袖,语气逐渐从歇斯底里的暴怒,转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阴毒。
  “去,把太医院白日里开的那些安胎药,狠狠地加重用量。本宫要让她这胎,流得干干净净,一丝痕迹都不留!”
  嬷嬷吓得脸色煞白,双膝一软跪在地上:“娘娘三思啊!现在动手,实在太扎眼了!若是被太医院查出药渣有异,那可是谋害皇嗣的死罪!”
  “谁说本宫要亲手弄死她了?”云贵妃冷笑一声,眼底闪烁着算计的寒芒,“她不是去长信宫求了沈淑妃吗?明日一早,可是各宫来向本宫请安的日子。本宫倒要看看,沈淑妃给了她什么天大的底气。若是她明日敢在请安的时候作妖,敢给本宫脸色看,本宫有的是名正言顺的法子罚她学规矩。到时候,是她自己身子骨弱保不住胎,与本宫何干?”
  次日清晨。
  长乐宫正殿内,气氛诡异而紧绷。各宫嫔妃按照品级,早早地便在两侧的紫檀木交椅上依次落座。
  云贵妃坐在最上首的凤座上。她今日特意盛装打扮,满脸的春风得意,仿佛昨夜的暴怒根本不存在。底下的嫔妃们最会察言观色,见云贵妃重获大权,纷纷抓住机会开口奉承,大殿内一时间充斥着虚伪的欢声笑语。
  沈淑妃坐在云贵妃左侧的太师椅上。她依旧端着那副温婉贤淑的笑脸,手里不紧不慢地拨弄着茶盖。对于云贵妃时不时投来的挑衅目光,她照单全收,甚至还能回以一个柔和的颔首,仿佛昨夜那个在长信宫里教唆陈常在去送死的女人根本不是她。
  齐珏坐在正五品贵人的末尾位置,眼观鼻鼻观心。
  他的存在感极低,手里捧着一个茶盏,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但那双清冷的眼眸,却在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这大殿内每一个人的细微表情。
  他的目光,极其隐秘地扫过坐在最下首的苏沐晴。
  这位风头正盛的苏采女今日出奇的安静。她低着头,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一副安分守己、乖顺柔弱的模样。但齐珏却能从她那微微绷紧的下颌线,以及刻意放缓的呼吸中,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的危险。
  “陈常在到——”
  殿外太监的一声通报,犹如一把利刃,瞬间切断了大殿内的所有奉承与交谈。偌大的长乐宫正殿,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殿门。
  陈常在被人搀扶着,一步步走了进来。
  她的脸色惨白得如同涂了一层墙灰,眼下是两团浓重得化不开的乌青,脚步虚浮,整个人摇摇欲坠,仿佛一阵风就能把她吹倒。但令人心惊的是,她那双向来怯懦的眼睛里,此刻却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畏缩,而是透着一种孤注一掷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疯狂。
  那是人在被逼到绝境、彻底失去理智后,燃烧生命所散发出来的癫狂。
  她走到大殿中央。按照大周后宫的规矩,她一个正七品的常在,理应向主位上的云贵妃和沈淑妃行大礼请安。
  然而,陈常在停在金砖上,却没有跪。
  她死死地盯着高高在上的云贵妃,双手极其用力地护在自己还未显怀的肚子上,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沈淑妃昨夜那充满蛊惑的声音,在她的脑海中疯狂地回荡、放大:顶撞她!只要你敢当众折了她的面子,本宫就顺水推舟庇护你!
  这是她离开长乐宫这片地狱唯一的希望。
  大殿内的气氛变得死寂。静得连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云贵妃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阴冷与暴戾。她居高临下地看着站得笔直的陈常在,涂着鲜红蔻丹的手指重重地拍在了紫檀木的扶手上,发出一声令人心惊的闷响。
  “陈常在,你怀了龙胎,连脑子都怀傻了吗?”
  云贵妃的声音冷得直掉冰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见着本宫,为何不跪?你的规矩,被狗吃了吗!”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着看陈常在诚惶诚恐地跪地求饶。
  可陈常在没有。
  她非但没有跪,反而猛地抬起头。她迎着云贵妃那仿佛要杀人的目光,用一种极其尖锐、几近破音的嘶哑声音,当着全宫嫔妃的面,大声喊道:
  “嫔妾如今身怀大周皇长子!是陛下心尖上的人!凭什么要给你这个生不出孩子的毒妇下跪!”
  这句话,不亚于一道惊雷直接劈在了长乐宫的正殿内。
  全场嫔妃吓得花容失色,有的甚至失手打翻了茶盏,茶水泼了一地却无人敢去擦拭。所有人都用一种看死人的目光看着陈常在。
  齐珏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清冷的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嘲弄。
  蠢货。
  齐珏在心里冷冷地评价道。陈常在这句话一出口,就已经是个死人了。她以为这是投名状,却不知道这根本就是沈淑妃亲手为她打造的催命符。
  云贵妃气得浑身发抖。她猛地站起身,头上的凤钗剧烈摇晃,一张原本艳丽的脸此刻涨成了紫红色。毒妇、生不出孩子,这两个词精准地刺穿了她这辈子最无法容忍的逆鳞。
  “你……你敢骂本宫!”
  云贵妃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嘶哑,像是一头彻底失控的野兽,“来人!把这个以下犯上、不知死活的贱婢给本宫拿下!掌嘴!给我狠狠地打!撕烂她那张嘴!”
