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他是陛下白月光(穿越重生)——这个鱼大人

分类:2026

更新:2026-07-07 08:29:59

  他侧着身子躺在床榻上,整个人蜷成小小一团,一只手轻轻搭在原本属于元定尧的那半边位置,乌黑绵长的头发乱糟糟地铺在柔软的枕头上,看着安静又乖巧。
  明明已经是二十出头的人了,可睡着的时候眉眼间还是带着几分少年人特有的清润,岁月更迭似乎只是让他褪去了少年时的青涩,却多了几分沉淀下来的、如玉般的温润质感。
  元定尧低头看了他好一会儿,等时间快来不及了,才伸手把他露在外面的手塞回被子里,仔细把四周的被角一一掖好。
  做完这些,他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等候的李良辅,刻意把声音压低,生怕吵醒床上熟睡的人:
  “去把小满抱过来,用朕昨天穿过的那件里衣裹好,放到殿下怀里。”
  李良辅应了一声,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元定尧下了床,李福全已经捧着朝服候在了一旁。
  他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大气都不敢出,可在元定尧从他身旁走过的那一刻,他还是飞快地抬眼看了一下。
  陛下今日脸上挂着一种他许久未见的餍足神情,眉目舒展,眼尾微扬,和前些日子那副神色沉冷、气场压人的模样简直是判若两人。
  走起路来,更是连脚步都比平日里轻快了不少,一眼看去,整个人都透着一种神清气爽的得意劲儿。
  李福全脸上不敢表露出半分异样,默默低着头给他系腰带,手上的动作又快又稳,可嘴角却忍不住抽了抽。
  这俩人,前几天还哭天抹泪的,今日倒是……
  唉,他也没法说,只是在心里默默地替苏应淮叹了口气——那位怕是一会儿又要头疼上火了。
  大殿之上,早朝正常进行。
  元定尧坐在龙椅上,听着底下一众文武大臣轮流禀报各种政务要事,心情却好得不得了。
  换做平时,那些又长又啰嗦的奏折,还有大臣之间没完没了的争论,都会让他觉得心烦不耐,可今天听在耳朵里,却觉得不过尔尔,甚至还有几分有趣。
  他懒洋洋靠在椅背上,手指一下一下轻轻敲着扶手,节奏慢悠悠的,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沈钰站在文官队列中,看着龙座之上一脸餍足、满面春风的天子,手忽然有点痒。
  他弟弟最近还不知道又病了几日,这人怎么一副万事顺意、吃饱喝足的模样,怎么看怎么碍眼。
  他垂下眼,在心里默默地骂了一句,脸上却依旧是那副端方持重的表情。
  临近结束,丞相向泽明忽然出列,躬身奏道:“陛下,近些年风调雨顺,国库充盈,民间百姓安居乐业。只是臣听闻黄河中下游数处堤坝年久失修,去年秋汛已有溃决之险,幸得水情尚缓,才未酿成大祸。河道淤积日益严重,若不及时疏浚,恐来年汛期酿成巨患。”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臣斗胆进言——陛下或可趁着开春沿黄河一带南巡,一则亲勘河工,督修堤坝;二则体察民情,安抚百姓。此举于国于民,皆为幸事。”
  元定尧听了,心念一动。
  南巡。
  他从前倒是没有动过这个念头,前些年二人都忙于国事,根本抽不出一点空闲,再加上沈霁身子又一直不好,他不敢折腾,更舍不得和他分开。
  这会儿忽然听到有人提了这件事……
  “朕知道了,”他的声音不疾不徐,语气里听不出多少情绪,“此事朕还要好好想想,容后再议。”
  向泽明闻言识趣地退回了列中,他心里也有数,陛下说“容后再议”,那就是有些意动,只是毕竟是离宫,估计是要回去和简王殿下商量商量。
  早朝结束,元定尧回到紫宸殿的时候,沈霁已经醒了。
  殿内的帘幔还没有完全拉开,晨光从缝隙间漏进来,落在他身上,给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薄薄的浅金色。
  他半靠在厚厚的软枕中间,一只手虚虚地落在小满毛茸茸的背上,指尖慢悠悠顺着毛发,瞧着格外慵懒放松。
  身上只穿了一身简简单单的白色麒麟绣纹寝衣,领口微微敞着,露出一小片细白的锁骨。
  面颊上泛着一层淡淡的红,顺着颧骨一直蔓延到下颌和锁骨位置,淡淡的一层,像是染上了薄薄的胭脂,又软又艳,说不出的清艳动人。
  床边,李良辅正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半蹲在榻边,耐着性子轻声劝说。
  “殿下,您该喝药了。这药凉了药效就不好了,您得趁热——”
  沈霁偏过头,整张脸埋进小满蓬松暖和的长毛里,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刚醒的沙哑和鼻音:“不想喝……”
  元定尧见状快步走过去,李良辅便识趣地将药碗递给他,抱着小满退到了一旁。
  他在榻边坐下,顺手将沈霁从软枕里捞出来,让他坐在自己怀里。
  沈霁的身子软绵绵的,像是没有骨头似的,靠进他怀里的那一刻,整个人便贴了上去,脸颊蹭着他的胸口,鼻尖轻嗅着他周身的气息,像一只粘人的乖顺小猫。
  “怎么又不喝药?”
  元定尧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笑意,手指一下一下顺着沈霁柔顺的长发。
  沈霁闭着眼,闷闷的声音从他怀里传出来,听起来委屈极了:
  “头有点晕……没力气,不想喝……”
  元定尧仔细打量了他一番,忽然觉得哪里不对。
  这孩子平日说话虽然温吞绵软了些,但很少像今天这样虚浮无力,倒像是真的身体不舒服,气力不足似的。
  再仔细瞧瞧,他脸色其实也比往常苍白,只是面颊上那点绯红反倒衬得人气色好了些,以至于自己一时没发现。
  元定尧当即收了笑意,将碗放在一旁,伸手覆上沈霁的额头。
  热的。
  倒不是灼人的那种高热,细究起来其实有点像是一种从皮肤底下透出来的温热。
  放在寻常人身上倒是正常,但沈霁久病缠身,气血不足,皮肤常年都是微凉的,这种热意反倒有些古怪。
  元定尧的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他的手从沈霁的额头移到脸颊,又移到脖颈,掌下的皮肤都是一样的温热。
  “宝贝,你可能有点发热了。”
  他的语气不由自主地沉了下去,带着一种明显的焦急。
  沈霁的睫毛颤了颤,慢吞吞地睁开眼,那双眼睛湿漉漉的,红红的,还带着昨夜没褪尽的泪痕。
  他懵懵懂懂地看着元定尧,瞳孔好半天才慢慢聚拢,像是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嗯?”
  元定尧没有再多说废话,立刻转头看向外面,声音拔高了几度:
  “去请苏应淮,让他立刻过来。”


