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pha不乖是会被E管教的(近代现代)——北山荒

分类:2026

作者:北山荒
更新:2026-07-07 08:27:39

  声音因烟草的熏染和夜风吹拂带上一点微哑:“喂,什么事?”
  “急事儿,天大的急事儿!阿韫,你现在有空没?”
  晏韫不为所动,
  “先说什么事,我再决定有没有空。”
  几个月前伊瑞回了国,就短暂在国内定居了,仗着自己有些拳脚功夫和显赫的家庭背景。
  每天玩得醉生梦死,没亏待过自己。
  这种时候打电话来,十有八九不是叫他去喝酒,就是自己喝得烂醉需要人去捞。
  但也拒绝不了,伊瑞前些年一直在北美厮混,在国内的都是些酒肉朋友。
  真正能信任,指望得上的,掰着手指头算,大概也只有晏韫一个。
  伊瑞此时坐在卡座上,而在不远处,一个高大模糊的身影正朝他的方向走来。
  随着那人逐渐靠近,轮廓也变得清晰。
  那是个年轻男人,眼尾上挑,唇色偏淡,一头栗色卷毛,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很乖的样子。
  与周围那些漏肩透料的人格格不入。
  “就他妈是两年前在温哥华上学那会儿认识的一人,叫陈睦。
  长得挺对我胃口的,性格也还行。
  我就……顺手招了一下,你懂的,我那会儿还是个Alpha……”
  “所以来找你负责来了,”晏韫将掐灭的烟扔进垃圾桶,站在电梯门前等待,声音淡漠,
  “可惜,你现在,也成了omega。”
  伊瑞支着下巴,抓起桌上的酒杯灌了一口,郁闷得很,
  “负责个屁啊!我他妈的也没吃到啊!” 他想起旧事,更加憋屈,
  “那小子把贞洁看得比命还重,非说结婚了才肯给,就谈了俩月素的。新鲜感过了,我就跑路了,谁知道他会找来华国。”
  “所以给我打电话做什么?”
  看着陈睦拨开人群走来,越来越近,伊瑞也坐不住了。
  如法炮制,猛地从卡座上站起来,让那些人慢慢喝,自己往卫生间跑。
  一边喘气儿一边道,
  “关键不在这个啊,陈睦竟然分化成alpha了!我感觉他压根不是来找我负责的……”
  听着兄弟的心酸史,晏韫难得心情好些,替他补上,
  “所以,是来吃你的。”
  “别说了,你、你快来!他之前就来我家堵过我,还好我跑得快。
  反正我誓死不做下头的!绝对不!”
  伊瑞脑门热热的,在最后关头,躲进一个没人的隔间,将陈睦隔绝在外。
  要是知道陈睦会分化成alpha,他肯定不随便招惹,都怪当初年轻气盛。
  “喂,你听到没?”
  伊瑞扯了扯凌乱的西装领口,他呼吸急促,对着手机问。
  晏韫看着屏幕,眉目倦怠。
  这种事,纯粹是伊瑞自己招惹的风流债,他没有掺和的必要。
  帮了这次,以伊瑞那记吃不记打的性子,保不齐还有下回。
  言简意赅道:“自己解决。”
  伊瑞头都大了,抓狂。
  他都没敢说,当初和陈睦的初遇,根本不是什么浪漫场合。
  而是在温哥华一家地下拳击俱乐部。
  那时两人有幸作为对手上了拳台。
  他那会儿还顶着Alpha的性别,看着对面漂亮青涩的“Omega”。
  嘴上轻佻地说着“哥哥让让你”。
  其实刚挨没几下他就用尽全力了,才勉强没有当场揍趴,不然差点享年十八。
  所以有部分原因,他是想征服一下这个脸蛋长得乖、打架很凶的“omega”。
  让他在自己身下哭着求饶。
  但事与愿违。
  伊瑞不想再回忆,长叹,
  “哥哥哥!韫哥!你赶紧来吧,我要被他抓着了我还能走得掉吗?”
  晏韫白天还有工作,再熬几个小时天都亮了,他问出一个核心问题,
  “他会杀了你吗?”
  伊瑞想也没想,“那肯定不会。”
  上次找来的时候,陈睦直白得可怕,拿着套来的,就一句话,“我到可以上床的年纪了”。
  听完伊瑞的解释,晏韫更觉得没有插手的必要。
  “忍忍,就过去了,我还有事,先挂了。”
  在晏韫话落下的同时,隔间门外传来了叩击声,伴随着一道清冽平稳的唤声,
  “阿瑞,开门。”
  伊瑞已经能想象到陈睦一脸人畜无害,然后从兜里掏出套的模样,对着手机崩溃,
  “你他妈怎么不忍忍!!!”
  “不好意思,我是Enigma。”
  “叮——”电梯门在眼前缓缓开启。
  晏韫一条长腿迈入,将手机放进了口袋。
  还未完全踏进去,头也未回,对着空荡走廊的某个拐角方向,淡声抛出一句:
  “张怨生,回去,别让我重复第二次。”
  张怨生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他早已察觉,小孩还觉得自己隐藏得极好。
  晏韫的声音虽淡,但透着让人不可抗拒的压力,张怨生闻着檀雾的湿香enigma气味。
  抖了一下,然后蔫头耷脑折返回去了。
  脑子里不断盘旋着晏韫抽烟的侧颜,烟雾缭绕,直挺的鼻梁下,嘴角咬着烟。
  Enigma是高高在上的,疏离冷漠,无论气质还是外在,天生就该站在云巅。
  让人连仰望都觉得是一种僭越。
  可是打电话的时候,晏韫就很平和,还特意掐了烟才说话。
  张怨生紧咬着下唇,愤然,电话那头的声音很熟悉,就是之前那个很漂亮的哥哥。
  他以为六个月过去,晏先生早跟那人没有联系了。
  今晚,大概又是去找他的。
  次日是周六,难得不用上学的日子。
  正巧,任鹤一也刚好休假,想到昨晚张怨生的闷闷不乐的样子,决定带他去玩玩。
  这段时间基本上都是他在带张怨生。
  最初是出于晏韫交代的任务,但相处久了,任鹤一看着他一个十来岁的小孩独自住在空荡荡的公寓里,难免生出些恻隐之心。
  一来二去,加上张怨生时不时会给他发消息,问晏韫在做什么。
  联系多了,便就熟了。
  刚起床,任鹤一就看到一条消息弹出来,
  “任叔叔,你醒了吗?”
  任鹤一打了个哈欠,都能猜到这小孩要问什么了,半真半假道:
  “晏先生今天有工作安排,忙着呢。”
  实则晏韫是受合作商邀请,去度假村放松休憩,不过跟合作有牵扯的事,也算上班了。
  没一会儿,张怨生又发来一条,
  “任叔叔,你认识一个长得很漂亮的omega吗?个子很高。”
  伊瑞那张脸确实出众,但与其说漂亮,更偏向一种带有攻击性的、雌雄莫辨的英气美。
  但张怨生词汇贫乏,只能用漂亮概括。
  所以任鹤一想半天,也不知道他指的是谁,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我们小阿生是有喜欢的人了?”
  屏幕背后,张怨生看着这行字,眉头蹙得紧,懊恼,谁会喜欢。
  他一字一句地打,
  “就是经常约晏先生出去的那个omega,穿着西装,身上有酒味。”
  打完,他又怕任鹤一多想,着急补上一句,
  “晏先生不喜欢喝酒的人,我只是怕他带坏晏先生。”
  这么一说,任鹤一立马对上号了,脑海里闪出一个人名,乐了,
  “你是说伊瑞啊,他是晏先生的朋友,关系挺好的,认识快十年了都。”
  张怨生打字的手顿住了,已经认识那么久了吗,抿抿唇,去问自己那个最不愿想的问题,
  “所以,他喜欢晏先生吗?”
  却听见任鹤一发来一条语音,笑吟吟地,用逗小孩的语气问,
  “那你喜欢晏先生吗?”
  张怨生耳朵尖蓦地红了,他揉了揉白嫩的脸蛋,晏先生那么强大,也好看,谁会不喜欢。
  于是别别扭扭道,
  “有点。”


