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pha不乖是会被E管教的(近代现代)——北山荒

分类:2026

作者:北山荒
更新:2026-07-07 08:27:39

  张怨生费力理解着他的意思。
  闷在他肩膀又沉默了几分钟,脑海里没有一点有关晏韫的记忆。
  于是,只能倔强地重复:
  “我……真的不认识你。”
  “以后就认识了。”
  晏韫手覆过来,替他合上疲乏的眼皮,嗓音是哑的,还掺着些张怨生读不懂的情绪:
  “累了就睡一觉,醒了就到家了。”
  张怨生这些年没睡过一个踏实完整的觉,这个怀抱让他安心,闭着眼安静了一会儿。
  可他心事重重,还记着之前的话:
  “你真的买下我了吗?我只到手了五十八万,能再添点么?一百五十万行吗?”
  许久,听见enigma问:
  “为什么要这个数字。”
  张怨生抿着嘴,阐述:
  “我自己存了五十万,加上那一百五十万,凑齐两百万,就能真正离开场子了。”
  交了赎身的钱。
  他就再也不是这里的人。
  自由了。
  手臂的力量紧了些,伴随着让人昏昏欲睡的安抚性信息素味,enigma低声道:
  “今晚带你走后,你不会再回到这里了。”
  张怨生还是在怕,按照自己所看到的那些凄惨场景,轻蹙着眉,强调,
  “会玩腻的,玩腻了,你就会抛弃我,我如果没交完赎身的钱,又会被老板……”
  “不会。”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张怨生还紧闭着双眼,恍然间,感觉自己额头贴上了两片微凉的软意。
  一个珍视,且不带任何情色意味的吻。
  陌生,但并不想抗拒。
  第一次有人用温柔的方式对待他,张怨生还张着嘴,却忽地说不出话了,卡壳。
  晏韫安抚着极度恐惧和紧张的少年,托着他身子的手背部青筋暴起,隐忍。
  微凉的唇瓣缓缓离开那光洁的额头,滚烫的呼吸洒在少年陈伤的脸颊上,
  “永远都不会抛弃,我是来带你回家的。
  天亮之前,这里就不会在世界上存在了。你可以上学,可以有朋友,想要多少钱,都给你。
  忘掉这里的一切。”
  张怨生真的迷茫了,说了十几年的中文,却理解不了这些字组在一起的含义,晦涩,
  “这里,会消失?”
  让他痛苦的地方会在一夜之间消失,对他而言,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他痛苦了那么多年。
  挣扎着求生,刚来的时候他个子矮小,营养不达标,被人当沙包打。
  好不容易走到现在。
  他终于有了攒钱活命的资本,这儿,却要消失了,少年干涩的嘴唇在抖,吞咽着津液,
  “真……真的吗?”
  “从来不会骗你。”
  终于,张愿生信了他口中描述的乌托邦,并且深信不疑,就算被骗,也无所谓了。
  人迟早有天会死的,如果死在这个enigma的怀里,或者床上,好像,也不错。
  眼角有微弱的湿润,张怨生忍耐着没掉泪,埋在enigma怀里,安静。
  只是没静多久,像是幻听到了什么。
  张怨生情绪突然有了较大波动,抬起头,抓着他衣襟的手动了动:
  “能等我一会儿吗?”
  “怎么了?”
  少年已经支着身子完全起来,有点心急如焚的样子,轻轻挣扎,就跳了下去。
  顾不上太多,猛地往反方向跑。
  只是跑了没几步,蓦地停下脚步,回过头,看向enigma,不太熟练地解释:
  “我可以,带条小狗跟你走吗?”
  晏韫却短暂滞缓了一下,
  “什么狗?”
  张怨生纳闷,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以为他不愿意,头垂得有些低了:
  “一只小马尔济斯。”


