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杨林和桂花树(穿越重生)——匿名咸鱼

分类:2026

作者:匿名咸鱼
更新:2026-07-07 08:10:05

  “爹的尸身没有,娘的尸身我也没能留住,她刚死,身体尚有余温,便被路上流民争相分食了。我拿了他们生前身上的遗物,后来跟随陛下的军队四处奔波,声名鹊起后,回家乡为他们立了衣冠冢。”
  祁一蕤趴在了桌上,那双向来沉稳的眸子多了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深和静,直直望向梁幼颀:“幼颀,我明白你没有家的难过,这也是我二十载驻守边关的原因。”
  他朝她伸出了手:“你很优秀,不足也无伤大雅,你完全有能力接我的位子。如若你不嫌弃,可以在我卸甲归田前把我当做哥哥。”
  祁一蕤的手掌带着常年练武的粗粝感,手指温热,掌心却滚烫。
  梁幼颀的心脏忽然不受控制的剧烈跳动起来,她像是被祁一蕤眼底的海潮吸了进去,头脑一片空白,回过神来,自己已然抓住了他的手。
  他们相握的很用力。
  “幼颀,”他说,“有我的地方,总会能为我们二人建一个家的。”


第23章 (二十三)之后的故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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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了边关,众人明显发现梁幼颀和以前好像不一样了。
  以前的梁幼颀也天赋卓绝,可怎么说呢,和她有所接触的人总觉得她好像过于淡漠冷情,虽然也能说笑,但就像是对什么都不在乎一样。
  尤其是战场上,只要能达成目的,多心狠手辣不择手段也无所谓。她甚至有次直接坑杀敌方数万人的俘虏。
  ……但她最近好像变得有心了点。
  具体体现在他们这群将领和军师议论接下来的计划时提了一嘴:“老祁,这伤亡太大了吧?”
  众人震惊。
  这话是从幼颀嘴里说出来的?!
  谁不知道你是三军里疯起来最不管不顾的将军啊!
  祁一蕤忍着笑,看了眼还垂眸盯着地图冥思苦想的梁幼颀:“‘小颀将军’怎么看?”
  梁幼颀没抬头,自然没发现周围人憋笑打趣的表情:“更北方的地形我们没有他们熟悉,不占优势,三面包抄并不实际。且这片地形里易于躲藏,他们必会提前埋伏在那里,到时打我们个措手不及,还真说不好是谁包抄谁……啊,不过佯败诈降做局的话,此计倒是妙招。”
  说完,半晌也不见人回自己,梁幼颀疑惑地抬起了头,正好对上众人逗乐的目光:“……怎么了?”
  祁一蕤终是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他们觉得你变了好多!都猜你是不是对哪位姑娘动了凡心了,才会让他们的颀阎王也会心软。”
  梁幼颀的目光放在了祁一蕤的身上:“什么姑娘,没姑娘。”她“啧”了一声,“还商量不商量了?”
  祁一蕤摆摆手,让人都散了先去吃饭,吃完接着商议。
  有人将饭食端进了主帅营帐里,祁一蕤挑挑眉,问梁幼颀要不要留下来一起吃。
  梁幼颀勾了凳子坐下,伸手就要去拿筷子,被祁一蕤打了下手背:“洗手去。”
  “婆婆妈妈的……”梁幼颀嘴上嘀咕,还是乖乖站起来去净了手。
  祁一蕤问道:“真没喜欢上?你这年岁可是不小了,如若真有钟意的,试着去接触接触,军营中对这方面没太多限制的。”
  梁幼颀反问他道:“你比我还大两岁呢,你怎么不娶妻?”
  祁一蕤实诚道:“我怕万一我哪日战死沙场了,到时候徒留下妻儿们受苦。”
  “我也是这么想的。”梁幼颀立刻接道。
  祁一蕤琢磨出了她的意思:“……你以后不打算退役吗?”
  平朝兵力强盛,不缺新兵,入伍士兵在军营中待到四十五岁便可回家。如若遇到兵力繁多冗杂的情况,退役年岁只会更往前推。
  梁幼颀奇怪地瞥他一眼:“有规定副将不能一直待在边关驻守吗?”
  祁一蕤稀奇道:“我还以为你是那种到年岁了立马走人的人呢。”
  “以前是。”梁幼颀垂下眸子,夹了口菜,“我现在有新的想要做得事了。”
  她要守住祁一蕤答应给她建得家。
  吃完饭祁一蕤要涂药油,他身体常年劳损,夏季还好,一入秋各种毛病都钻出来了,一次不涂药油连路都走不了。
  梁幼颀习惯性拿了药油出来,倒在掌心揉搓,仔细涂在了他的身上,视线怎么都撕不下来。
  ……他一快三十的男人,怎么还是这么“秀色可餐”。
  趴在床榻上的祁一蕤感觉自己背都快被盯穿了,纠结片刻,犹豫地开口道:“……幼颀。”
  梁幼颀松了松手上的力道:“重了?”
  “不是。”祁一蕤问道,“……你是有龙阳之好吗?”
  梁幼颀卯足力气使劲掐了他一下,疼得祁一蕤直接“嗷”了出来,眼泪都快下来了:“我就问问!不是就不是!你下手这么黑作甚!”
  梁幼颀没好气道:“你才有龙阳之好。”
  “有了也没什么不好承认的啊。军营中男人偏多,整日里刀尖舔血,保不齐哪天就回不来了,又不是所有人都喜欢去附近城池找女人,对男男之情也没太避讳。”祁一蕤不服道,“谁让你每次都盯着我身体这么久的!我还不能猜猜了吗!”