第12章 哥哥,他在那里
  说完,张怨生自己都愣了一下。
  对啊,晏先生这么好,谁会不喜欢呢,不喜欢为什么总给晏先生打电话。
  想到这里,张怨生埋在枕头里的脑袋动了动,更郁闷了。
  他把手机扔到了边上,将自己整个埋进被窝里。
  昨晚太难受,又爱胡思乱想,没睡好。
  他忍不住捶了几下床单,憋屈贴着枕头,不受控制地开始比较。
  那个伊瑞有什么好。
  是因为他长得高吗?
  张怨生有些沮丧地想。
  自己矮,又不是他愿意的。
  他也想像晏先生那样高大,可他才十几岁,他还能长吧?
  还是因为他爱喝酒?
  可是晏先生明明不喜欢酒气,自己也因为喝酒被打了手心。
  为什么伊瑞就可以?
  软白的脸颊被枕头压出浅红印,他越想越觉得不公平,一股火混着委屈往上窜。
  他揉了揉自己睡得乱糟糟的头发,小声抽泣了一下,又立刻咬住下唇憋了回去。
  被窝里黑暗又温暖,像一个小小的茧。
  没多久,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
  张怨生终于支撑不住困倦,蜷在被窝里,沉沉睡了过去。
  再次睁眼,已经是下午两点了。
  手机的电话铃声也没吵醒他,他拿起来一看,任鹤一打了好几个未接来电。
  他忙不迭回拨过去,响了几声却无人接听。
  大概是在忙吧。
  他有些懊恼,点开聊天框打字解释:
  “任叔叔,对不起,我不小心睡过头了,没听到电话。”
  翻身下床,肚子确实饿了。
  走进厨房,上门做饭的阿姨把午餐做好,放在保温箱里,饭菜还是温热的。
  张怨生孤零零在公寓,干脆站在厨房,直接拿筷子在台面上吃。
  囫囵吃了几口,拾掇拾掇,挎上包,出门。
  手机里,尤榆他们也给他发了消息,多是在诉苦,卢玮扬:
  “张怨生你得补偿我啊啊啊啊,我昨晚回去差点被我爹打死![流泪][流泪]”
  张怨生发:“酒是你自己非要带的。我提醒过,你也喝了很多。”
  卢玮扬是故意的,打完他就忘得一干二净,还后悔没多喝点,反正横竖都要被打。
  只有尤榆,因着他是omega,下手轻了点,但还是被口头教育了俩小时。
  给尤榆训得都快睡着了。
  所以这几个人,典型的死猪不怕开水烫,从不长记性。
  给张怨生打去电话时,张怨生就听见对面有好几个叽叽喳喳的声音,
  “阿生阿生!今天周六,出来玩不?”
  “昨晚你应该没事儿吧?你不知道我开门看见那个enigma的时候,快吓死了!”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