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嫡母的剧本,怎么演到我身上了(古代架空)——小楼7788

分类:2026

作者:小楼7788
更新:2026-07-07 08:32:27

  李玄烬的眼睛瞪得像铜铃:“阿珏!朕是皇帝!哪有皇帝被罚抄书还被赶出房门的道理!朕不服!”
  “不服?”齐珏挑了挑眉,“那就抄两百遍。”
  “……朕服,朕抄。”大周最铁血的暴君,像只斗败的公鸡一样垂下了高贵的头颅,拿着那把破折扇,委屈巴巴地朝着御书房走去。
  看着李玄烬那凄凉的背影,跪在地上的李允、李明和陈涛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虽然被罚了抄书,但那个赢回来的七彩琉璃灯,此刻正稳稳地提在李明的手里。
  十四岁的鸡飞狗跳,似乎在这场荒诞的夜游和罚抄中,画上了一个充满墨香味的、令人啼笑皆非的句号。
  而这座看似冰冷威严的皇宫,也因为有了这些烟火气和无伤大雅的闹剧,变成了一个真正意义上,有着鸡飞狗跳、也有着温情与包容的家。


第222章 齐珏的童年往事
  大周的京城,每至深冬,总会落下连绵不绝的大雪。那雪下得极大,纷纷扬扬的,能将整座城池都包裹在一片看似纯洁无瑕的银白之中。
  然而,在这片银白之下,齐国公府那座偏僻破败的西跨院里,却掩藏着令人窒息的阴冷与绝望。
  此时的齐珏,不过堪堪八岁。
  那是一个生得极其漂亮的孩子。即便常年营养不良导致他身形单薄、面色苍白,却依然掩盖不住他骨子里透出来的那份清绝。他的五官生得极像他那已经故去的生母洪氏,尤其是那双眼睛,眼尾微微上挑,内里却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黑得分明,冷得彻骨。
  只是此刻,这双本该明亮澄澈的眼睛里,却压抑着与他年龄极不相符的隐忍。
  “咳咳……阿珏,你的手都冻僵了,快放下,让姐姐来洗。”
  西跨院那口长满青苔的水井旁,十岁的齐璃正心疼地去抢齐珏手里那件浸泡在冰水里的粗布衣裳。小姑娘的眼眶红通通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地咬着下唇不敢哭出声来。
  齐珏没有松手。
  他那双原本应该握笔读书的小手,此刻正泡在结了冰碴子的井水里,冻得通红发紫,手背上甚至裂开了几道细小的血口子。冰水渗进伤口,那种钻心的刺痛感几乎要将人的理智撕裂,但八岁的齐珏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姐姐,水太冷,你身子弱,若是受了寒又该发热了。我来洗,马上就洗完了。”齐珏的声音很轻,甚至带着几分孩童特有的软糯,但语气却异常坚定。
  他将齐璃那双同样冻得通红的手推开,执拗地将木盆里那些属于下人们的粗布衣物搓洗干净。
  这是国公府那位当家主母——他们的嫡母杜花,给他们定下的规矩。
  自从生母洪氏在这座吃人的后院里被磋磨致死后,齐珏和齐璃便成了这国公府里连下人都不如的存在。杜花出身乡野,骨子里带着对世家大族的自卑与仇视。洪氏活着的时候,那份属于户部侍郎千金的端庄与高贵,就像是一根刺,死死地扎在杜花的心里。如今洪氏死了,杜花便将所有的怨毒与嫉妒,毫无保留地倾泻在了这对年幼的姐弟身上。
  不给炭火,克扣冬衣,甚至让才八岁的齐珏和十岁的齐璃在这大雪天里,去洗院子里粗使婆子们的衣裳。
  “洗干净点!若是让我发现上面还有一点污渍,你们姐弟俩今晚就别想吃饭!”
