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嫡母的剧本,怎么演到我身上了(古代架空)——小楼7788

分类:2026

作者:小楼7788
更新:2026-07-07 08:32:27

  她这话虽然听着是在抱怨,但若是细细咀嚼,全是在给齐宏上眼药。
  连后宫主位娘娘的嘴都敢抢,这齐侯爷是把皇家的东西当成自己的私库了?这等僭越之举,往大了说,就是藐视皇权。
  李玄烬闻言,脸上的那点随意的笑意淡了下去。他转过头,深邃的目光看向坐在身边的齐珏。
  “有这事?”
  齐珏立刻垂下头,长睫掩住眼底的光芒,白皙的脸上适时地浮现出一丝难堪、愧疚,以及对兄长惹祸的惶恐。
  “陛下恕罪。”齐珏的声音微微有些发紧,像是一个极力想要维护家族体面却又无能为力的人,“大哥他……他在乡下待久了,没见过世面。岭南的荔枝金贵,他大概是觉得稀奇,这才一时贪嘴,忘了宫里的规矩。是臣没有规劝好兄长。”
  说着,他转过头,吩咐一直候在旁边的小太监:“去把冰鉴里镇着的那盘荔枝取来,用食盒装好,给昭仪娘娘带回去。算是我替大哥,向娘娘赔个不是。”
  小太监应了一声,刚要转身去拿。
  “慢着。”
  李玄烬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让人心惊肉跳的威压。
  他靠在软枕上,指尖在自己的膝盖上轻轻敲击着,眼神晦暗不明,看不出喜怒。
  “既然齐侯喜欢吃,那就让他吃个够。”
  李玄烬转过头,看向候在殿外的御前大总管,“王德全。”
  王德全立刻弓着腰快步进殿:“奴才在。”
  “传朕口谕。”李玄烬慢条斯理地说道,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晰,“今年岭南进贡的荔枝,除了太后宫里的那份,剩下的,全都赏给齐侯。”
  他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告诉他,朕念他‘劳苦功高’,特许他独享这份恩典。让他务必在今日之内,将这些荔枝全部吃完,一颗都不许剩。别浪费了朕的心意。”
  坐在对面的丽昭仪正端起茶盏准备喝水,听到这道口谕,手猛地一抖,差点一口水喷出来。
  剩下的全赏?!
  那少说也有七八筐!荔枝这东西本就是大热之物,民间都有“一把荔枝三把火”的说法。这酷暑难耐的三伏天,七八筐荔枝若是硬生生塞进一个人的肚子里,那还不得把人吃得七窍流血、暴毙而亡?
  更毒的是,这道口谕一旦传出去,齐宏就等于是把满宫的嫔妃,甚至是在御书房议事的朝臣,全都得罪得干干净净。这哪里是恩典,这分明是把他架在火上,烤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陛下!”
  齐珏猛地抬起头,脸色瞬间煞白,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盛恩”吓到了,“这……这太多了,大哥他身子受不起这等重赏……”
  “朕说他受得起,他就受得起。”
  李玄烬忽然伸出手,一把攥住齐珏的手腕。他的力道很大,直接将齐珏拉得离自己更近了些,两人的肩膀几乎贴在了一起。
  李玄烬的语气里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强硬,但那双看着齐珏的眼眸深处,却藏着一丝隐秘的、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纵容。
  “你这做弟弟的这般懂事,事事替他筹谋赔罪。他做哥哥的,自然也不能太寒酸,总得替你把这排场撑起来。”李玄烬紧紧盯着齐珏的眼睛,大拇指在齐珏微凉的手腕内侧轻轻摩挲了一下,“怎么,爱卿心疼了?”
  齐珏被迫仰视着这位暴君。感受着手腕处传来的灼热温度和那并不粗暴的摩挲,他心头微微一跳。
  他迅速低下头,将眼底所有的清醒和算计掩藏得干干净净。
  “臣不敢。臣替大哥……谢陛下隆恩。”
  坐在一旁的丽昭仪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里暗暗咋舌,简直叹为观止。
  这一招“捧杀”,玩得实在是太绝了!齐珏看似是在惶恐地替兄长求情,实则是以退为进,死死地坐实了齐宏“贪得无厌、恃宠生娇”的罪名。而这位陛下,更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竟然如此配合,直接把人往死里捧。
  “行了。”
  李玄烬转头看向丽昭仪,语气又恢复了那种漫不经心的状态,“既然没吃到荔枝,朕也不能让你白跑一趟。库房里前几日刚得了一对西域进贡的白玉连环佩,水色极好,赏你了。拿着回去自己玩去吧。”
  丽昭仪立刻起身,恭恭敬敬地谢恩。她脸上那点原本因为荔枝而生的怨气,此刻早就烟消云散了。
  “臣妾谢陛下赏!那臣妾就不打扰陛下和昭容清净了。”
  她是个聪明绝顶的女人,戏看够了,仇报了,好处也拿了,再待下去就是不知趣了。
  临走前,她经过齐珏身边。宽大的裙摆拂过,她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顿,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极低声音,轻笑了一声。
  “你这一针,扎得可比七夕那晚还要准、还要狠。”
  ……
  丽昭仪走后,殿内的闲杂人等也极有眼色地退了出去,顺手掩上了殿门。
  玉芙宫内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冰块融化的细微声响。
  李玄烬并没有松开齐珏的手。相反,他手上微微用力,顺势一拽,将毫无防备的齐珏直接带进了自己怀里。
  齐珏猝不及防,整个人跌坐在李玄烬坚实的大腿上。他下意识地伸手抵住李玄烬的胸膛,指尖触碰到了那玄色衣料下滚烫的体温。
