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pha不乖是会被E管教的(近代现代)——北山荒

分类:2026

作者:北山荒
更新:2026-07-07 08:27:39

  气息飘浮着,那Omega的信息素像是没贴抑制贴,一阵一阵地往张愿生鼻腔里钻。
  他闻惯了清淡的,檀雾般清冽的味道。
  这个,他完全适应不了。
  头晕脑胀,很疼。
  歌声也越发的刺耳,混着鼓点和人群的哄笑,像一把钝刀在刮他的神经末梢。
  他快要喘不上气了。
  所以当邓漾池贴着他的耳朵,问他“要不要尝尝我手里这瓶酒的滋味”。
  手还有意无意地在他大腿上画圈时——
  张愿生腾地站了起来。
  他扶着额头,脸色肉眼可见地发白,是那种物理意义上的难看。
  连费琳舟都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顿时止了话头,凑过来,担心地问:
  “愿生,你怎么了?”
  酒味、空气清新剂、还有Alpha和各类Omega混杂的信息素揉在一起。
  张愿生很想吐。
  “没事,我出去一下。”
  他强忍着那股不适,往外走。
  费琳舟连忙追上去:“要我陪你吗?”
  他摇了摇头,“不用。”
  费琳舟身上也无知无觉地沾了别的Omega的气味。
  张愿生知道他是好心。
  可相比之下,他只想一个人去透透气。
  费琳舟见他执意,也不强求了。
  只是叮嘱他有事就打电话。
  张愿生走得很急。
  身后隐约传来质问声和Omega懵逼的辩解,含混地搅在一起,听不真切。
  卫生间,隔间。
  酒一瓶接着一瓶地灌下去,还是吐了。
  张愿生扶着马桶,胃部一阵阵地翻滚,酸涩的液体呛得他眼眶发红。
  好半天都回不过神来。
  他从来没喝过这么多。
  他能感觉到自己很难受。
  各种意义上的。
  虽然他一直在心里跟自己说,晏韫临时有紧急情况,晚几个小时回家很正常。
  办的都是正事,可就是很难受。
  他已经拼命让自己不要乱想了,这会儿把酒液全吐出来,混沌的大脑才渐渐归于清醒。
  可那些念头反而跟疯了似的涌出来。
  怎么都拦不住。
  他反复地深呼吸,然后推开隔间的门,跌跌撞撞地走到洗手台前,拧开冷水。
  捧起一把泼在脸上。
  冰凉的水顺着下颌往下淌,滴进领口。
  他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绯红的脸,失神的眼睛,闭了闭眼。
  又接了捧冷水,冲刷自己。
  最后关掉水,转身往回走。
  在外面待得太久,费琳舟他们难免会担心,他不想给自己为数不多的朋友添麻烦。
  记不太清房间号了,只有一个大概的方向。
  张愿生拧着眉,循着含混的记忆,推开了一扇门——
  没有震耳的歌声,没有吵闹的聊天声。入目,是一张陌生的面孔。
  那人穿着得体的西装,衣冠楚楚。
  甚至长相都有几分神似晏韫。
  但张愿生还是分得清不是他。
  他很快意识到自己走错了。
  也顾不得再去看包厢里其他人的脸。
  他飞快地垂下眼,转身,闷声道了句“抱歉,我走错了”。
  便往外走。
  原本还在交谈的包厢瞬间安静下来。
  沉默了好几秒。
  才有一道声音不紧不慢响起。
  晏汇轻啧了一声,偏头看向阴影里那道下颌绷紧的Enigma,慢条斯理地道:
  “哥,刚刚那人,长得有点像你养的那个小孩哎,唔,是我看错了?”
  晏韫沉着脸,没有应声。
  站起身,快步追了出去。
  —
  —
  嘶,我也没想到会刚好卡在这里
  (ì _ 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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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哄
  胃部空荡荡的,还是一阵阵地难受,但已经吐不出来了。
  天和地像是被谁颠倒了过来,头顶的灯在视野里晃来晃去。
  张愿生只想尽快回到包厢坐下休息。
  可一想到包厢里震耳欲聋的音乐和混杂刺鼻的信息素气味。
  脚步又不由自主慢了下来。
  光是想想,胃里就在翻腾。
  他一步一步扶着墙,磨磨蹭蹭地往前挪,时不时拿出手机看一眼时间。
  三点多了。
  晏先生说四点就会回来。
  不知道会不会真的按时到,还是又会遇到什么突发情况,临时改变主意。
  他一边走,一边胡乱想着。
  心情愈发地躁郁。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喝了,可此时他又极度渴望用酒液重新填满自己的大脑。
  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都淹死。
  “还难受吗?是不是喝太多了。”
  那个小Omega竟也找了过来。
  站在包厢门口朝他招手,很意外,
  “我还以为你已经走了呢。”
  邓漾池懂得随机应变。
  之前张愿生的反应已经算是默认了拒绝,他也不会再而三地贴上去。
  但时间过去那么久,费琳舟也坐不住了,要出去找人——
  可他身边的Omega还没把人拿到手呢,干脆就拿邓漾池做了个人情,让他出来找找。