  不远处的回廊下,杜花身边最得力的管事赵嬷嬷正揣着手炉,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眼神里满是狗仗人势的恶毒。
  齐珏没有理会那聒噪的犬吠。他低着头,机械地搓洗着衣物。他知道,反抗只会换来更残酷的惩罚,而眼泪,是这座府邸里最廉价、最无用的东西。他必须忍,他要用自己这具单薄的身体,在嫡母的刁难下,尽可能地为姐姐挡去一些风霜。
  好不容易将那一盆沉重的衣物洗完、晾在光秃秃的树丫上,齐珏的双手已经彻底失去了知觉。
  齐璃赶紧将弟弟拉回那间四面漏风的破屋子里,将他冰冷的双手塞进自己单薄的怀里,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他。
  “阿珏,对不起……都是姐姐没用,姐姐保护不了你。”齐璃终于忍不住,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下来,滴在齐珏的手背上,滚烫。
  感受着姐姐身上的温度和那几滴滚烫的泪水,齐珏那颗原本已经被冰水冻得麻木的心,微微颤了颤。
  他抬起头,用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齐璃,嘴角竟然极其勉强地扯出了一个安抚的笑容。
  “姐姐别哭。我不冷,真的不冷。”齐珏伸出那只稍微恢复了一点知觉的手,极其轻柔地替齐璃擦去眼角的泪水,声音软软的,像是在哄一个小婴儿,“母亲只是在考验我们,只要我们乖乖听话,干完活,母亲就会给我们饭吃的。姐姐不哭,哭了就不漂亮了。”
  他太懂事了,懂事得让人心碎。
  可是,这座国公府里的恶意,从来不会因为他们的乖顺而有丝毫的减少。
  就在姐弟俩依偎在一起,试图从彼此身上汲取一点点可怜的温暖时,本就破旧的房门被人从外面极其粗暴地一脚踹开。
  “砰”的一声巨响,夹杂着外面的风雪,猛地灌进了屋子里。
  “你们这两个小杂种,躲在屋里偷什么懒!”
  伴随着极其嚣张的怒骂声,一个穿着极其奢华的紫貂皮大氅、手里拿着一把小巧却精致的牛皮鞭的半大少年,大步流星地闯了进来。
  来人正是齐国公府的嫡长子,杜花的心头肉,也是齐珏的大哥——齐宏。
  十二岁的齐宏,已经被杜花彻底养废了。他继承了杜花的粗鄙与短视,同时又被国公府嫡长子这个名头惯得狂妄自大、目中无人。在他眼里,齐珏和齐璃根本不是什么弟弟妹妹,而是两个可以任由他欺凌、打骂的玩物。
  “大……大哥。”齐璃吓得浑身一抖,下意识地将齐珏护在身后,像一只护崽的老母鸡,虽然恐惧到了极点,却依然死死地挡在前面。
  齐宏看着这破烂的屋子,嫌恶地捂了捂鼻子,用马鞭指着齐璃的鼻子骂道:“少叫我大哥!你们这两个贱人生的杂种,也配叫我大哥?我母亲说了,你们就是养在府里的两条狗!”
  齐宏今天心情很不好。他刚才在书房里被教书先生打手心了,原因是他连一篇最简单的《千字文》都背不出来。他一肚子邪火没处发,便顺理成章地跑到了这西跨院来找乐子。
  他的目光越过齐璃,落在了躲在后面的齐珏身上。
  看着齐珏那张生得极其精致、哪怕穿着破烂也掩盖不住清绝气质的脸,齐宏的心里就没来由地升起一股极其强烈的厌恶与嫉妒。凭什么这个庶出的杂种,长得比他这个嫡长子还要好看?凭什么父亲偶尔考校学问时,这个杂种总是能对答如流,而自己却只能支支吾吾?
