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他是陛下白月光(穿越重生)——这个鱼大人

分类:2026

更新:2026-07-07 08:29:59

  他低下头,一点一点吻去沈霁眼角的泪痕,那泪是咸的,带着微微的凉意,落在他舌尖上,像是深冬里第一片融化的雪。
  “累了就告诉我。”元定尧的声音哑得不像话,气息有些不稳,却还是努力维持着温柔。
  沈霁摇了摇头,将脸埋进他的颈窝里,声音又轻又软,带着几分哭腔:“……不累。”
  殿外的雪不知什么时候又落了下来,一片一片的,无声无息地覆在琉璃瓦上,将这深宫染成了一片素白。
  殿内,炭盆里的火烧得正旺,橘红色的光映在帐幔上,将整间屋子笼在一层融融的暖意之中。
  ……
  元定尧顾忌着沈霁今日身上不舒坦,没忍心多要,只浅浅过了两回便收了手,将人轻轻拢进怀里,拉过锦被盖好。
  他起身去取了温热的帕子,仔仔细细替沈霁清理了身子,擦完了,又替他换上干净的寝衣,将人严严实实裹在蓬松柔软的锦被里。
  “睡吧。”他的声音低哑得厉害,带着几分餍足后的慵懒,也带着掩不住的心疼。
  沈霁没有应声,只是往他怀里又缩了缩,眉眼倦怠,面色泛着淡淡的薄红,不多时,便呼吸匀净,安然睡了过去。
  元定尧抱着他,一动不动,听着他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而平稳,等他彻底睡沉了,才小心翼翼将自己的手臂从他身下抽出来。
  他随手拾起榻边搁置的玄色外衣,披在肩头,悄无声息地步出内寝,走到外间梳妆镜前站定。
  鎏金边框的铜镜打磨得清亮透彻,烛火映在其中,将他的面容照得清晰无比。
  元定尧站在那里,看着镜中的自己,看了很久。
  方才那番对话,不知怎的,一直在他脑海里转,怎么都停不下来。
  他素来运筹帷幄、心性沉稳,执掌万里山河,从无半分迟疑忐忑,可唯独在沈霁面前,偏偏生出了几分连自己都觉得可笑的不自信。
  沈霁说“我当年刚见到您,就很喜欢您了”,可他回了什么呢?他回了“当年是当年,现在是现在”。
  他不知道自己当时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也许是沈霁那句“也不怕长皱纹老了”戳中了他心底某个隐秘的角落,也许是这些年他看着沈霁一日比一日出落得绝艳如画,而自己却一日比一日沉稳老成,心里到底存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他比沈霁大了十岁。
  十岁。
  沈霁才二十岁,正是最好的年纪。
  而他,已经三十岁了。
  三十岁,放在寻常人家,已经是几个孩子的父亲了。
  这样想着,元定尧的眉宇间像是压了一团化不开的浓云,时而拧紧,时而又舒展开,眸色在烛光里明灭不定。
  他想起沈霁窝在他怀里的样子,想起他指尖攥着自己衣襟时那轻得几乎没有的力道,想起他眼尾那抹红,想起他唇瓣上的水光,想起他说“我爱您呢”时那认真的、带着几分羞赧的语气。
  沈霁是爱他的。
  他是知道的。
  可是爱和年纪,是两回事。
  良久,元定尧终于微微抬手,指尖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试探与谨慎,轻轻抚上自己的侧脸。
  指腹细细摩挲过平滑的肌肤,从轮廓分明的下颌,缓缓移至眼尾、眉骨,一寸寸仔细触碰、感受。
  肌肤紧致平滑,没有松弛的纹路,眼尾干净利落,没有半分细纹褶皱,整张脸依旧是英挺凌厉、风华卓然的模样,没有半分岁月垂老的痕迹。
  确认无误,他紧绷的肩线悄然松弛,眼底的纠结散去大半,微不可察地轻轻松了一口气,像是解开了一桩天大的心事。
  片刻后,他收回手,拢了拢身上的外衣,高大挺拔的身形缓缓移步至雕花窗边,双手负于身后。