  李玄烬顺势环住他的腰,将他牢牢地禁锢在自己身前。他低下头,另一只手把玩着齐珏月白色夏衫宽大的袖口,手指有意无意地擦过齐珏手背上的肌肤。
  “这丽昭仪,平日里连太后的寿宴都懒得去应酬,什么时候跟你走得这么近了?”
  李玄烬的声音就在齐珏的耳边响起,带着温热的呼吸,低沉的嗓音里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酸意。
  齐珏没有挣扎,他知道在这个男人面前,越是挣扎,越会激起他的征服欲。他就这么顺从地靠在李玄烬的怀里,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她性子直来直去,七夕那晚见臣投机取巧露了一手,觉得新鲜罢了。今日过来,也不过是受了委屈,想借臣的口,向陛下告一状,出口恶气。”
  “告状?”
  李玄烬轻笑一声,手指离开袖口,转而捏住了齐珏纤长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把玩着,像是在把玩一件极名贵的玉器,“她倒是聪明,知道直接来找你。不过,你比她更聪明。”
  齐珏垂下眼眸,看着两人交缠在一起的手,没说话。
  李玄烬抬起手,捏住他的下巴,逼迫他抬起头,直视着自己的眼睛。
  “刚才若是朕不顺着你的意,不赏那些荔枝,你打算怎么办?真把你那份装进食盒里给她送去?”
  “给了又能如何?”
  齐珏看着李玄烬深邃的眼眸,目光清明,没有丝毫闪避,“大哥截了丽昭仪的荔枝,得罪的是手握兵权的将门;陛下赏了他所有的荔枝,得罪的是这后宫的所有人和天下的言官。无论怎么做,他都讨不了好。臣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
  “顺水推舟。”
  李玄烬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眼底满是恶劣的笑意。他看着齐珏这张清冷绝尘却又心狠手辣的脸,突然觉得怎么看怎么顺眼。
  “齐珏,你这把刀,真是越来越趁手了。用得朕……都有些爱不释手了。”
  “臣是陛下的刀。”
  齐珏没有任何犹豫,他顺从地反手握住李玄烬的手,肌肤相贴。他的声音温润,却带着一种残酷的理智,“陛下想砍哪里,臣就指向哪里。绝不迟疑。”
  李玄烬看着他,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他盯着齐珏的眼睛,忽然问了一句,语气半真半假,却透着极度的危险。
  “那若是有一天,朕这握刀的手,松了呢?”
  这个问题问得极其致命。伴君如伴虎,若是帝王觉得这把刀失去了利用价值,或者厌倦了,刀的下场,只有粉身碎骨。
  齐珏却没有丝毫迟疑。
  他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微微直起身子,主动凑近李玄烬。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齐珏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李玄烬冷硬的下颌。
  “刀离了手,就是废铁。”
  齐珏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砸在李玄烬的心上,“臣不想做废铁,也不想被别人捡去回炉重造。所以,臣比这世上的任何人都希望,陛下这双手,能握得稳稳当当。永远,都不要松开。”
  这是实话。
  在这吃人的深宫和朝堂,他已经把全家都卖给了李玄烬。他斩断了自己所有的退路,这世上除了眼前这个疯子,再无人能护他周全。
  李玄烬定定地看着他。
  看着少年眼底毫不掩饰的算计,看着那份将身家性命全部压在自己身上的决绝。心底某个坚硬的角落,仿佛被一根极其柔软的羽毛,不轻不重地扫了一下。
  他忽然低低地笑出了声。胸膛的震动隔着薄薄的衣衫传给齐珏。
  “好。”
  李玄烬一手扣住齐珏的后脑,猛地凑上前,在齐珏微凉的唇畔用力亲了一下。
  这动作看似凶狠熟练,实则全无章法,只凭着本能的占有欲在碾压。齐珏甚至能感觉到他牙关碰撞时的那一丝生涩。齐珏眼睫猛地一颤,脑海中那个隐秘的猜测在此刻得到了彻底的印证——这位虽有后宫佳丽、却至今没有一儿半女,连碰人都嫌烦的年轻帝王,其实根本没碰过人。
  不仅不用药就不行,甚至连亲吻的技巧都拙劣得像个强装镇定的毛头小子。
  但这毫无技巧的吻,却带着一种连李玄烬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珍视。
  “记住你说的话。”
  李玄烬松开他,大拇指轻轻摩挲着刚才亲吻过的地方,眼神专注得可怕,耳根处却有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红。
  “只要你这把刀不生锈,不反噬其主。朕就许你一世荣宠。只要朕在一日,这天下,就没人敢动你一根头发。”
  他顿了顿,掩饰般地移开视线,嘴角重新勾起一抹残忍而纵容的弧度。
  “至于你那个大哥……既然他那么喜欢吃,朕明日就下旨,再赏他两车西瓜,外加十斤进贡的甜瓜。朕倒要看看,他那个肚子,撑不撑得死他。”


第14章 分势
  玉芙宫的竹榻上,齐珏与丽昭仪隔着一张紫檀木小案对坐。案上没有摆放内务府那些甜腻精巧的糕点,只有一盘切得整整齐齐的脆瓜,以及两盏已经没有热气的凉茶。
  丽昭仪拿起一块脆瓜,咬了一口。瓜肉清甜,稍微压下了她心底的火气。
  她咽下后才开口:“沈淑妃今日又在查各宫的账了。借口倒是找得冠冕堂皇,说是入夏以来,各宫冰块用度超了往年的例。如今江南大旱,后宫当体恤前朝,要开源节流。”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