  “你,给我滚出来!”齐宏用鞭子指着齐珏,眼神里闪烁着极其恶毒的光芒。
  齐珏轻轻拍了拍齐璃的手背,示意她不要冲动。他从姐姐的身后慢慢走了出来,垂着眼眸,极其乖顺地站在齐宏面前。
  “大哥有什么吩咐?”八岁的孩童,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吩咐?本少爷今天新得了一把上好的牛皮鞭,还没试过好不好用。你,去院子里,趴在雪地上给我当靶子!”齐宏扬了扬手里的鞭子,残忍地笑了起来。
  “不!大哥,求求你,阿珏他才八岁,他会被打死的!”齐璃一听,吓得直接跪在了地上,拼命地磕头,“大哥若是想打,就打我吧!求求你放过阿珏!”
  “滚开!你算个什么东西!”
  齐宏一脚将齐璃踹翻在地。小姑娘单薄的身体重重地撞在缺了腿的桌角上,额头瞬间磕破,鲜血直流。
  “姐姐!”
  齐珏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原本垂着的眼眸瞬间抬起,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在这一刻,爆发出了一种极其骇人的、仿佛要将人撕碎的寒芒。那根本不是一个八岁孩童该有的眼神,那是一匹被触碰了逆鳞的幼狼,在极度的愤怒中露出了淬毒的獠牙。
  齐宏被那眼神吓了一跳,心里竟然莫名地生出了一丝怯意。但随即,这种怯意便转化为了更加强烈的愤怒。
  一个庶出的杂种,竟然敢用这种眼神看他?!
  “小杂种,你敢瞪我?!”
  齐宏怒吼一声,挥起手里的牛皮鞭,狠狠地朝着齐珏的身上抽了过去。
  齐珏没有躲。
  他知道,如果他躲了,这一鞭子就会落在他身后受伤的姐姐身上。
  他死死地咬着牙,闭上眼睛。
  “啪!”
  一声清脆的鞭响在狭窄的屋子里回荡。
  尖锐的疼痛瞬间蔓延到整个大脑。
  齐珏被打得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但他立刻用双手撑着地面,硬生生地重新站了起来。他没有哭,甚至没有发出一声痛呼。他只是用手背随意地抹去了渗出的鲜血,再次像一堵墙一样,死死地挡在齐璃的面前。
  “打够了吗?”齐珏看着齐宏,声音轻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但语气里的那种极致的平静,却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你……你个硬骨头的杂种!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齐宏彻底被激怒了,他像个疯子一样,疯狂地挥舞着手里的皮鞭,一鞭又一鞭地抽打在齐珏单薄的身体上。
  齐珏只是默默地承受着。他紧紧地护着自己的头部和要害,任由那雨点般的鞭子落在自己的后背、手臂和腿上。粗糙的布衣被抽破,鲜血渗透出来,染红了月白色的衣衫。
  “不要打了……求求你不要打了……”齐璃在齐珏身后哭得撕心裂肺,她想冲上去替弟弟挡鞭子,却被齐珏死死地按在原地。
  就在齐珏快要支撑不住,意识开始渐渐模糊的时候。
  院子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清脆、带着几分清冷傲慢的环佩叮当声。
  “大哥,你在做什么?”
  一个悦耳却带着几分不悦的少女声音,在风雪中响起。
  屋子里的鞭打声戛然而止。
  齐宏举着鞭子,转过头。只见破败的院落门口,站着一个极其耀眼的少女。
  那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女孩。她穿着一身极其名贵的纯白狐裘大氅,手里捧着一个掐丝珐琅的暖炉。她的容貌生得不错,继承了齐国公的轮廓和杜花年轻时的几分艳丽,但她的气质,却与杜花和齐宏截然不同。
  那是齐国公府的嫡长女,齐瑶。
  齐瑶从小便被当成未来的当家主母、甚至王妃来培养。她极度地渴望成为真正的世家贵女,所以她拼命地学习各种礼仪,模仿那些高门大户千金的做派。她清高、傲慢、端庄、温文尔雅,仿佛一朵开在云端的高岭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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