第112章 自卑男人别有风味
  窗棂上凝着一层薄薄的霜花,透过冰凉的琉璃,能看见外面黑漆漆的夜空。
  没有月亮,没有星星,只有一片沉沉的、化不开的墨色。
  雪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天地间万籁俱寂,只有檐角偶尔有积雪簌簌落下,发出一声轻响,很快又被风声吞没。
  元定尧就这般静静立在窗前,身姿挺拔孤峭,一动不动,望着那片黑漆漆的夜空,兀自出神发呆。
  李福全还守在门口,靴子踩在冰冷的砖地上,脚已经有些麻了。
  他时不时探头看一眼殿内,见自家陛下忽然起身,站在窗边一动不动,心底难免有些忐忑迟疑。
  犹豫再三,他终究是放心不下,轻手轻脚推开殿门,蹑手蹑脚地走了进去。
  一进门,就看见元定尧定定地立在窗边,身姿僵直得像一尊被人遗忘的雕像,周身萦绕着一种极其违和、全然不像帝王该有的怔忪茫然。
  那张素来冷峻威严、杀伐凛然的面容,此刻微微仰着,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眉眼间笼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落寞忧郁。
  李福全下意识眨了眨眼睛,生怕自己眼花看错,可再抬眼望去,眼前的画面依旧分毫未变。
  他心底一阵苦恼迟疑,头皮微微发麻,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他见惯了天子雷霆万钧、从容笃定的模样,却鲜少见到陛下这般茫然怔忡、暗自神伤的样子,一时之间竟有些摸不透圣意。
  纠结良久,李福全终究是硬着头皮上前,脊背微微绷紧,悄悄咽了口干涩的唾沫,在心底反复斟酌措辞,刚准备低声问询请安。
  下一瞬,窗前伫立的天子便率先开口,语气悠悠浅浅,带着几分散漫又认真的意味,在寂静的殿内缓缓响起:
  “你觉得,朕老吗?”
  李福全脑子瞬间嗡的一声,当场僵住,头顶仿佛悬着一团迷雾,完全跟不上自家陛下的思路。
  他伺候陛下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可陛下问他老不老——这是什么场面?
  他几乎是下意识拼命摇头,动作急切又端正,语气铿锵恳切,半点不敢迟疑:“怎么会呢!陛下您龙章凤姿,剑眉星目,正是年富力强的好时候,何来老态一说!”
  “是吗……”元定尧眯了眯眼,望着窗外的夜空,思绪万千。
  他觉得李福全说的也有些道理,三十岁,确实算不上老。
  可心里还是不确定,总觉得那个“十岁”像一根刺,扎在那里,不疼,却硌得慌。
  他想了想,又幽幽地问道:“那你觉得,朕和简王看着般配吗?”
  李福全听了大为震撼。
  这是他能回答的吗?
  说般配,万一陛下觉得他在拍马屁,不高兴;说不般配——
  他能说不般配吗?
  难道陛下能接受别的答案吗?
  他不敢有半分迟疑,脑子里飞速搜刮尽毕生听过的所有溢美之词,字字铿锵,卖力夸赞道:
  “陛下您雄才大略,玉树临风,龙章凤姿,神采英拔,风度翩翩,器宇轩昂。”
  “您与简王殿下,一位是九五至尊、气吞山河,一位是清辉如月、清雅绝尘,站在一块儿,当真是天造地设,举世无双,再般配不过了!”
  元定尧被他这一连串的吹捧砸得有些晕,眉头轻轻皱了一下,低声呵斥道:“小声点,简王刚睡下,别吵着他。”
  李福全立刻噤声,缩了缩脖子,压低声音道:“是是是,奴才失态了。”
  殿内重归安静,元定尧的目光再次落回窗外的皑皑夜色,他沉吟片刻,依旧有些执拗地追问道:“说实话,你真的不觉得,朕年纪有些大了吗?”
  李福全这会儿已经有点后悔了。
  死腿。
  刚刚怎么就进来了,早知道应该让李良辅那小子进来的。
  都是大太监,他跑这么快干嘛。
  他悔不当初地抬手抹了把额角的冷汗,一心只想赶紧结束这场要命的谈心,脊背肉眼可见地矮下去几分,整个人缩得像只被狂风刮弯了腰的老松,狼狈里透着几分可怜。
  “当然不觉得了!陛下您春秋鼎盛,气势非凡,整个京城里都寻不出第二个比您更出色的男子……您这又是何出此言呢?”
  元定尧听了这话,默不作声地看了他一眼,紧绷的眉眼缓缓舒展。
  他缓缓收回望向夜色的目光,在心底默默复盘了一遍李福全的所有夸赞,暗自回味片刻,微微颔首,低声喃喃自语:
  “说的不错。”
  “朕不过三十而立,正是年富力强、风华正好的时候。”
  “虽说比乖宝足足大了十岁……”
  他话音微微一顿,李福全立刻竖起耳朵,屏息凝神,生怕漏掉自家陛下接下来的半个字。
  元定尧背着手立在窗前,望着外头那片浓得化不开的夜色,半晌没动。
  灯火映在他侧脸上,明明灭灭。
  过了许久,他才轻轻开口,声音低得像是怕惊动了什么:
  “年岁大些也好,好歹能多护着他些。”
  “他那样的身子,也就是朕能照看得住了。”
  殿内安静了片刻。
  熏炉里的沉香还在袅袅地燃着,烟气如雾,将那一室暖意笼在一片朦胧之中。
  炭盆里的炭火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李福全低着头,不敢说话。
  他的表情在烛火的阴影里扭曲了一瞬,又飞快地恢复了平静。
  他在心里暗暗掂量了一番,越想越觉得不是滋味。
  陛下这是……被简王殿下说了什么?怎么忽然就跟年纪较上劲了?三十岁,正是春秋鼎盛的时候,怎么就老了?那些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哪一个及得上陛下半分气度、半分威仪?
  可转念间,沈霁那张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忽然浮上脑海。
  他怔了怔,默默叹了口气,心里忽然就明白了。
  他们这位殿下啊——
  那样的容貌,那样的身姿,那样的才情,那样的心性。
  一身病骨也掩不住的风华,像雪山之巅不染尘埃的白莲,又像是天边皎洁清冷的明月。
  这样的人,换了谁来,都要忍不住紧张不安,患得患失的。
  只是二人这些年感情深重,陛下怎么忽然……觉得自己配不上了?
  李福全摇了摇头,又把这些念头甩了出去,不敢多想。
  ……
  终于给我写到这个剧情了耶耶耶,自卑年上就是最好吃的
  然后,到底为什么有这么多人提名要生子,这是可以写的吗(倒下)


第113章 回家过年
  元和二十三年的最后一日,京城落了一场大雪。
  鹅毛般的雪片从清晨便开始飘落,到晌午非但未歇,反倒愈发密集,将整座皇城覆在一片素白之下。
  琉璃瓦上的积雪堆了厚厚一层,宫檐下挂着一排排晶莹的冰凌,在昏沉的天光里泛着泠泠的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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