  邓漾池没了目标,也兴致缺缺,索性就应了,顺便出来透透气。
  倒是没想到,张愿生竟又回来了。
  只是脚步虚浮,漫无目的,像是……找不到路了。
  要不是他叫住张愿生的名字,就要眼睁睁看着他推开另一个陌生包厢的门走进去。
  听见呼喊,张愿生抬起眸子。
  看见还是那个Omega,到底邓漾池也没做错什么,犯不着冷眼相待。
  他稍稍收敛了神情,
  “刚刚有点事,进去吧。”
  “你是走错了嘛,怎么这么久没回来。”邓漾池随口调侃了一句。
  这么一提,张愿生又想起了刚才走错门的事。
  那个Alpha的眉眼,与晏先生当真有些相似,连身量都如出一辙。
  他抿了抿有些干涩的唇。
  许是思念过度,刻意代入了晏韫的影子。
  他不想再提了,含糊地一带而过:
  “费琳舟,还在里面么?”
  邓漾池迎上去,想与他并排走。
  他明显感觉到张愿生的态度比之前好了。话也多了起来。
  反正夜还深,时间还早。
  发生什么还不一定呢。
  “当然在,不过他和——”
  话只说了一半。
  一股强烈到几乎令人窒息的信息素铺天盖地涌过来,没有任何预兆。
  也不带半分暧昧调情的意味。
  而是纯粹的,压倒性的威慑。
  邓漾池感觉自己的后颈发烫发痛,表情痛苦,脑子像被什么拧紧了,快要炸开。
  这时他才看见,张愿生身后,一个罕见的Enigma正朝他们的方向走来。
  身量极高,一身笔挺无尘的西装,面沉似水,气势迫人。
  他应当是极生气的,却又像怕吓着谁,极力压抑着什么。
  可这样看上去,倒是更吓人了。
  而张愿生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像是早就闻惯了。
  邓漾池的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
  张愿生见邓漾池结结巴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皱着眉,正要追问。
  就听见那Omega短促地叫了一声,跟见了鬼似的,脸色煞白,站在原地动弹不得。
  猝不及防地,一只手搭上了张愿生的肩膀。
  人在外面,张愿生最不喜与陌生人肢体接触,脸立即冷了下来。
  转过头,比那人先一步到来的,却是那股已经沁入他心肺的檀雾。
  轻而薄,因为距离过近。
  他才感受到它的存在。
  眼神从那一丝不苟的西装往上移,张愿生什么话都还没来得及说。
  映入眼帘的。
  是晏韫沉沉注视着他的目光。
  不寒而栗。
  张愿生好不容易给自己搭建的心理防线,毫无防备地,塌了。
  率先涌上来的是震惊,随后是思念、难过。
  最后一个念头是。
  慌张。
  晏先生怎么会来这儿?
  是专程来找自己的?
  明明是因为晏韫晚到家而心生的郁结才来借酒消愁,可在这种场合看见晏韫。
  却无端地感到心虚。
  尤其是邓漾池还站在他旁边,期期艾艾地,下意识地叫他的名字向他求救。
  恍然间。
  生出了一种早恋被家长抓包的错觉。
  “原因。”
  晏韫只问了两个字。
  那语气,堪称心平气和——如果忽略Enigma冷若冰霜的脸色的话。
  张愿生已经很少见到晏韫生气了。
  无论什么时候,哪怕他焦躁还是任性,晏韫对他永远都是无限包容。
  他抬起眼与他对视,看着那神情,很陌生。
  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又看花了眼,于是打了个寒颤,不确定地叫道:
  “晏先生……?”
  “一周没见,认不出我了?”
  晏韫哂然,轻扯了扯唇角。
  目光从张愿生红通通的脸,移到少年湿润的唇瓣,很红,微微翕合着。
  他身上弥漫着浓重的酒气,而旁边,还有个胆战心惊,悄悄揪着他袖子的Omega。
  那Omega唇红齿白,像只小白兔,两只眼睛像含着秋水,二十出头。
  很年轻。
  跟张愿生站在一起,第一眼看上去,没有任何违和感。
  “宝贝,病治好了?”
  当Enigma问出第二个问题。
  熟悉的声线、熟悉的脸。和那快要与他信息素勾缠在一起的气息。
  终于让张愿生确定,没看错。
  他不明显的喉结滚了滚,脱口而出:
  “没、没有。”想了想,又觉得不对,改口,
  “晏先生,我……治好了。”
  越说,越有了底气。
  随之而来的,是无尽的委屈。
  他头好疼,好想吐,好想让晏韫像以前那样,见面第一眼就把自己抱在怀里安抚。
  可是没有。
  晏韫面无表情,连信息素都是那么冷淡,带着警告的意味。
  连他的后颈也有微弱的刺痛。
  “……先生?”
  他率先忍不住了,心慌加重,迈开腿想往前一步,这才感觉到了衣袖传来的拉扯。
  扭头看去,邓漾池声音都在颤,
  “张愿生,这人,是谁啊?我……我好害怕。”
  俨然将他当作了英雄救美的英雄。
  尽管邓漾池也并不是特别害怕。
  毕竟旁边的包厢门一推就能进去。
  他知道大多数Alpha都有英雄情结,喜欢Omega把他们当作崇拜的对象。
  之后就容易展开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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