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pha不乖是会被E管教的(近代现代)——北山荒

分类:2026

作者:北山荒
更新:2026-07-07 08:27:39

  他顺着张愿生刚才的方向往下看了一眼,屈起手指敲了敲栏杆。
  “看来晏先生很忙,我下去,恐怕会冒然打扰到他们。”
  张愿生这回倒是“嗯”了一声。
  他不打扰,也不喜欢别人打扰。
  两个人就那么站着,沉默了近两分钟。
  张愿生不说话,梁溪也不催,学着他的姿势把手搭在栏杆上,微微歪头。
  似乎好奇他为什么看得津津有味。
  alpha眼尾微微上挑,桃花眼,淡颜,穿一件白西装,领口第一颗扣子解开,敞着。
  第一眼会觉得很好相处,独处时也不会让人觉得紧张。
  身边杵着这么个惹眼的影子,张愿生频频侧目,心也静不下来。
  他终于忍不住开口,语气燥郁,还有一点说不上来的困惑:
  “你,怎么还不走?”
  一般这个点来老宅的客人,看见主人在忙,都会知趣地走人。
  这人倒奇怪,没什么出格的举动。
  就是杵在这儿不走。
  梁溪耸耸肩,语气很无奈的样子,
  “我有工作上的事要和你家晏先生说。但他现在在忙,我也不好打扰。”
  “只能等他空闲下来再说了,不然,我岂不是白来了?我家很远哎。”
  滴水不漏的说辞。
  在这儿站了小二十分钟,张愿生那点戒备竟也在不知不觉间松动了。
  声音没那么生硬了。
  毕竟看样子真是晏先生的朋友,秉承着待客之道,跟他说,
  “可以去侧厅坐一会儿。”
  天很晚了。
  晏先生让他早些洗漱休息,他得听话。转身时,那声音又追了上来。
  “要不,你陪陪我聊会儿天吧。”
  张愿生脚步顿住,没有回头。
  那人悠悠地补了一句:
  “我与晏先生认识多年,有很多你不知道的事,我们可以聊聊这个。”
  ……
  梁溪环顾四周,看着那些拳套、绷带和散落的衣物,目光停了一瞬,很快收回来。
  “你房间很热闹。”他说。
  张愿生没接话,在榻榻米前坐下,
  “你说和晏先生认识很久,多久?”
  “七八年吧。”
  梁溪想了想,给了个含糊数字,
  “那时候你还没来。”
  张愿生沉默了一会儿,
  “他以前……是什么样的?”
  梁溪靠在门边,像是在回忆。
  张愿生不知道,其实alpha是在思考该怎么编。
  “......”
  楼下。
  任鹤一的手都快酸软了,硬是忍着没往楼上看。
  终于。
  那道无动于衷的身影换了个姿势。
  晏韫睁开眼,如水般沉静的眸子往上睨了一眼。
  栏杆边空荡荡的,人已经回了房间。
  门合上的同时,那道白西装的身影也跟着进去了。
  任鹤一松了口气,低声说:
  “晏先生,梁医生在圈内口碑极好,您放心便是。”
  “那你在抖什么?”
  任鹤一干笑了一声,搓搓脸。
  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算了算了,我也先回去了,在这儿怪紧张的。”
  他往门外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阿生要是抗拒的话,我再找其他医生,总会有办法的。”
  他们当中,没有谁不希望张愿生像其他小孩那样开朗活泼。
  有朋友有爱好,会撒娇会生气。
  他不知道张愿生在晏韫跟前是什么样。
  但从小到大,张愿生在他们面前,除了极少数因为晏韫冷落而躲起来哭的时候。
  大部分时候都是乖巧的。
  乖得惹人怜爱。
  现在长大了。
  小时候沉闷的性格也愈发明显,不爱出门,不爱结交朋友,把自己封闭起来。
  除了他们几个叔叔和晏韫。
  几乎不跟其他人交流。
  只怪当初,他们没有及时干预。
  只以为张愿生本性如此,没想过他只是把所有情绪藏在了心里,自己慢慢消化。
  说到底。
  任鹤一也清楚,光靠三言两语没那么简单。
  身后没有回应。
  晏韫将烟蒂摁进玻璃烟灰缸里,指尖用了点力,那点猩红便灭了。
  他轻轻抬了抬下颌,权当听见。
  任鹤一没再多留,明天还有工作,离开。
  客厅安静下来。
  晏韫拿起沙发上的笔记本电脑,解锁,点开一个图标。
  屏幕上弹出密密麻麻的监控画面,他找到右下角那个小框。
  两指一划,放大。
  画面里,房间内。
  张愿生盘腿坐在榻榻米上。
  不远处,梁溪窝在椅子里,姿态放松,手里把玩着一个拳套。
  像在打量什么有意思的物件。
  嘴里时不时问着一些无关紧要的小问题,答不答都无所谓。
  “我以前也对拳击感兴趣,那时年轻气盛,打了几场小比赛就觉得自己牛逼得不行。
  结果报名了一次正经比赛,被一拳击碎了梦想,从此再没碰过拳套。”
  “为什么不练下去,下次再打败那个人?”张愿生问。
  梁溪叹了口气,那口气拖得有点长:
  “那时候想法多,被打败了,很快又找到其他兴趣,滑雪、攀岩,什么新鲜玩什么。”
  张愿生有一下没一下抠着自己手心,眼睫随着眨动颤动,陈述,
  “所以现在,你都没坚持下来。”
  梁溪一脸遗憾,笑开了,
  “对啊,我现在就搞点金融,赚点小钱过日子。倒是很欣赏你,听说拳击这个爱好,你坚持了七年。”
  不知不觉,从晏韫以前的事聊到自己擅长的领域,张愿生话也不自觉多了点,
  “打拳的时候,很爽。”
  “能具体说说吗?”
  张愿生抿了抿唇,像在回忆挥拳时的瞬间,说得很慢:
  “我不开心的时候,就会打拳。
  拳套撞在沙袋上,所有感觉都集中在拳头上,那些不愉快,就会短暂忘记。”
  梁溪放下拳套,挪到地毯上坐下,与张愿生平齐。他侧过身,是一个倾听的姿态。
  “靠这个缓解压力么?”
  “……差不多吧。”
  张愿生把话题转到晏韫身上,他还想继续听听晏韫的以前。
  听听那些自己没有参与的时光,却听见梁溪问,
  “什么压力,或许我能帮你解决呢。”
  张愿生垂下了眼,
  “……你不能。”
  他终于找机会切到了正题,
  “是因为晏韫吧?”


