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嫡母的剧本,怎么演到我身上了(古代架空)——小楼7788

分类:2026

作者:小楼7788
更新:2026-07-07 08:32:27

  楚常在拨弄佛珠的动作微微一顿。她缓缓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散落在地上的药包,脸上不仅没有被揭穿的惊慌失措,反而勾起了一抹极其清浅、甚至称得上是如释重负的笑意。
  她慢条斯理地从蒲团上站起身,对着站在齐珏身后、满脸杀意的李玄烬微微福了福身,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大礼:“臣妾参见陛下,参见贵妃娘娘。臣妾既然做下了这等事,便没打算辩驳,娘娘这般兴师动众,倒是抬举臣妾了。”
  这种轻描淡写、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态度,瞬间点燃了齐珏心底压抑了一整晚的狂怒。
  “为什么?!”
  齐珏猛地上前一步,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女人,那双向来波澜不惊的桃花眼里,此刻燃烧着熊熊的怒火与无法理解的痛心,“你若是为了争宠,大可把手段用在那些高位嫔妃身上!明雅只是一个异国公主,她挡了你什么路?碍了你什么事?你知不知道,她把你当成在这大周皇宫里最好、最亲近的朋友!”
  齐珏的胸膛剧烈起伏着,脑海中不断闪过明雅那单纯无邪的笑容:“她有什么好东西,第一想到的是你!陛下赏赐给她的那些稀罕玩意儿,她哪怕自己不用,也要巴巴地挑出最好的送到你这长门轩来!那日在御花园,她受了那么大的委屈,哭得撕心裂肺,第一个扑进的也是你的怀抱!她对你那般掏心掏肺,你怎么下得去手?你的心难道是石头做的吗?!”
  面对齐珏这一声声泣血般的质问,楚常在脸上的温婉终于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空洞与诡异。
  “那又怎么样呢?”
  楚常在忽然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在寂静的大殿内回荡,透着一股疯癫的寒意,“她对我好?她想着我?贵妃娘娘,您在这后宫里翻云覆雨,自诩看透了人心,难道还不明白,有些好,不过是伪善的施舍罢了!”
  她直视着齐珏愤怒的双眼,眼底涌动着一种令人无法理解的刻骨仇恨:“在娘娘看来,她天真烂漫,对我情深义重。可在我眼里,她就是个不折不扣的仇人!我不杀她,难道要眼睁睁地看着她再去祸害别人吗?我给她下药,我端上那碗宁心茶,我这是在救她啊!我是在救她免于变成一个面目全非的怪物!”
  “一派胡言!”李玄烬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戾气,他大步上前,将齐珏拉到自己身后护住,眼神阴鸷地盯着楚常在,宛如在看一个死人,“你这毒妇,死到临头还敢在这里妖言惑众!来人,把她给朕拖到天牢里去!严刑拷打,朕要让她尝尝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
  几名如狼似虎的暗卫立刻如鬼魅般掠上前,一左一右地扭住了楚常在的胳膊。
  然而,就在暗卫准备发力的那一瞬间,楚常在的脸色突然发生了一阵极其剧烈且诡异的变化。
  她原本因为激动而泛红的脸颊上,迅速涌起一抹不正常的、灰败的死灰色,那颜色仿佛瞬间抽干了她所有的生命力。紧接着,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了一下,嘴角猛地溢出了一道刺目的、散发着腥臭气味的黑血。
  那粘稠的黑血顺着她白皙的下巴滴落,滴在素白的寝衣上,宛如一朵朵在黄泉路上盛开的曼珠沙华,触目惊心。
  “不好!主子,她提前服了剧毒!”
  暗卫统领大惊失色,立刻眼疾手快地伸手去捏她的下巴,试图迫使她吐出残存的毒药,阻止她继续吞咽。
  可是,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楚常在用来结束自己生命的毒药,显然是经过精心准备的,比给明雅下的那种需要引子的“相思子”要刚烈、凶猛百倍。不过是短短几次眨眼的功夫,那霸道绝伦的毒性便已经彻底摧毁了她的五脏六腑和心脉。
  她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像一滩烂泥般无力地瘫倒在暗卫的手中。她大口大口地呕吐着黑血,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破风箱般的拉扯声。
  但是,即便承受着如此剥皮抽筋般的剧痛,她的那双眼睛,却依然死死地盯着站在不远处的齐珏和李玄烬。在那双逐渐失去焦距、瞳孔渐渐涣散的眼眸里,没有半分对死亡的恐惧,也没有对人世的留恋,反而充满了一种大仇得报般的癫狂、嘲弄与一种诡异的满足感。
  “贵妃娘娘……”
  楚常在用尽生命中最后的一丝力气,冲着齐珏露出了一个凄厉无比的惨笑。那声音断断续续,夹杂着血液倒灌的气泡声,仿佛是从幽冥地狱深处吹来的阴冷寒风,刺入骨髓。
  “您机关算尽……什么都查到了……可您永远都不会懂……在这座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城里……从来都没有什么无辜的白纸……她不无辜……我也不无辜……”
  话音未落,楚常在的头猛地向旁边一偏,彻底失去了所有的生息。
  她的眼睛依然大大地睁着,死不瞑目地盯着佛龛上那尊悲悯众生、却又无动于衷的白玉观音像。而在她眼角的地方,缓缓滑落了一滴混合着血水的眼泪,不知道是出于最后时刻的悔恨,还是对某种扭曲执念的哀悼。
  大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只有檀香燃烧发出的轻微“噼啪”声,以及暗卫们粗重的呼吸声。
  齐珏推开李玄烬的护持,缓缓走到楚常在的尸体面前。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带着诡异笑容死去的女人,眉头紧紧地拧成了一个死结。
  “死了。”齐珏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但握着玉骨折扇的手指却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发白,“她竟然早就存了死志。她是在知道明雅病情爆发的那一刻,就已经服下了这见血封喉的毒药,在这里安静地等着我们来收尸。”
  李玄烬走到齐珏身边,揽住他的肩膀,看着地上的尸体,眼中闪过一丝嫌恶:“便宜这个毒妇了。就算她死了,朕也要把她的尸骨拉到菜市口去鞭尸,让她死无全尸!”
  “陛下,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齐珏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从这突如其来的死亡冲击中冷静下来。他的大脑再次飞速运转,分析着眼前的残局。
  “她只是一个后宫中默默无闻的低位妃子。如今她死了,死无对证。可是明雅还在生死线上挣扎!迭兰国的老国王刚刚去世,新继位的二皇子本就对大周的朝贡颇有微词。若是不把这件案子彻查清楚,给迭兰国一个交代,一旦明雅有个三长两短,迭兰国定会借题发挥。到时候,边境再起战端,受苦的还是天下百姓。”
  齐珏睁开眼,目光锐利地扫视着这座看似简陋的寝殿。
  “她死得太痛快了,痛快得像是在掩盖什么更大的秘密。”齐珏的桃花眼中闪烁着洞若观火的光芒,“一个精心策划了半年、隐忍到极致的凶手,在临死前一定会留下些什么。不管是出于复仇的快感,还是为了吐露心中的怨恨,她绝对不会让自己就这么不明不白地带着秘密下地狱。给我搜!挖地三尺,也要把她藏在这大殿里的秘密找出来!”


