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恋对象是隐形病娇(近代现代)——尤尔多斯

分类:2026

作者:尤尔多斯
更新:2026-07-07 08:24: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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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电影院出来,两人在商场一楼的奶茶店买了两杯饮料——宋绵要了杨枝甘露,郁南行要了一杯美式。宋绵看着他接过那杯黑咖啡,说“你就不能喝点甜的吗”,郁南行说“不喜欢甜的”。宋绵把自己的杨枝甘露递过去让他尝了一口,郁南行喝了,表情没什么变化,说“还行”。
  “你的‘还行’。”宋绵把杯子收回来。
  郁南行嘴角动了一下。
  然后两人沿着外面的步行街慢慢走。
  七月傍晚的天还亮着,太阳已经不那么毒了,风吹过来带着一点商场空调外机排出来的热气。宋绵喝着奶茶,另一只手被郁南行牵着。
  “你什么时候回家?”郁南行问。
  “下周一。”
  “待多久?”
  “两三周吧。我妈说让我多待几天。”
  郁南行“嗯”了一声。没有说别的。
  宋绵侧头看了他一眼。他的表情跟平时没什么区别,但宋绵总觉得他“嗯”的那一声比平时短了一点。
  “你会想我吗?”宋绵问。
  郁南行低头看他。
  “会。”
  说得很快。没有犹豫。像是这个问题根本不需要想。
  宋绵看着他的眼睛。傍晚的光从侧面照过来,把他的瞳孔映成深琥珀色。他忽然想:这个人刚才在电影院里看了自己两个小时,现在又在看。他是不是永远都在看自己。
  这个念头让他的耳朵又热了一下。
  他移开视线,喝了一口奶茶。
  “那我走之前你请我吃顿好的。”
  “好。想吃什么?”
  “再说。反正你请客。”
  “嗯。一直请。”
  宋绵听到“一直请”三个字,想起了那天在餐厅里郁南行说的“一辈子”。他没有提,只是嘴角翘了一下。
  他们继续走。步行街上人来人往,有情侣,有带孩子的家长,有拎着购物袋的年轻女生。宋绵走在郁南行旁边,觉得这个傍晚很普通,但很好。
  下周他就要回家了。两三周。本来说七月中旬走的,因为发情期和最后几门考试拖到了月底。不算长,但这是他们在一起以后第一次分开超过一天。
  他没有觉得焦虑。只是有一点点……舍不得。
  很轻的。像奶茶喝到最后一口的时候,吸管里发出的那声空响。
  还想再喝一口。但已经没有了。
  不过没关系。两三周而已。他还会回来的。