第150章 小沈被骂
  没过多一会儿,苏应淮就匆匆忙忙赶来了。
  刚一进门,他就一眼看到了靠在帝王怀里神色恹恹,面无血色的沈霁。
  殿内的光线还不算太亮,可沈霁那张脸白得几乎要融进明黄色的锦被里。
  苏应淮心里当即咯噔了一下,快步走到床边,二话不说就伸手搭上了沈霁的手腕。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屏气凝神,目光紧紧落在苏应淮的身上。
  只见苏应淮的眉头越皱越紧,左右手换了好几次位置,反复仔细摸了好几遍脉象,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没过多久,他忽然抬起头,目光极度复杂地看了元定尧一眼,眼神里带着压不住的火气。
  被他这么直直盯着,元定尧莫名有点心虚,他为君多年,早就不曾被人用这种目光看过,下意识错开视线,难得露出几分理亏的模样。
  沈霁也隐约有了些预感,脸颊微微一红,默默低下头,安安静静地缩在元定尧怀里,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苏应淮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里的不满,嘴唇开开合合,斟酌了好半天,最后还是没忍住,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质问。
  “陛下,殿下的身子什么情况,您心里没数吗?”
  他这话说的实在算不上恭敬,甚至带着一点咄咄逼人的意味。
  “昨晚,臣千叮咛万嘱咐,殿下身体虚弱,需要静养,不能劳累,不能激动,您倒好,一点没听进去。”
  沈霁一听,连忙抬起头,只是动作急了些,眼前忽然一阵发黑,不得不闭了闭眼缓了一下,然后才急忙开口,想要替元定尧解释:
  “苏先生,不怪他,是我自己——”
  “殿下也不要说话了。”
  苏应淮难得地直接打断了他,语气很轻,可态度却极为坚决。他的目光转向沈霁,眼底的怒气微微收敛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焦灼与心疼。
  “您这样的身子骨,不好好养着,天天想什么呢?年纪轻轻的一天天思虑过重,本来脾胃就弱,气血一直补不上来,心气又常年不足……”
  他说着说着,声音忽然哽了一下,“外头人人叫我神医,您不会以为我真的是神医吧?您再这么折腾下去,十个神医也救不了您。”
  最后那句话落下来,殿内静了一瞬。
  沈霁被他说得哑口无言,只能乖乖低着头,安安静静接受训斥,手指不自觉地绞着元定尧的衣角。
  苏应淮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又气又疼。
  他这些年待沈霁,是真的尽心竭力。
  当年揭了皇榜进了宫,从沈霁十七八岁起就陪在他身边,诊脉、开方、施针,日日操心着他的身体,看着他一次次好起来,又一次次倒下去,看着他笑,看着他哭,看着他被病痛折磨得彻夜难眠,又看着他在元定尧怀里沉沉睡去。
  他从前何曾在一个病人身上付出过这么多心血?
  他苏应淮是什么人,当世第一圣手,脾气出了名的古怪,连王公贵族请他去诊脉都要看他的脸色。
  可唯独对沈霁,他从来没有过半句推脱。
  苏应淮自知这一生无子,往后也注定不会再离开。
  这样长久相伴,沈霁明面上说是他的主子,但背地里,和他的孩子又有什么区别呢?
  他敬他,爱他,可更怜他,疼他。
  怎么能看得下去两人这样胡闹呢?
  苏应淮一边想着,心中五味杂陈,可到底还是对沈霁狠不下心,无奈叹了口气,语气也慢慢软了下来。
  “行了,您别这么低着头了,也不算什么大事。就是身体弱,一时受不住疲累损耗,起了点低烧。”
  他说着从药箱里取出一只瓷瓶递给李良辅,“这个早晚各吃一次,一会儿再喝一盏安神汤,今日好好休息,不能再这样了,听见没?”
  沈霁连忙乖巧点头,动作又急又快,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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