第100章 先生,你觉得我有病……
  张愿生的眼神变了。
  梁溪却轻松地笑了笑,替他找台阶下:
  “我能理解,和晏先生同在一个屋檐,有压力是正常的,毕竟晏先生……唔,不太近人情。”
  “不是这个。”张愿生蹙了下眉,辩解,“晏先生,不是你说的那样。”
  “那是因为什么?”
  梁溪故意放慢了语速,引张愿生说下去。
  张愿生揪着手指,眉头拧得很紧,嘴唇动了几次,始终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梁溪没有催,又换了个问法。
  “晏先生,是你压力的根源,这个,没错吧?”
  很久很久,张愿生才闷声道,
  “也不是压力。”
  梁溪撑着地毯站了起来。
  少年坐在榻榻米上,目光频频往门外飘。
  在等谁进来,不言而喻。
  他已经快一个小时没看见晏韫了。
  梁溪看着他越来越焦虑的小动作,不得已加快了节奏。
  他温声开口,尽量让语气听起来随意一些:
  “所以根源,就是晏韫,对么?如果你愿意,可以和我说说。”
  张愿生却突然反应了过来。
  “你为什么要问这些?我们不是在说晏先生的以前么?”
  梁溪轻轻吸了口气。
  不能再往这个方向推了。
  再推一步,张愿生不仅不会开口,还会彻底把他推远。
  那之前半个小时建起来的那点薄薄的信任,也就白费了。
  他从没觉得这么棘手过。
  以往的患者,大多是主动上门的,愿意坦白,愿意配合。
  这次不一样,晏韫甚至着重强调,不允许他暴露真实身份。
  他先前还纳闷,现在倒是明白了。
  恐怕他刚表明身份,下一秒就会被赶出去。
  但按现在这个速度,也不过是早晚的事。
  梁溪正苦恼着,该怎么往下问。
  脑内突然闪过一幕幕画面,成双的拖鞋,靠在一起的洗漱杯,嘶,不对。
  忽地,一个不确定的想法逐渐成型。
  而在看见张愿生已经坐不住,手摸向手机,像在给谁发消息,用的语音,急促,
  “晏先生,你什么时候回房间,好晚了。”
  回房间。
  意思是,两人同床共枕。
  一切串联了起来。
  梁溪的表情微妙地变了。
  任鹤一找他的时候,只含糊地说小孩不爱出门,太依赖家了,让他开导开导。
  他以为不过是重度的雏鸟情结。
  为此还做了不少功课,特意问了晏韫的过去,一条条记下来。
  想着怎么跟张愿生打开话题。
  没想到。
  是在跟他玩海龟汤。
  养的不是养子,而是妻子。
  有了方向,但更棘手了,梁溪嘶了一声,索性不再绕弯子,
  “你和晏先生的关系,应该不一般吧?”
  果不其然,张愿生的反应大了。
  “你什么意思?”
  “别紧张。”梁溪摊开手,姿态松弛,
  “我只是上卫生间时看见你和晏先生的牙刷靠在一起,猜测而已。”
  张愿生心跳快了几拍。
  被一个刚认识不久的人戳破这件事。
  让他呼吸急促起来,不愿再答,要往门口走。
  “我去看看任叔叔走了没有。”
  “你喜欢晏韫。”
  张愿生脚步一顿,猛地回头。
  那点慌张在脸上转了一圈,立马变成了气愤,“喜欢,所以怎么了?”
  少年声音拔高了一点,执拗,像是在壮胆,强调,“我不能喜欢么?”
  他觉得这个人问得很奇怪。
  非常奇怪。
  他不想再让这个人待在房间里了。
  手搭上门把,拧了两下,没拧开。
  越急越拧不开,脑子晕晕的,他索性靠在门板上,不走了。
  梁溪的声音比刚才缓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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