第34章 视频通话
  八月三号。回家第四天。
  宋绵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
  这个房间他住了十八年。墙上还贴着高中时候画的水彩练习,书架上摆着从小到大的课本和画册,窗台上有一盆他妈养的绿萝,藤蔓垂下来快碰到地了。一切都很熟悉,很安全,很“家”。
  但他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一些很小的、很具体的空。
  比如早上醒来的时候,手机上没有“早。下楼拿。”的消息了。郁南行还是会发早安,但内容变成了“早。今天做什么?”——没有鸡蛋饼,没有保温袋,没有宿管阿姨。
  比如中午吃饭的时候,他妈做了红烧肉,很好吃,他拍了照片发给郁南行。郁南行回“看起来不错”。但他想的是:如果郁南行在这里,大概会说“你多吃点”,然后把最大的那块夹到他碗里。
  比如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空气里是洗衣液和他妈用的柔顺剂的味道。干净的,温和的。但不是雪松。
  前两天他高中同学叫他出去吃饭,一桌子人,热热闹闹的。有人问他”大学谈恋爱了没”,他说”谈了”,对方追问”什么样的”,他想了想说”挺高的”。一桌人笑了,说”就这?”他笑着没再说。
  他不知道怎么形容郁南行。说”有钱”太浅了,说”对我好”太笼统了,说”会在我发情期的时候在门外坐到天亮”又太私密了。所以他只说了”挺高的”。
  但回家的路上他一个人走着,忽然觉得很想见他。不是那种强烈的、忍不住的想,是一种很轻的、持续的”如果他在就好了”。
  他翻了个身,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下午三点。郁南行两点发来一张照片——办公室窗外的天空,蓝得很干净,配文”今天天气好”。
  宋绵回了一句:“你又在加班。周末也不休息。”
  “不算加班。就看了点材料。”
  “那也是加班。”
  “嗯。你今天干嘛了?”
  “画画。我妈让我帮她画一个花盆上的图案。”
  “画什么?”
  “牡丹。她喜欢牡丹。”
  “拍给我看。”
  宋绵把画了一半的花盆拍了一张发过去。角度歪歪扭扭的,能看到他的手指上沾了一点红色的颜料。
  郁南行回:“手。”
  宋绵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怎么了?”
  “上面有颜料。”
  “嗯。画画的时候沾的。”
  “好看。”
  宋绵看着这两个字,笑了一下。他不知道“好看”说的是画还是手。大概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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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天都是这样。消息来来回回,从早到晚。有时候是文字,有时候是照片,偶尔是一段十几秒的语音。内容很碎——今天吃了什么、看了什么、去了哪里、天气怎么样。
  跟在一起的时候聊的东西差不多。但感觉不一样。
  文字是平的。没有语气,没有表情,没有他低声说话时那种压着的温柔。照片是静的。能看到他的办公桌、他的咖啡杯、他窗外的天空,但看不到他看手机时嘴角动一下的样子。
  宋绵不是那种会因为几天不见就难受的人。他以前一个人过了三年大学生活,独处对他来说不是问题。
  但现在他发现,“一个人”和“习惯了有人以后的一个人”是两回事。
  不是难受。只是空了一块。很小的一块。但一直在提醒他它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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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月三号晚上十点十七分。
  宋绵洗完澡回到房间,头发还半湿着,穿着一件旧T恤躺在床上。他拿起手机准备刷一会儿就睡。
  一条消息弹出来。郁南行。
  “想看看你。”
  四个字。没有问号,不是请求,就是一个很直接的陈述。
  宋绵看着这四个字,心跳快了一拍。他点了视频通话。
  响了一声就接了。
  屏幕亮起来。郁南行的脸出现在画面里——他在公寓的沙发上,穿着灰色的家居服,头发没有白天那么整齐,有几缕垂在额前。背景是客厅的落地窗,外面的城市灯火在黑暗中闪烁。
  “头发湿的。”郁南行说。这是他开口的第一句话。
  “刚洗完澡。”宋绵把手机靠在枕头上,自己侧躺着,脸对着镜头。“你吃晚饭了吗?”
  “吃了。点的外卖。”
  “又是外卖。”
  “嗯。”
  “你不是会做饭吗?”
  “一个人做没意思。”
  宋绵看着屏幕里的他,忽然想起在公寓里那次——郁南行做了番茄炒蛋和清炒西兰花,味道普通但盘子很好看。那是他第一次知道郁南行会做饭。
  “等我回去你再做。”他说。
  “好。想吃什么?”
  “再说。”
  然后他们开始聊别的。从宋绵今天画的牡丹花盆,到郁南行下午看的一份投资报告里有个很蠢的数据错误,到宋绵高中同学约他后天去吃烧烤,到郁南行公寓的空调前两天坏了叫人来修了一下午。
  很碎。很日常。跟面对面的时候聊的东西没什么区别。
  但宋绵发现自己不想挂。
  每次觉得“差不多了可以说晚安了”的时候,郁南行又说了什么,或者他自己又想起什么想跟郁南行讲。一个话题接一个话题,像是有人在他们之间拉了一根线,谁都不想先松手。
  十一点的时候他换了个姿势,从侧躺变成趴着,下巴搁在枕头上。郁南行也换了个位置,从沙发移到了床上,靠着床头,手机大概架在什么东西上面。
  “你今天几点起的?”宋绵问。
  “六点。”
  “习惯了?”
  “嗯。生物钟。”
  “你以前也六点起吗?还是因为要给我买早餐才六点起的?”
  郁南行沉默了一秒。“以前七点。”
  “所以你为了给我买鸡蛋饼提前了一个小时起床。”
  “嗯。”
  “连续两个月。”
  “嗯。”
  “现在我不在了你还六点起?”
  “起了也没事做。但醒了就睡不着了。”
  宋绵看着屏幕里的他。灯光很暗,只有床头灯开着,暖黄色的光落在他脸上,把那双平时很冷的眼睛映得很柔和。
  “你可以多睡一会儿。”宋绵说,“我又不在,不用买早餐。”
  “习惯了。”郁南行说,“醒了第一件事是看手机。看你有没有发消息。”
  宋绵把脸往枕头里埋了一点。
  他想:这个人。每天六点醒来看手机,看他有没有发消息。他不在的时候也六点醒。像是身体里有一个闹钟,设定的不是时间,是“宋绵”。
  “那你看到消息了吗?”宋绵问,“我今天早上七点发的那条。”
  “看到了。”
  “你六点就醒了,我七点才发。你等了一个小时?”
  “没有等。就是醒了。”
  “醒了一个小时没事做?”
  “看了会儿新闻。”
  “骗人。”宋绵说,“你肯定是在等我发消息。”
  郁南行没有否认。屏幕里他的嘴角动了一下,很轻的弧度。
  宋绵看着那个弧度,觉得心里那块空的地方被填了一点点。不多,但够了。
  十二点。一点。
  他们还在聊。话题越来越散——从小时候怕不怕黑(宋绵不怕,郁南行说“不记得了”),到喜欢什么季节(宋绵喜欢秋天,郁南行说“你在的季节”),到如果有一天不做投资了想做什么(郁南行想了很久说“没想过”)。
  宋绵的眼睛越来越重。声音越来越轻。但他不想挂。
  他看了一眼手机顶部的时间。一点四十七。快两点了。他们聊了快四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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