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pha不乖是会被E管教的(近代现代)——北山荒

分类:2026

作者:北山荒
更新:2026-07-07 08:27:39

  男孩的声音隔着车窗透进来,天真到单有些傻的问题,
  “叔叔,你们是来带我走的吗?”
  任鹤一觉得好玩,笑着问:
  “这里不好吗?”
  张怨生有点害羞的样子,垂着脑袋,这里当然好,比他以前待的地方强上百倍。
  只是莫名的,想挨晏韫更近点。
  他无法理解这种情绪。
  只能将它曲解成对救世主的孺慕。
  又或者在晏韫身上,寻到了生父从未给过他的安全感。
  待在晏韫身边,就会很安全。
  而且,任鹤一不是说过吗,以后能和晏先生相处的时间还有很多。
  他已经等了两个多月了。
  “这里好,但是……”张怨生话未说完,就被任鹤一轻飘飘打断了。
  任鹤一又撸了把小孩的头发,收回手,没忘记正事儿,跟他说,
  “这次主要是帮你办理入学手续的。
  以后就不用整天闷在房子里了,可以去学校,认识很多新朋友,多好。”
  他说着,便越过了站在原地的张怨生,跟云顺交谈起入学事宜的具体安排。
  张怨生睁着圆不溜秋的眼睛,看着任鹤一的背影,又望回那辆静默的黑车。
  拳头在身侧悄悄地握紧了。
  一个大胆的念头窜了上来。
  他趁着没人注意,踮起脚,小手摸索着冰凉的汽车门把手,按下。
  “咔嚓——”
  晏韫正闭目养神,听见扰人的动静,不悦睁开眼,与贼兮兮的小孩四目相对。
  张怨生愣了一秒,调动脸上的肌肉,扯出一个自认最灿烂的笑容,眼巴巴道,
  “晏先生,你怎么不下车。”
  晏韫几不可查皱了皱眉,忽略他那个问题,淡声道:
  “谁让你过来的。”
  语调并不高昂,但无意释放的一丝enigma威压就让小孩头皮瞬间发麻。
  可他没有退缩,更紧地抓住了车门边缘。
  用咽了口唾沫,把在心底排练了无数遍的话,带着紧张,一字一句吐了出来:
  “晏、晏先生,我很听话的。
  跟在你身边,我绝对不会给你惹麻烦,我力气很大,什么活都能做……”
  他几岁就帮家里做成年人都嫌累的重活了。
  晏韫对待小孩没有多大耐心,谁料张怨生胆大包天,爬上了车。
  像是做足了心理准备,一只温热的小手,小心翼翼碰了碰他搁在膝上的手背。
  声音细细地发着颤:
  “……真的。”
  “放开。”
  张怨生害怕晏韫生气,立刻松了手,不安地垂在身侧。
  晏韫垂下眼,看着他小脸紧绷,眼珠闪躲的转,明明很怕,却义无反顾上了车。
  倒真像是主人弃养在路边的幼犬,想跟着走,又怕主人会再次踢开。
  片刻,晏韫似乎终于被勾起了些许兴趣。
  他伸出手,用指背随意触了下小孩的脸颊,确实长了点肉,不再硌手,触感温软。
  他漫不经心地问:
  “你,很想跟我?”
  感受着温凉的体温,张怨生顺从地蹭了蹭那宽大的掌心,观察着晏韫的神色,尝试性点头,
  “对的,我想跟着先生。”
  “什么理由?”
  “就是……想。”
  另一边,任鹤一和云顺大致敲定了张怨生入学的时间与所需材料。
  这孩子从未正经上过学,只偷偷搬着小板凳在教室窗外听过几堂课。
  所以学习要比同龄小孩儿更吃力。
  偏头一看,却发现小孩不知什么时候上了晏韫的车,瘦小的背影蹲在座椅边。
  任鹤一心头一紧。
  晏先生的脾性他再清楚不过,最厌烦未经允许的靠近与打扰。
  这小孩贸然闯上去,万一惹得先生不悦,被直接丢下车都是轻的。
  他急步走过去,刚想把张怨生抱下来,便听见晏韫平静无波的吩咐,
  “开车吧。”
  “……啊?”
  晏韫对下属的反应不耐,
  “我说,开车,张怨生,一起带回京市。”
  张怨生心脏怦怦跳,小脸因为雀跃变得红扑扑的,突然要往车下跑,
  “晏先生,等我几分钟!我去收拾衣服!”
  还没下车,后衣领就被勾住,拽了回来。
  张怨生跌进一个带着清冽气息的怀里,茫然眨了眨眼,已被安置在身旁的座椅上。
  “不用,到了后会给你置办新的。”
  张怨生立马规矩坐好,小心瞥了一眼enigma冷峻的侧脸,又赶紧低下头,
  “好。”
  任鹤一是真诧异了。
  一开始他确实以为晏韫会把人带回去,但把张怨生安置在这儿且一眼都没来看过后。
  他又改变了想法。
  恐怕只是一时兴起。
  可如今可出,任鹤一只能说,晏先生的心思果然猜不透。
  他顶了顶腮,跟云顺摆摆手,
  “那什么,小孩我们带走了,之前跟你说的你就当没听见。”


