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公用的美人上校(玄幻灵异)——黄豆炖猪皮

分类:2026

更新:2026-07-06 08:15:45

  门合上之后, 祝庭嘉偷偷把脑袋埋在枕头里哭了,他有点后悔装睡让爸爸就这样走了,但是想了想又觉得奶奶可能就是知道他会哭, 才不叫醒他的。
  他是经常被幼儿园的漂亮老师表扬的小朋友,爸爸肯定是有急事,他不应该给爸爸添麻烦的。
  既然爸爸来跟他说了再见, 爸爸就还是会回来的, 爸爸不是不要他了。
  只是........在大人眼中很快就会过去的几个月时间,在小孩子的世界里其实很长很长。
  今天爸爸会不会回来呢, 明天呢。
  那后天呢。
  一,二,三.......
  从爸爸离开家的第一天,祝庭嘉就在偷偷数着日子。
  他已经会从一数到一百了,可是一百之后,他还是数不来。
  要是他数到一百天之后,爸爸还是没有回来,那应该怎么办呢。
  他好像得让父亲教教他,怎么数一百之后的数字。
  幸运的是,祝庭嘉默默在心里数到第五十三天的时候,父亲很早就把他从床上叫了起来。
  父亲给他穿上厚厚的围巾,戴上厚厚的毛线帽,手套和围巾,给他的小水壶里灌满了热水。
  祝庭嘉知道,这代表着父亲要带他出门了。
  父亲工作也和爸爸一样忙,他也很少主动带祝庭嘉出门,祝庭嘉止不住地高兴。
  他被裹得严严实实的,比平时胖了两圈,像一只准备过冬的胖胖小熊,父亲却穿得很少,既没有穿羽绒服,也没有带手套,只穿了一件很薄的大衣。
  “还有什么东西想带吗?”江淮宴检查了一下,确定毛线帽把他的耳朵包住之后问道。
  “有!”祝庭嘉点了点头,咚咚咚地从门口跑回了家里。
  父亲穿得太少了,就像爸爸说他的那样,穿得这么少,是会感冒的。
  “父亲,穿这个。你那个,太冷了,”他抱着一件黑色的厚厚的大羽绒服回来,认认真真地模仿着爸爸的语气对父亲说,“太冷了,要冻感冒的。”
  大人的羽绒服果然好大呀,一路走过来的时候,祝庭嘉好不容易才没让父亲的羽绒服拖到地上。
  “我现在还不冷,”父亲接过了他手里的羽绒服,嘉奖一样地摸了摸他的脑袋,“可以把它带到车上去,如果我冷了就穿。父亲是大人了,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应该加衣服。”
  “好,那父亲不要让自己感冒了。”祝庭嘉仰起小脸答应道。
  昨天晚上下了一夜的雪,出门的时候,外面是一地银白。
  祝庭嘉兴奋地问父亲是不是要带他来堆雪人。
  “回来的时候可以带你堆雪人。”江淮宴答应道,“回来的时候雪更厚,更好堆雪球。”
  虽然有点遗憾不能堆雪人了,但是祝庭嘉并没有多难过。
  父亲答应过他,晚上回来的时候,父亲就一定会带他来堆雪人的。
  车开出去一会儿的时候,车窗外飘起了雪,雪小小的,不像图画书上画着的那样有精致漂亮的形状,可是祝庭嘉还是看得高兴极了。
  下了车之后,父亲一手撑着伞,一手把他抱在怀里。
  周围的人很多,讲话的声音有点吵,祝庭嘉越过父亲的肩头,看见从远处开过来的大家伙呼啸着渐渐一点一点变大。
  是祝庭嘉从图画书上看到的火车!
  “火车!”他有点高兴地指着远处的火车对江淮宴说。
  “对,是火车。”父亲温柔地应道。
  火车的脑袋上积满了白皑皑的血,像是给火车带上了白色的帽子。
  火车慢慢停了下来,从火车上,走下来许多穿着一样衣服的人。
  他们看起来又疲惫又高兴,和站台上的人抱在了一起,他们之中的好多人还哭了。
  为什么要哭呀,祝庭嘉觉得有些疑惑,他第一次看到这么多大人哭。
  大人不都是很坚强,很厉害的吗?祝庭嘉去幼儿园的第二天就不哭鼻子了。
  然后在纷飞的雪里,祝庭嘉看见了他的爸爸。
  爸爸也穿着和那些人一样的衣服,只是一样的衣服穿在爸爸身上,就显得格外帅气。
  “爸爸——”
  站台上人山人海,就像江淮宴和听听第一眼就找到了他一样,祝时年也一眼就看到了他们。
  听听好像又长高了一些。
  站台上飘着小雪,许多士兵和他们的家人都在因为这来之不易的重逢喜极而泣。
  有人在泪流不止,有人在诉说思念,有人在展示从远方带给家人的礼物。
  .......
  二十九区下着小雪。
  顾臻赶到约好的谈判地点的时候,整座城市好像都还在沉睡。
  只有零星卖早餐的铺子已经开了门,张罗着蒸上了包子,磨起了豆浆,散发出温暖的香气。
  马上要见到祝时年了,顾臻有些晃神。
  重逢的这一天真正到来的时候,顾臻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的高兴。
  分开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他才意识到,在他自以为和祝时年相爱的那一段时间里,祝时年却未必是真的开心快乐。
  那些年来,好像一直都是他顺风顺水,在高处看着祝时年狼狈挣扎。
  然后他把祝时年从泥泞里拉出来,带他在阳光下晒干。
  他不介意付出,不介意对祝时年好,很乐意替祝时年解决一些他没有办法解决的问题。
  有时他甚至会气愤,为什么祝时年遇到自己没办法解决,而他可以易如反掌地解决的问题的时候,会不愿向他求助。
  现在他好像明白了。
  如果一个人和另一个人相望的时候,是需要抬起头来仰视的,那他展现出来的幸福,究竟能有几分真呢。
  他喊自己名字的时候,埋在自己怀里睡着的时候,说好喜欢的时候,他是真的幸福吗。
  顾臻不敢想了。
  他难过那些年其实祝时年在他身边并不快乐,也害怕分开之后的这些年,祝时年重新遇到了能给他幸福的人。
  如果.......这是那样的话。
  顾臻这些年,一直都在逃避这个问题。
  只要不去想,就可以当鸵鸟,把头埋起来,假装祝时年在和自己思念他一样地思念自己。
  可是现在他没办法回避这个问题了,顾臻艰难地想让自己接受这一点。
  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至少.......至少现在祝时年是幸福的。
  他遇到了赏识他重用他的老师,能发挥自己才能的空间,崇拜他的下属和人民,还有尊重他,能够让他幸福的伴侣。
  即使再嫉妒再遗憾,顾臻也应该祝福他.......
  祝福他继续幸福下去。
  雪像是要越下越大了。
  顾臻没有带伞,他下了车,想先找一个便利店买一把伞。
  天色更亮了些,除了早餐店,其他铺子也陆陆续续拉开了卷帘。
  也有流动的小贩推着小车,叫卖着热乎的烧饼,和顺带捎上一起卖的糖葫芦。
  顾臻没吃过糖葫芦,他对这样的东西有印象,还是从前听祝时年提起过他小时候一直想吃糖葫芦,可是后来好不容易吃到嘴里的时候,却又觉得味道一般。
  红彤彤地串成一串,确实很饱满漂亮,听说原料是山楂,顾臻觉得的确未必好吃,但是也很难难吃到让人记了十多年。
  如果是顾臻吃到什么不好吃也不难吃的东西,大概过一个礼拜就忘记了。
  小时候的祝时年,应该想了很久吧。
  那时候的祝时年是什么样的,顾臻想,他应该还很小,才会为这样的东西馋嘴。
  他穿着着陈旧但是干净的衣服,看着街上的同龄人各自拿着一串红彤彤的糖葫芦,在他面前走过来,又走过去。
  他知道要是他告诉父母他想吃,父母会给他钱买的。
  但是因为什么,他最后还是没有告诉他的爸爸妈妈呢。
  胃好像真的是情绪器官,顾臻的胃开始隐隐地觉得不舒服,就好像吃了很多难吃的山楂一样。
  空荡荡的难受,却也不想吃东西。
  他没有买早饭,找到了便利店,进去买了一把雨伞,出来的时候发现糖葫芦架子上好像空了一块,大概是已经卖出去了。
  “烧饼!新鲜出炉的烧饼!六银币两个!”提前录好声音的大喇叭继续叫卖着。
  “糖葫芦两银币一个!”
  顾臻撑起伞,往停车的方向走。
  黑色的商务车旁,停下来的车渐渐多了起来,应该是有很多工作人员陆陆续续地赶了过来。
  街边的屋檐下,顾臻看见了一个正在吃糖葫芦的小孩。
  他专心致志地咬着糖葫芦,腮帮子鼓鼓囊囊,让人想起了专心进食的松鼠。
  说不上来为什么,路过他的时候,顾臻多看了那小孩一眼。
  却意外地发现,他的眉眼像极了从前的祝时年。
  作者有话说:


第91章 好久不见
  “顾将军, 抱歉让您久等了,这边请。”
  一位反抗区的工作人员认出了顾臻,马上迎了上来。
  顾臻把目光从那个孩子的身上收了回来。
  “没有等很久,不妨事, 走吧。”
  “您在看那个小孩吗, 不知道是谁的孩子,”工作人员笑了笑, 也看了那个小孩一眼, “您放心吧, 这里是反抗区总部,到处都是监控, 不会人拐卖小孩的, 孩子家里人应该是进去买咖啡了。”
  顾臻没有说话, 点了点头,跟着那个工作人员走进了反抗区总部大楼。
  浅栗色的圆眼睛,细长的眉毛, 白皙的皮肤。
  其实这些都算不上什么很独一无二的特征。
  丑的小孩千奇百怪,好看的小孩的确都是相像的。
  何况那个孩子很大了, 至少也应该有三岁了,就算祝时年离开之后真的和别人相爱,结婚, 组建家庭,孩子也不该是这个岁数的。
  只是第一眼看过去的时候,那个孩子还是莫名让他想到了第一次出现在他面前的, 十四岁的祝时年。
  “顾将军, 您先喝点茶吧,执政官大人一会就到, 但是联邦那边应该到得没有这么快,会议还是八点照常开始。”
  顾臻点了点头:“你先去忙吧。”
  透过大楼三层的窗户往下看,已经不见了那个孩子的踪迹,大概已经被他的父母亲带走了。
  过了一会儿,有人推门进来,顾臻抬头一看,是反抗区的副总督林闻远。
  顾臻主动站起来和他握手,林闻远笑着和他闲聊了几句,夸奖他和联邦打的那场登陆战用兵如神。
  不久之前,帝国军队还被反抗军打得节节败退,这句褒奖自然只不过是客套话罢了。
  战败并非顾臻一人无能,整个帝国军部,都远不及反抗军上下一心,众志成城。
  但要说用兵如神,有人应该比他要合适得多。
  “抱歉,让各位久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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