第261章 番外if线:地下拳场那些年5
  买下他不代表买下小狗。
  张怨生其实是有些忐忑和担心的。
  他在拳场那么多年,总得在精神上找个什么支撑自己活下去。
  那条小狗就出现了。
  还是某个赢了钱心情大好的贵宾送给他的。
  张怨生看着那白色的小东西从还没自己手心大的一点点,慢慢养到了现在。
  这里没有人爱他,也没有人需要他。
  只有这条小狗,在他拖着快要散架的疲惫身子回到阴暗的房间时。
  会把他当成自己的全天下,它会欢快地叫着,用毛茸茸的脑袋蹭着他的脚踝。
  那个时候,张怨生才能真切感觉到。
  自己在这个世上,也是被需要的。
  所以张怨生唯一放不下的,就是它。
  “它在哪儿。”enigma松了口。
  听到这句话,张怨生肉眼可见地放松了,溢于言表的喜悦,
  “就在我房间,不远!”
  这一瞬间,张怨生似乎与梦里的人重合了。
  对的,十八岁的少年就应该是明朗的,灵动开心的,而不是死气沉沉。
  晏韫抬步,跟着他往回走:
  “一起吧。”
  “好!”
  张怨生什么都不愿多想了。
  他原本也只是个安于现状的人,未来对他而言太飘渺了,现在过得好,才是真的好。
  全职生死拳手的住处,被安排在拳场后台用旧仓库临时改造出来的隔间里。
  张怨生在这六年里给拳场赚了不少钱。
  因此不像那些底层里的拳手们住大通铺,而是给他安排了一个狭小的单间。
  虽然面积不大,但好在有了点隐私,甚至还有个简易的卫生间。
  这会儿后台没什么人了,静悄悄的,张怨生摸出钥匙,插进锁孔,推开门,
  “吱呀——”
  “汪!汪!汪!”
  一小团白色的毛茸茸跟炮仗似的,冲到了张怨生的裤腿边,一边蹭,一边哼唧地乱叫。
  晏韫跟在张怨生的身后走了进来。
  房间里的空间实在有些太逼仄了,
  两个高大的人一前一后站着,就快占领了这小仓库的大半面积。
  他看着张怨生蹲下身,把那条小狗抱在自己伤痕累累的膝盖间放着,揉了揉。
  enigma蹙了蹙眉,
  “这是宝贝养的?”
  下意识的称呼让晏韫都未曾发觉,张怨生却率先愣了一下,扭头看他,
  “先生……是在叫我?”
  晏韫凝神,闭眼深吸一口气,走进来,没驳回这个称呼,应下:
  “嗯。”
  张怨生表情微弱地变了一下,站起身,把小狗放进了靠墙的一只破旧铁笼子里:
  “养了四年了,以前一个来场子里的客人送给我照顾的。”
  小狗很不情愿被关进去。
  它还想跟自己好不容易回来的主人多亲近亲近,趴在铁栏杆上哼哼唧唧的。
  一个劲地撒娇。
  只是脑袋还没贴到即将收回的属于主人温暖的手心,就被另一只手提了起来。
  晏韫垂眸,看了眼手里呜咽着的小畜生。
  长毛,白白的,聒噪不已。
  在对上他的视线时,小马尔济斯吓得浑身剧烈一抖,四条腿蜷缩在肚皮底下,
  “呜哇——!”
  “先生,它有点怕生。”
  张怨生以为晏韫这是突然改变了主意,嫌脏,不太想把小狗带去华国了。
  于是,紧紧咬了咬下唇瓣,脑子里又不可抑制浮现出晏韫唤的那声亲昵称呼。
  宝贝。
  是把他当成别的人了么?
  还是……
  张怨生想不到别的。
  他迟疑地站在原地。
  晏韫已经放下了瑟瑟发抖的小狗,目光扫视了一圈少年住了多年的房间。
  水泥地面裂开了数道缝隙,墙角也长满了青苔,破木床上铺了张带着暗沉血渍的床单。
  从布局到家具,怎么都不像是给人能住的,不应该,张怨生不应该住在这儿。
  他又将目光移到张怨生身上,
  却发现不知何时,张怨生已经走到了床边,慢吞吞地在解披在身上的大衣纽扣。
  宽大的布料滑落,房间的白炽灯照在少年赤祼清瘦的身体上。
  另类的圣洁,漂亮,那些脊背上的斑点伤痕惹人怜爱,张怨生背对着他,嗡声:
  “先生,做么?”
  张怨生能感觉到这一瞬间,身后enigma的呼吸声变得粗重了。
  他当然不觉得晏韫大老远从华国跑来,只是单纯想给他花钱让他上学。
  这世上没有平白无故的爱。
  既然对方给了他想要的自由,还允许他带走唯一的狗,他理应给予回应。
  这种事没做过,还有些青涩。
  张愿生克制着脸颊上的滚烫。
  转身,对上晏韫不见底的瞳孔,太深了,只映着他的面容,明明隔着好几步距离。
  却仿佛两人之间,从没有过间隙。
  他又缓声重复了一遍,鼓起勇气,放下自己的傲骨,软声:
  “先生,做吧。”
  “因为一条狗?”
  那小狗还在笼子里叫着,拼命想见自己的主人,却被连笼子带狗关进了卫生间。
  别说脸,它连一只脚都没见着。
  晏韫处于一个待爆发的点,他压抑着,在张怨生每句话说出来时。
  都得更用一分力克制着不喷薄。
  强迫自己把眼神从那具有美感和野性的身子上移开,落在少年无辜的脸上。
  张怨生的眼睛睁得很大。
  那里面有因为面对未知的紧张,有对enigma天生的害怕。
  但唯独没了先前的生理抗拒。
  他是自愿把他奉献给自己的。
  听见enigma这么说,张怨生急切地辩解:“……不是。”
  “那是什么?”
  晏韫的耐力随时都要告罄。
  他无法控制自己不去想这是不是张怨生为了活下去而讨好别人的手段。
  是否不止讨好过他一个人。
  他还做过无数次这样的事。
  enigma颈侧的青筋突起,跳动着,张怨生不太敢看他的双眸,匆匆垂下眼,局促:
  “我觉得……我应该做点什么……”
  他做不到心安理得接受别人的好,总得让他付出点什么,他才能感觉到安全感。
  恰在这时,晏韫的手机响了。
  拿起来一看,是任鹤一。
  他拿起床上的大衣,重新给张怨生披上,语气很沉硬:
  “穿好,以后不许在任何人面前衣不蔽体,也别再胡思乱想了。”
  随后,晏韫走到一旁接听电话:
  “什么事?”
  任鹤一:“晏先生,您们现在在哪儿?飞机已经到停机坝了,随时可以起飞。”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