第5章 以为你不要我了
  在抵达京市前,张怨生所想最极致的繁华,就是靠近边境的那处别墅区。
  暮色渐深,经历了一次转机后,又重新坐进车里,任鹤一则去了公司。
  张怨生困得脑袋一点一点,又极力维持着端正坐姿,怕惹晏韫不喜。
  直到汽车驶上高架桥。
  张怨生无意间偏过头,望向窗外,刹那间,他的眼睛睁大,再也移不开了。
  他不自禁扒住车窗边缘,黑白分明的瞳孔倒映着他从未想象过的城市。
  高楼林立,巨厦摩天。那些建筑那么高,那么密,层层叠叠,似要刺入云端。
  这一刻终于流露出小孩子的神采。
  换做几个月前的他,恐怕也不会相信原来出了他们那国家,原来有那么漂亮的地方。
  晏先生……就住在这里吗?
  后脖颈的软肉被轻捏了一下,晏韫示意:
  “车窗关上,坐好。”
  张怨生忍住心里头散发的心绪,正过头,如临大敌似的,直视前方。
  但没坚持多久,眼皮就开始打架了。
  他只在飞机上睡了几个小时,小孩子觉多,那点根本睡不饱。
  张怨生歪头,见晏韫正垂眸翻阅屏幕。
  冷色调的光洒在enigma的脸上,晏韫神色淡淡,眉骨微突,鼻梁高而挺,唇色也淡。
  却不显柔气,而是那种教人不敢多看,却又挪不开眼的优越相貌。
  张怨生想。
  晏先生也是他见过最好看的。
  他打了个哈欠,眼睛慢慢闭上,靠在车窗睡着了,梦里也会有晏先生吗?
  混沌的感知里,身体似乎搭了层柔软的毛毯,比他家里小羊的皮毛都舒服。
  ……
  “嗯,学校附近那套公寓可以。”
  “那我需要现在来接那孩子吗?”
  抱着他的人似乎顿了一下。
  晏韫刚迈下车,夜风微凉,他皱眉,怀里的小孩睡得香甜,也不知做了什么美梦。
  无意识发出一点含糊的哼唧声。
  软白的脸颊贴着他的肩窝,呼吸温热,身上裹着的毯子遮住了大半个脑袋,只露出个毛茸茸的发顶。
  手机那端的人还在静候,晏韫凝神,刚作出决定:
  “现在来吧。”
  怀里那团温热却忽地动了动。
  张怨生茫然地睁开眼睛,瞳孔未聚焦,仰起小脸,看着晏韫,软糯含糊喃道,
  “晏先生……?”
  小孩声音清清哑哑的,大概觉得自己还在做梦,咕哝了一句又偏头继续睡。
  “……”
  “算了,” 他对着尚未挂断的电话改了主意,
  “天色太晚,明天早上再来。”
  住所是一处视野开阔的大平层。
  晏韫因公务时常往返各国,这里算是他比较常住的房产之一。
  推开门,跟入住前没什么两样。
  装修整体为银灰色,干净、整洁,没有多余的装饰摆件,也闻不到什么生活气息。
  晏韫没有与旁人同住屋檐下的习惯。
  今晚算是例外,长途跋涉两天,小孩身体撑不住,仅此而已。
  他已经给张怨生规划好了未来,要么寄宿学校,要么安置在学校附近那套公寓。
  他会定期支付足够的生活费用,直至其成年。
  那份缘于一时兴起的责任,便算了结。
  张怨生是在快五点时惊醒的。
  他记得他迷迷瞪瞪间,梦见晏先生抱了他,睁开眼,自己躺在床上。
  果然,只是个梦。
  房间大得有些空旷,这张床也大得离谱,他觉得自己在上面滚好几圈都不会掉下去。
  张怨生抱着膝盖坐在床中央,揉了揉眼睛,茫然四顾。
  所以,这是晏先生的家吗?
  这个认知让他激动得睡不着了,爬下床,踩着冰冷的地板哼哧哼哧跑出了房间。
  偌大的客厅空无一人,没有开灯,昏暗无声,将瘦小的身影衬得格外孤零。
  张怨生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他脑袋左右转动,小心翼翼推开主卧的门。
  门缝渐渐扩大,里面那张灰色的床铺平整干净,没有躺过的痕迹。
  其他房间,同样空荡荡的。
  张怨生又不确定了,看着落地窗外穿梭的车群,陷入迷惘。
  所以,晏先生又像之前那样,把他丢在了这座陌生城市的某个角落。
  然后……离开了吗?
  他神情落寞,可晏先生不是答应了带他走,允许自己陪在他身边。
  还是说大人都像他父亲那样喜欢欺骗。
  几个小时前,晏韫一位朋友从北美回国,疯狂给他扣电话,让他陪自己喝酒。
  晏韫没那么多功夫应付他,直接挂了电话。
  那小子下完机直接自个儿跑去喝,把自己灌的神志不清,差点被alpha骗去了酒店开房。
  好在危急关头,脑子一抽又好使了,躲在酒吧厕所隔间给他打电话,说话颠三倒四。
  总之一句话,你不来我可就死厕所了。
  对于晏韫的性格他一清二楚,如果没出什么捅破天的大事,基本上叫不动他。
  约莫一个小时,伊瑞都快睡着了,“砰——!!”一声门被踹开。
  一声巨响,隔间的门板猛地向内弹开,撞在墙壁上发出令人心惊的回响。
  伊瑞吓得浑身一激灵,差点以为地震了。
  就见晏韫跟瘟神似的站在门口,居高临下,没什么表情地看着他。
  伊瑞一身红色衬衫凌乱着,领口大敞,露出薄红胸膛,随着粗重的呼吸起伏。
  他歪坐在地上,姿态狼狈,又透着股吊儿郎当的劲儿。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