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嫡母的剧本,怎么演到我身上了(古代架空)——小楼7788

分类:2026

作者:小楼7788
更新:2026-07-07 08:32:27

  卷宗上的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训亲王府长子李钥,在京城南郊的桃花巷深处,秘密购置了一处隐蔽的私宅。宅子里养着一个年轻女子,正是他对外宣称“只是远房表妹”的青梅竹马。更令人发指的是,那女子如今已有五个月的身孕!
  五个月的身孕,意味着在李钥开始刻意接近明雅、用那些描绘自由的甜言蜜语编织罗网的时候,他甚至早就已经与那女子有了苟且!他不仅隐瞒了这段私情,更是在将一个天真无邪的异国公主当成了自己摆脱困境、获取皇权庇护的政治跳板。
  齐珏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胸口因为愤怒而剧烈起伏着。
  “我早觉得他一个不受宠的宗室子,怎么会偏偏对明雅的行踪了如指掌,还能恰到好处地投其所好。”齐珏猛地睁开眼,手指死死地捏着茶盏的边缘,骨节泛白,“他送明雅风筝,给她买沙枣蜜饯,句句承诺给她自由。他把明雅的心思摸得透透的!这个畜生,他根本不爱明雅,他看中的,是明雅背后站着的陛下和我!”
  齐珏只觉得一阵后怕。若是他没有多留个心眼,若是他昨日便直接求了赐婚的圣旨,那明雅这辈子,就彻底毁在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手里了。一想到那个灿烂如朝阳般的少女,满心欢喜地嫁进王府,最终却要面对一个有孕的青梅竹马和一个满腹算计的丈夫,齐珏的心便像被针扎一样疼。
  “别气坏了身子。”李玄烬伸出长臂,将浑身发抖的齐珏紧紧揽入怀中,大掌在他后背上轻轻安抚着,“这种贱男人,死不足惜。朕这就下旨,削了他的宗室玉牒,将他碎尸万段,给明雅出气。”
  “不可。”齐珏靠在李玄烬的肩膀上,摇了摇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毕竟是训亲王的骨肉,若是不明不白地杀了,难堵悠悠众口。况且,这卷宗上的腌臜事若是传扬出去,明雅的清誉也会受损,日后还怎么在京城立足?”
  他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痛楚与挣扎:“现在最棘手的,不是怎么杀李钥。而是……怎么把这个残忍的真相,告诉明雅。”
  那丫头是真的动了情,满心满眼都是对未来婚姻的期盼。亲手去打碎一个少女最美好的美梦,这比杀人还要残忍百倍。
  就在两人陷入沉默之际,殿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清脆的通传声。
  “贵妃娘娘,明雅公主求见,说是有急事要见您。”
  齐珏与李玄烬对视了一眼,眼底都闪过一丝无奈的叹息。该来的,终究躲不掉。齐珏从李玄烬怀里退了出来,理了理微乱的衣襟,将那份刺眼的卷宗倒扣在案几上,这才扬声说道:“让她进来吧。”
  厚重的殿门被推开,明雅公主像一阵风般跑了进来。她脸颊微红,一看到齐珏,便迫不及待地开口询问,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满是毫不掩饰的焦灼与期盼:
  “漂亮哥哥!你在玉芙宫呀,害得我去太极殿扑了个空。那个……那个赐婚的圣旨,陛下可是还在斟酌?李钥他……他有些着急了,我怕夜长梦多,所以才来问问哥哥……”
  看着明雅那张满是信任与欢喜的脸庞,齐珏的心脏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连呼吸都牵扯着隐隐的钝痛。