  “闭嘴。”
  “……哦。”
  安静上了会儿药,梁幼颀拍拍他的腰:“裤子也脱了。你不是最近腿疼?”
  祁一蕤:……听着总感觉怪怪的。
  他倒没什么扭捏害羞的意思,动手将衣裤也褪了下来。
  涂完药,梁幼颀去净手,祁一蕤坐在床边穿衣服。
  梁幼颀折身回来,坐在了他面前:“感觉如何?”
  祁一蕤:?
  感觉更怪了的祁一蕤还是老实回道:“药油已经发热了,筋脉暖和多了。”
  “那就好,”梁幼颀道,“下次回京你记得让宫中御医瞧瞧,他们应当比军中大夫要厉害些。”
  军营里谁都能看出他们的祁统帅和小颀将军姿态太过亲密。
  除了祁一蕤本人。
  祁一蕤多年来身边从未有过女人,也没去过青楼妓院,本来有许多人私下在心里猜测他是否有断袖之癖,可这么些年他一直都是独来独往,端得是一副要为平朝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态度。
  结果现在整日里和梁幼颀同进同出。
  在三军将士们的心里,梁幼颀这些年的成就让她在他们心中的地位只比祁统帅低了,也没觉得两人有什么不相配的。
  梁幼颀有次生病发热,祁一蕤怕她一人夜晚严重起来,便让她宿在了自己的营帐中。
  翌日众人见到梁幼颀面皮微红脚步虚浮,你推我我推你,最后还是卫军师出面,好意提醒祁一蕤道:“下次当心些,边关不安稳,别再把人折腾这么狠了。”
  祁一蕤没听懂:“啊?”
  谁折腾谁啊!明明是那臭小子一晚上又冷又热渴了饿了的!我都没睡好!
  梁幼颀观察良久,发现他真的是对感情不敏感,不是装出来的,登时有种“这误会是不是自己占了便宜”的微妙感。
  不可否认,她心底对祁一蕤确实产生了些不一样的情感。
  她自己觉得那喜欢很轻很淡,没到死去活来的地步,只是每回盯着祁一蕤看,她心底都会升起一股自己都没察觉的满足感。
  隆冬时节,梁幼颀依旧和往常一样隔几日便去附近城池沐浴更衣。那几日恰逢年关休假,雪又大,她便不急着往回赶,在客栈里暂且住着。
  到了夜晚,她睡不着,点了盏明灯,开了条窗户缝,自己温了些酒水,歪在软榻上小酌赏雪。
  过了年,梁幼颀便算是二十七岁了。
  寻常女子到了她这般年岁还未出阁的少之又少,不过她不寻常,所谋之事皆为安邦大事,所以没关系。
  左右也不会有闲人嚼闲话——女帝直至失踪前仍是独身一人,终身未娶未嫁——潜移默化中也影响了世人的观念,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对。
  正在窗前发呆,梁幼颀的视线忽然捕捉到了一个小点。
  那小点越来越近,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待她能看清是一人和一匹马时,那人也抬头看向了她。
  雪落得更大了,天地间都是鹅毛雪花,几乎要把祁一蕤融入夜幕的黑色披风的帽子都染成霜雪色。万籁俱寂,两人一高一低的遥相对望,恍惚间,仿佛尘世里只剩了他们二人。
  一阵猛烈的寒风刮过,吹落了祁一蕤的帽子,不过转眼间,成团柳絮般的雪便为他铺满了鬓发。
  他突然笑了一下,用内力传音道:“怎的忽然有种‘我寄人间雪满头’的感觉。”
  片刻后,梁幼颀烧了地龙的温暖卧房进来了一个浑身裹杂着朔风寒意的人。
  梁幼颀几乎是立刻起身,接过了他脱下的披风,抖抖上面的雪,又为他添上茶汤,吩咐小二再送来盆热水。
  祁一蕤揣着取暖的双手从袖中拿了出来,把快没热意的汤婆子放在了桌上:“明天年三十,见你没回来,我就来找你了。”
  梁幼颀给他的汤婆子灌上热水:“雪这么大,天色又晚,很危险的。”
  “总不能让你一个人在这儿过年,多孤独啊。”祁一蕤脱了鞋,自觉坐上了梁幼颀的床。
  梁幼颀抿了抿唇,正要说什么,被来送热水的店小二打断了。
  她接过热水,让他泡泡脚,自己坐在了他的身旁,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了半天,见他就单纯泡脚,啧了一声,半跪在了他的身前,捋起袖子给他按了按脚上的穴位。
  祁一蕤惊了一下:“欸!你别!”
  “别动。”梁幼颀不耐烦地呵他一声,“你想明天瘫床上一整天?”
  祁一蕤被吼很委屈:“那我不动就是了,你怎么越来越凶了……”
  梁幼颀没出声。
  祁一蕤也发现了,和梁幼颀越熟识,她就越没什么“规矩”。
  从一开始对他的称呼“祁统帅”,变成“统帅”,最后干脆直接喊“老祁”,言行作风时常会有逾矩的行为发生。
  有时候祁一蕤看多了她平淡幽深的眸子,甚至都怀疑她是不是陛下乔装打扮之后来微服私访的。
  梁幼颀按了半天他的脚,祁一蕤只觉得浑身都暖了起来,整个人都懒懒散散的,困顿地歪靠在床栏上。
  梁幼颀扫他一眼,去净了手:“又熬夜处理军务了?困了就睡。”
  “这几天不是过年嘛,想着腾出空来陪陪你。”祁一蕤将衣服脱了下来,翻身进了被窝,冷得他打了个寒颤,“你被窝怎么这么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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