  殿内侍立的四个粗使嬷嬷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
  她们毫不留情地反剪住陈常在的双臂,将她死死地按压在坚硬的地砖上。
  陈常在尖叫着,拼命地想要转头向坐在左侧的沈淑妃求救。那是她用命换来的承诺。
  可当她艰难地转过头时,她却看到沈淑妃依旧端端正正地坐在那张太师椅上。沈淑妃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手里甚至还端着那盏茶,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连半点要开口制止的意思都没有。
  没有庇护。没有求情。
  陈常在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在这生死攸关的一刻,她终于彻底明白了齐珏昨日在梅林里对她的警告。
  长信宫,根本不是救命的稻草。沈淑妃从头到尾都只是在利用她,拿她当诱饵去激怒云贵妃。她自己亲手斩断了所有的退路,一步步走进了这个万劫不复的死局。
  “啪!啪!”
  响亮且狠毒的耳光声,在死寂的大殿内接连回荡。
  嬷嬷的手掌重重地掴在陈常在的脸上。陈常在被死死按在地上,连躲避的空间都没有。不过两下,她的嘴角便瞬间撕裂,鲜红的血液顺着嘴角溢了出来,滴落在冰冷的地砖上。


第41章 落胎
  “住手。”
  沈淑妃端坐在太师椅上,眼看着陈常在的嘴角已经渗出大片的鲜血,这才将手里的六安瓜片重重地搁在小几上。茶盖与茶盏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在死寂的大殿内显得格外清晰。
  她站起身,拿着素白的丝帕按了按眼角,脸上换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惊惶神色,快步走到云贵妃的凤座前。
  “贵妃姐姐,快让嬷嬷们停手吧!”沈淑妃一把攥住云贵妃的衣袖,语气里满是诚惶诚恐,“陈氏这贱婢得了失心疯,满嘴胡言乱语,固然该打。可她肚子里,到底揣着陛下登基以来的第一个皇嗣啊!姐姐若是气急了,在这大殿上把她打出了个好歹,伤了龙胎,前朝那些言官还不得借题发挥?姐姐千金之躯,何必跟一个疯子计较,平白惹了一身腥?”
  云贵妃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涂着鲜红蔻丹的手指死死抓着凤座的扶手。
  她看着地上被打得满脸是血、还在发出犹如野兽般嘶吼的陈常在,听着沈淑妃那看似关切的劝阻,脑子里并没有闪过什么被人算计的清醒。
  相反,在极度的暴怒过后,一种前所未有的、极其沉重的劳累感,突然犹如潮水般向她袭来。
  她觉得很累。
  自从进了这吃人的皇宫,她每一天都在算计,每一天都在端着贵妃的架子去争抢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的目光。她好不容易拿回了宫权,本以为可以扬眉吐气,结果却要在自己的大殿上,应付一条像得了狂犬病一样乱咬人的疯狗。
  这满殿的脂粉味和血腥味混杂在一起,让她感到一阵阵的头晕目眩和难以忍受的厌烦。
  “够了。”
  云贵妃闭了闭眼睛,抬手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与不耐烦。
  嬷嬷们立刻停了手,退到一旁。
  云贵妃居高临下地看着陈常在,脸上的表情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堆不可理喻的垃圾。她不想再去深究陈常在为什么发疯,也不想再听这刺耳的尖叫声,她现在只想把这块碍眼的脏东西清理出自己的视线。
  “淑妃妹妹说得对,本宫是这六宫的主位,犯不着跟一个失心疯的贱婢一般见识。”
  云贵妃扯了扯嘴角,极其敷衍、虚伪地顺着沈淑妃的台阶下了。她转过头,看着陈常在,语气冷硬得没有一丝温度:“本宫方才也是被你这口无遮拦的疯言疯语给气着了,下手重了些。但本宫念在你腹中怀有龙胎的份上,今日的以下犯上,就不多加追究了。本宫自然会好好‘护’着你。”
  陈常在趴在冰冷的金砖上,浑身止不住地发抖。她看着云贵妃那张假惺惺的脸,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在被恐惧啃噬。
  “来人。”云贵妃重新坐正了身子,冷冷地吩咐道,“陈常在受了惊吓,胎气不稳。去,把太医院昨夜刚开的那副安胎药端上来,伺候陈常在喝下去。这可是本宫特意嘱咐太医开的‘好药’,定能保她母子平安。”
  那碗浓黑的安胎药很快便被端了上来,刺鼻的苦味在大殿内弥漫。昨夜,云贵妃确实吩咐嬷嬷将安胎药的剂量加重了。她原本只是想让陈常在吃足苦头,痛不欲生,借此好好折磨一番,出一出心中的恶气。
  “我不要……我不喝……”陈常在看着那碗药,拼命地往后缩,沾满鲜血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
  “这可由不得你!灌下去!”云贵妃猛地一拍扶手。
  几个嬷嬷立刻上前,像按着待宰的牲口一样,死死按住陈常在的手脚,捏开她的下巴,将那碗滚烫的安胎药强行灌进了她的喉咙里。
  一碗药灌完,陈常在被呛得连连干呕。云贵妃嫌恶地挥了挥手,命人将她拖回了偏殿。一场剑拔弩张的请安,就这般草草收场。
  然而,所有人都没想到,这仅仅是一场更大风暴的开端。
  午后,长乐宫的偏殿里突然爆发出一声极其凄厉、惨绝人寰的尖叫。
  陈常在的药效发作了。那加重了数倍剂量的猛药,在她的体内疯狂冲撞。她疼得在床榻上翻滚,身下的被褥很快便被大片大片的鲜血浸透,触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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