第171章 还泪
  玉芙宫的寝殿内,陷入了一阵让人有些不安的死寂。
  明雅公主似乎也察觉到了气氛的异样。她看了一眼站在齐珏身后、神色冷峻如铁的大周皇帝,又将目光移回齐珏那张失去了笑意的脸庞上。少女的心底没来由地升起一丝慌乱,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不安地搅动着腰间的丝绦。
  “漂亮哥哥,你怎么了?为何这般看着我?”明雅咽了口唾沫,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显而易见的颤音,“可是……可是陛下不答应这门婚事?若是陛下觉得李钥出身低微,我可以去求陛下,我什么赏赐和嫁妆都可以不要的,我只要……”
  “明雅,别说了。”
  齐珏闭了闭眼睛,打断了她那近乎卑微的恳求。长痛不如短痛,拖延和隐瞒,只会让这个无辜的女孩跌入更深的深渊。
  他站起身,走到明雅面前,双手轻轻握住少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凉的肩膀。齐珏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直视着那双纯净无瑕的眼睛,声音放得极轻,却字字千钧:
  “明雅,哥哥答应过你,定会让你风风光光地出嫁。但这前提是,那个男人值得你托付终身。这几日,圣旨迟迟未下,是因为我派了暗网的人去细查了李钥的底细。”
  听到“查底细”三个字,明雅反而松了一口气,甚至有些倔强地挺起了胸膛:“漂亮哥哥放心,李钥他行得正坐得端,在王府里虽然不受宠,但从不惹事生非,你随便查,他绝对是个好人!”
  “他不是好人。”齐珏的声音突然变得无比冷酷,宛如一把利刃,毫不留情地刺破了少女精心编织的幻境,“他不仅欺骗了你,更试图将你当成他往上爬的垫脚石。明雅,他那个所谓的远房表妹,根本不是什么单纯的兄妹之情。他把那个女人养在南城桃花巷的私宅里,而且……”
  齐珏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往明雅的心口上砸,“而且,那个女人,如今已经怀了他五个月的骨肉。”
  “轰——”
  仿佛有一道闷雷在明雅的脑海中轰然炸响。她整个人僵在了原地,耳朵里嗡嗡作响,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中原的官话。
  “哥哥……你在骗我对不对?你在跟我开玩笑对不对?”明雅的眼眶瞬间红了,大颗大颗的泪珠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她拼命地摇着头,用力甩开齐珏的手,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声音凄厉而破碎,“这不可能!他昨天还在信里说,他这辈子只会对我一个人好!他说过,我是他在这个世上唯一的救赎!那个表妹我问过他的,他发过誓的!”
  看着少女瞬间崩溃的模样,齐珏心如刀绞。他转过身,将案几上那份倒扣的卷宗拿了起来,递到明雅面前,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悲哀与愤怒:
  “哥哥宁愿自己是在骗你。但这卷宗上白纸黑字,甚至连那个私宅的房契、请平安脉的大夫供词,都记录得清清楚楚。明雅,睁开眼睛看看吧!他在五个月前就已经与那女子有了首尾,那时候,他甚至还没有开始接近你!他给你送老鹰风筝,给你买沙枣蜜饯,不过是为了迎合你的喜好,让你死心塌地地爱上他,从而为他铺平未来的荣华富贵!”
  明雅颤抖着伸出手,接过那份沉甸甸的卷宗。她的视线已经被泪水模糊,但那些刺眼的文字,却像是一根根毒针,狠狠地扎进她的眼睛里,扎进她的心里。
  “桃花巷……有孕五月……”
  明雅绝望地喃喃自语,手中的卷宗“啪嗒”一声掉落在地。
  她引以为傲的爱情,她满心欢喜勾勒的未来,她对自由的所有向往,在这一刻,被那个温文尔雅的男人,毫不留情地碾碎成了满地肮脏的泥泞。
  原来,那些海誓山盟,不过是精心排练的戏码;原来,那些描绘自由的甜言蜜语,不过是淬了毒的蜜糖。他一边在信里催促她求取赐婚的圣旨,一边却在别的女人床榻上描绘着未来。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明雅猛地捂住胸口,发出一声犹如困兽般凄厉的哀嚎。她觉得自己的心被人硬生生地剜去了一大块,痛得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她甚至不敢再看齐珏一眼,转身撞开殿门,像一个失去了灵魂的布娃娃,跌跌撞撞、不顾一切地冲出了玉芙宫。
  “明雅!”齐珏大惊失色,正欲追出去,却被李玄烬一把拉住。
  “让她去吧。”李玄烬的眼神深沉而冷静,他将齐珏按回自己怀里,“这种痛,只能她自己扛过去。你现在追上去,只会让她更加难堪。”
  明雅一路狂奔,泪水模糊了视线。她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满园盛开的春花,此刻在她的眼中,都变成了张牙舞爪的嘲笑。她只觉得这诺大的皇宫,像是一个巨大的冰冷囚笼,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脚下一绊,明雅重重地摔倒在了一条僻静的长廊拐角处。
  膝盖磕在坚硬的青石板上,破了皮,但她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只是蜷缩在地上,将头深深地埋进臂弯里,压抑而绝望地痛哭着。
  “公主?明雅公主?您这是怎么了?”
  一道满含关切与焦急的声音在头顶响起。紧接着,一双带着淡淡药香的手臂,分外温柔地将她从冰冷的地面上扶了起来。
  明雅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看到了楚常在那张写满担忧的温婉面庞。
  在这个最脆弱、最无助的时刻,看到平日里最交心的闺蜜,明雅心中的委屈瞬间决堤。她一头扑进楚常在的怀里,死死地抱住她,哭得撕心裂肺:
  “楚姐姐……他骗我!他一直在骗我!李钥他……他在外面养了女人,那个女人连孩子都有了!他不要我了……我的梦,全都碎了……”
  楚常在被她紧紧抱着,身子微微僵硬了一瞬。她垂下眼帘,看着怀中这个哭得几乎要昏厥过去的少女,那双向来温柔如水的眼底,迅速划过一抹极其幽暗、甚至带着几分解脱般的光芒。
  但当她再次抬起头时,脸上依然是那副完美无缺的心疼与悲悯。
  她伸出素净的手帕,动作极其轻柔地擦拭着明雅脸上的泪水,一下又一下地抚摸着少女颤抖的后背,声音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却又句句戳在明雅最痛的伤口上:
  “傻丫头,这世间的男儿,多是薄情寡义之辈,有几个能真正做到一生一世一双人?姐姐早就提醒过你,女人一旦动了真心,便是万劫不复。好在,贵妃娘娘替你查明了真相。你该庆幸,是在成婚前看清了他的真面目,若是真嫁进了那个火坑,这辈子才算是彻底毁了。哭吧,哭出来就好了,姐姐陪着你。”
  楚常在的安慰,听起来是那般的体贴入微,字字句句都在为明雅感到庆幸。可是,那些关于“薄情寡义”、“万劫不复”的词眼,却像是一颗颗毒种,悄无声息地种进了明雅那颗已经千疮百孔的心里,让她的绝望更加深不见底。
  那一日,明雅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栖月宫的。
  巨大的情感打击,加上在风口处吹了许久的冷风,当晚,这位向来身体康健如小牛犊般的草原公主,便毫无预兆地病倒了。
  这病来势汹汹。到了夜半时分,明雅便发起了极高的高热,浑身滚烫如火。她躺在床榻上,紧闭着双眼,痛苦地摇晃着脑袋,嘴里不断地说着胡话。时而呼唤着迭兰国的父王,时而又哭喊着质问那个绝情的名字,眼泪顺着高烧泛红的眼角,洇湿了大片的枕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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