第177章 度你
  齐珏那带着彻骨寒意的命令一经下达,长门轩的寝殿立刻被如狼似虎的暗卫们翻了个底朝天。
  李玄烬没有阻拦,他太清楚齐珏的行事作风,也深知齐珏那敏锐得近乎可怕的直觉向来不会出错。他只是静静地立在一旁,犹如一尊守护神般守着齐珏,冷眼看着满地狼藉。他心底对那个已经死透了的楚常在越发感到厌恶,若不是这毒妇搞出这些令人作呕的腌臜事,他的阿珏此刻早就应该在他温暖的怀抱里安然沉睡了。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静默中一点一滴地流逝。大殿里的红木立柜、雕花床榻、每一寸墙壁,甚至连地下的青石板砖,都被暗卫们用特制的刀柄仔细地敲击、摸索了一遍。
  “主子!”
  就在众人额头冒汗、几乎要以为齐珏的判断出现了失误时,一名正在搜查正中央佛龛的暗卫突然发出了一声压抑的低呼。
  齐珏和李玄烬神色一凛,立刻快步走了过去。只见那名暗卫小心翼翼地将佛龛上那尊慈眉善目的白玉观音像轻轻挪开,在观音像原本端坐的莲花底座下方,木质的纹理中,竟然隐藏着一个极其隐蔽的扁平暗格。若非手法老道的暗卫一寸寸摸索,寻常人根本无法察觉。
  暗卫用匕首挑开机关,恭敬地从暗格中取出一个用蜜蜡密封得死死的牛皮纸信封,双手呈递给齐珏。
  齐珏接过信封,只觉得指尖传来一阵莫名的凉意。那信封上干干净净,没有署名,也没有落款,但封口处那厚厚的红蜡却昭示着里面藏着不可告人的机密。他深吸了一口气,修长的手指毫不犹豫地“撕啦”一声撕开了信封,从里面抽出了几张写满了密密麻麻蝇头小楷的素色信笺。
  齐珏站在跳跃的烛火下,目光在那字迹上快速扫过。这字迹娟秀中透着一股子绝望的凌厉与缠绵。然而,只看了开篇的一行字,齐珏的瞳孔便猛地一阵剧烈收缩,心脏仿佛漏跳了一拍。
  那不是写给皇帝求饶的陈情书,也不是写给贵妃的认罪状。这是一封写给明雅的绝笔信。
  李玄烬也凑近了些,微微低下头与他一同阅读。然而,随着信件内容的逐渐深入,齐珏原本苍白的脸色变得更加没有血色。一种极其荒谬、极度震惊,甚至夹杂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像冰冷的海水一般,顺着他的脊椎骨一路攀升,将他彻底淹没。
  信上的内容,宛如一个病入膏肓的疯子在黄泉路上的痴情呓语,字里行间却又流露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扭曲到了极点的爱恨纠葛:
  明雅,我在这深宫里唯一的,也是最亲爱的知己。
  当你展信细阅之时,我大抵已化作了一抔枯骨。你千百回唤过的楚姐姐,是你自以为在这世上最好的朋友楚依依。可若是剥去这层温婉的皮囊,在那腐朽幽暗的灵魂深处,却刻着一个你前世最为痛恨的名字,宋依依。
  我是李钥的结发妻子,是自幼伴他长大的青梅竹马,我的腹中,甚至已然孕育了他血脉相连的骨肉。我虽身若浮萍,门第微贱,无福得他三书六礼、明媒正娶,但他曾抵着我的额角,言之凿凿地许诺终有一日会让我堂堂正正地站在他的身侧。直到你的出现,将这一切生生碾作了齑粉。
  这大梦初醒的重活一世,我初见你时,心底竟对你生出了几缕悲悯。我曾固执地以为,上一世的你也不过是个被宿命捉弄的可怜人,是在毫不知情的光景下嫁给了李钥,满心欢喜地嫁给所爱之人,却在红烛落尽后才惊觉他早已有了家室。正因存了这层同病相怜的心思,重生以来的这些日夜,我是当真将整颗心掏出来喜欢过你的。你那般鲜活纯粹,像极了草原上未曾染尘的初雪,惹得我这身处泥沼之人,也忍不住想要靠近那点温暖。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